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茄子豆角煲

  野菜餅和小米粥大受歡迎，他們兩個都吃的精光，顧眠也很滿足。

  飯後，顧眠和徐檀就去房間裡面說話了，笑聲在這一方院子顯得格外清晰。她們兩個倒是革命友誼一樣建立地迅速又牢固。

  女人之間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男人勿聽！這是規矩。

  徐衍看見兩個小姑娘相處甚歡也很開心，嘴角勾起了一絲不仔細觀察便察覺不到的微笑，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樣開心，自從顧眠醒來之後對他和對妹妹的態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變化，關係破冰，這是件好事。

  原本以為，顧眠那顆冰冷的心會永遠對他們故步自封，如今事態明朗，她開始放下心防，融入他們的小家，那是不是代表自己也可以多靠近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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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衍走出家門，外面的風涼涼的，今天因為出了意外，所以吃飯的時間特別早，旁邊的人家還在燒飯呢。

  一道道炊煙從煙囪上裊裊升起，那輕煙似是若即若離、隨風而逝,徐衍覺得靚麗的風景線也不過如此，柴米油鹽醬醋茶，簡簡單單就很幸福。

  今天顧眠頂著一張烏漆墨黑的臉像個小蜜蜂一樣在廚房裡面轉來轉去，她戲稱自己變成了醜八怪，徐衍卻不這樣以為，她更像一隻被弄髒皮毛的漂亮小動物，惹人疼惜。

  表面上看他自持冷靜，還是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大隊長，實則，徐衍心裡早已翻江倒海、自亂陣腳。

  現在的顧眠就像是突然降落在這個家庭里的小天使，很慶幸她的存在、她的轉變。

  顧眠今天的表現讓徐衍突然覺得自己遙不可及的奢望也有實現的可能，他在心裡默默想著，或許有一天，那一道道升起的炊煙也會有一道屬於徐家..，

  正當他覺得有一些希望的時候，顧眠往日裡每天刺激他的話又會不聽話的跑出來！不由自主地咬緊了嘴唇，手指尖 地掐了自己的手心，他卻沒有任何知覺，內心宛如掉入冰窖。

  『你配嗎？徐衍？』

  無數的思緒在腦中一團亂麻，他一直都知，她不願意。

  本就是趁著她雙親意外離世，無依無靠的她只能被他拿出的婚約唬住，稀里糊塗地嫁進來。

  和現在的她相處起來總覺得不太真實，更讓徐衍惴惴不安，像是偷來的時間一樣，生怕她一覺起來就不見了。

  徐衍內心有一種無法排解的痛苦折磨著他，可一想到或許有一線希望，他不會萌生退意。

  萬劫不復又如何？

  即使一切美好都是泡沫，他也會選擇前仆後繼地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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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徐家，顧眠和徐檀已經睡下了，徐衍把顧眠把柴火弄濕了的事情一直記在心上。

  他麻利地從灶房裡把濕柴火搬去院子中央鋪開，等著風乾。

  之後又一聲不吭地拿了懸在屋裡二樑上的鐵耙子去後山拾柴火去了。

  徐衍回來的時候雖然滿身汗水，活像剛剛從水裡打撈上來得一樣，可同樣也滿載而歸。

  肩上背著樹枝、秸稈、雜草、谷糠等可以提供熱量的柴禾，這夠他們用上一個多月了。

  將柴火碼好，放在院門角落，形成了一個草垛子，收拾妥當了才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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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豎日，太陽已經曬屁股了，風吹著空氣中稻田的氣味。

  第五生產隊雖然人不多，可壯丁多，勞動能力比起隔壁的生產大隊要優秀得多。

  在這個年代，勤勞才是正道!『

  同志們，春種就在眼前，春天多鋤地，不要懶惰，懶惰的人是沒有前途的，國家需要我們，人民需要我們，春耕不肯行動，秋後面黃肌瘦，同志們，我們要統一勞動的思想，提高積極奉獻的意識，打好這場攻堅戰！』

  社會主義正統教育、革命精神，積極向上的口號響遍第五生產大隊。廣播裡的聲音已經傳遍村頭，村尾，循環播放喚醒人民的生產積極性。

  徐衍作為生產隊大隊長，在臨時搭建的台子上作做著動員工作，徐衍說的頭頭是道，鄉親們也聽的熱血沸騰，巴不得立馬下地勞作，為國家做貢獻。

  生產隊一般按照工分計算勞動，男女分開計公分。

  一個成年男子做一天活兒，記工分滿分，即10分。

  可是若是一個成年女子做一天活兒，工分只有一半，5.5分。

  徐衍和其他的生產大隊不一樣，他認為女性的付出同樣也是不可磨滅的。

  女人出來做苦一點的活計，以便賺更多公分，往往都是家境更加困難的。

  她們回家也還要幫忙掃地、洗碗、洗衣、做飯....

  可是這些一直都是大家默認，是從不被認可的女性勞動。

  徐衍只能儘自己所能平衡這份不公平。所以第五生產隊的規則男女公分平等、

  這樣一來，大家幹活都特別有勁，生產積極性也高了不少，家裡女人賺的公分多了，男人們也另眼相看，態度也好了不少。

  男人嘛，家裡女人幹活還多了兩個公分，能不樂意嗎。這是兩全其美的一招。

  夏日炎炎，地里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工作。

  顧眠雖然精神上告訴自己不要懶惰，可行動上卻也很誠實。

  睡了香甜的一覺起來，果然又日上三竿了。

  