第二十章 抱她

  徐衍答應了顧眠帶她去釣魚。

  顧眠興奮地幫忙拿東西，嘴裡哼著歌，任誰看都知道她此時此刻心情有多愉悅。

  走的時候看見小檀對她擠眉弄眼的，

  顧眠突然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河邊小溪清澈見底，水質透亮，映照出水底下的魚，魚鱗在陽光下忽閃忽閃的,魚兒們活力滿滿，在水中游來游去，伴隨著夏日的微風，愜意極了。

  他們選了一個樹木遮陰的岸邊作為『根據地』，

  釣魚的竹接竿是徐衍自製的，筆直又纖細，可以很方便地深入小溪里。

  顧眠沒有釣魚的經驗，所以看什麼都覺得很好奇，睜大雙眼緊盯著徐衍的一舉一動，什麼事情都覺得很新奇。

  接著徐衍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魚簍，這一打開，顧眠頭皮發麻，差點沒跳起來！

  

  裡頭是密密麻麻蚯蚓、蟲子，顧眠非常害怕蟲子，何況還是密密麻麻的一團，蟲子緩慢地蠕動著，看的顧眠都要把先前吃的飯吐出來了。

  徐衍注意到她隱忍的表情，小臉皺成一團，煞白一樣的臉色，顧眠又不張口，整個人就是擰擰巴巴，即可愛又可憐。

  徐衍看她臉色實在算不上好，默默地把魚簍的蓋子蓋上。

  準備好了一切工作，就準備開始拋竿了，浮標隨著徐衍利落的動作沉入水裡。

  可惜現實總是骨感的，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魚兒上鉤，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流逝著，看著毫無波瀾，如死水一樣的小溪，她真的覺得時間過得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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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

  魚竿開始有小範圍的挪動，是有魚上鉤的跡象了！

  小魚咬鉤比較毛躁，眼瞅著就可以提竿了，顧眠興奮地動了一下，笑盈盈看著徐衍的側臉，挺起胸脯一副驕傲的模樣。

  誰知道，她這一動，魚都跑了啊.....

  看著手中空寥寥的魚竿，顧眠癟了癟嘴巴，臉頰漲紅，左右為難地釋疑道：「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激動了」

  「都怪我，我們等了這麼久才等來這一條，會不會等不到魚了....」她愧疚地低下了頭，覺得不好意思，眼眶中蓄起了淚水，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

  顧眠是覺得自己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釣魚也沉不住氣，白白拖累了徐衍。

  徐衍看她一副受挫的模樣，目光一緊，雖然看不見她的臉，可是從她的鼻音就聽出來，她可能是哭了。

  心臟也跟著驟然緊縮，手慢慢抓緊魚竿，低聲溫柔地安慰道：

  「別哭別哭，沒事啊，釣魚本來就是這樣的，我也常把魚嚇跑來著。」

  「我沒有怪你....本來就不賴你」他安慰的語氣別提有多溫和了，使足了全身的耐心。

  徐衍從前見過別的女人哭，年紀大的嬸子或者年輕的女知青哭，他都見過，只覺得遇事哭哭，一把鼻涕一把淚，他看了就煩，不但不能解決如何問題，反而代表哭的那方能力不足。

  他向來冷靜，可遇上了顧眠哭泣，他只覺得心微微一窒，表情開始不安，手張了又握, 握了又張。

  徐衍沉默了半響，雙眼看著顧眠，裡面按著無盡的深情，似乎掙扎了許久之後...

  最後，

  他放下魚竿，張開雙臂，將她攬入懷中，抱了正在哭泣的顧眠。

  「別哭了...」他富有磁性的低音炮中帶著沙啞，摟著顧眠的手臂緩緩收緊。

  顧眠淚眼汪汪的，無意識地被徐衍抱抱，腦袋還處於當機的狀態，什麼情況...

  徐衍抱她了！

  徐衍身上濃濃的荷爾蒙氣息麻痹了顧眠的大腦，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顧眠下意識將頭埋在他懷中。

  徐衍渾身腱子肉，硬梆梆的，顧眠覺得這個懷抱很有安全感，肩膀也很寬廣，他身上的氣味也很好聞，她沉溺與這種溫柔之下。

  耳朵貼近他的胸腔，像是能聽見他心臟撲通撲通的聲音。

  徐衍更緊張，身體一直處於僵直的狀態，目光灼熱地看著懷裡的顧眠。

  兩人都沉迷於這種無法名狀的情緒中。

  「噠...噠..噠..」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徐衍耳朵一豎。

  迅速放開了顧眠

  即使兩人是夫妻，也不能如此親密，這種事情是村里長舌婦的最愛，抱一下都可以被十里八鄉傳成桃色新聞。

  徐衍無所謂別人的看法，可...顧眠，他不允許任何人向她潑髒水。

  他不著痕跡地收起不舍的眸光，又恢復成不苟言笑的模樣。

  腳步聲逐漸逼近，原來是一群小孩來這裡撈魚來了。

  兩人臉上都帶著灼人的熱度，熏得臉色紅撲撲的，徐衍不自在地移開了臉，隨後繼續用細蚯蚓做誘餌。

  這一次，沒等多長時間，魚漂突然劇烈開始抖動，徐衍條件反射似地一提，這是一條足足四斤的大鯽魚！

  釣上來的時候還搖頭擺尾,生靈活現的，濺了兩人一身水。

  這樂壞了顧眠，開心地海狗鼓掌，誇獎徐衍的話跟不要錢似的，一串一串往外冒。

  後面兩人又陸續釣了幾條小魚，把魚簍裝的盆滿缽滿的，開心地回家去了。

  徐風微微、景色宜人，路上顧眠一直嘟囔著要給徐檀做一頓大餐，因為她沒有跟著來玩，要好好犒賞她。

  徐衍一言不發，嘴角噙著笑意看著顧眠，夕陽撒在她身上，她興高采烈地搖頭晃腦，顧眠的情緒也感染了徐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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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小檀看見他們盆滿缽滿的魚簍別提多開心了，興奮地接過了魚簍，將小魚都養起來，直勾勾地盯著魚在大水缸裡面游來游去、搖頭擺尾的，特別鮮活。

  顧眠打算大展身手，去洗了個手的功夫，徐衍就把魚拎到了院門口，麻利地收拾了魚的內臟和颳了魚鱗。

  看見那條重大四斤的魚大家都分外眼熱，心思活絡起來，都想著也去溪邊抓魚呢，不過這當然是後話了。

  顧眠接過收拾好了的魚之後，清洗兩遍魚，直至血水被完全洗乾淨，倒的水不渾濁即可。

  取來洗乾淨的盆子，把魚倒進去，加入麵粉一勺，簡單醃製一下。

  在醃魚的時候處理配菜，準備了兩塊大土豆、萵筍、一節藕節。

  在鐵鍋裡面放入兩大勺油，趁油燒熱，冒出咕咕的油花，趕忙加入適量的酒、鹽、干椒、洋蔥絲。新鮮小米椒等配料，用鐵鏟將它們攪拌均勻，濃烈的香料經過油浸潤以後，嗆辣味瀰漫在空氣中，屋裡異香撲鼻。

  顧眠趕緊把窗戶打開透氣，路過的人饞蟲都勾起來了，他們可好久沒吃肉了，一個兩個伸長了脖子想知道徐家這是在做什麼吃的呢，叫人心痒痒，口水不斷分泌，只能一直吞咽口水。

  把配料爆香之後，雙手拎著鯽魚頭尾，順著油鍋滑下去，把蓋子蓋起來，待了一分鐘左右，掀開蓋子，迅速翻面。

  只見大鯽魚上花刀邊邊已經捲起來了，煎香酥脆莫過於此，再將魚挑出來，加入煮熟的大土豆、藕片、萵筍，用大火翻炒，加入小半碗清水，再將魚肉倒進去。灶里大火燃燒著，一下子就咕嚕咕嚕響，大火收汁速度很快，不一會，顧眠的紅燒魚也做好了。

  端上飯桌，揭開蓋子，一股魚肉香撲鼻而來，魚片、藕片、萵筍、土豆片排列得整整齊齊，爭相發放濃濃的香氣，拿起筷子，夾一片放到嘴裡一咬……小檀立刻變身誇誇怪：「這個魚肉也太誘人了吧」「這個土豆也很入味 ，嫂嫂好厲害呀」

  徐衍也是一口接一口地吞咽，魚肉外酥里嫩，藕片和萵筍都保持著脆生生的，魚肉湯汁用來下飯再好不過。

  他吃了兩大碗米飯，只覺得肚子頂著慌，好久沒有那麼暢快了。

  顧眠的胃口不大，吃了半碗飯就開始餵投徐衍和徐檀，做飯的人最喜歡看見的畫面就是自己做的飯被人一口一口滿足的吃完，顧眠看著眼前的畫面，自然也覺得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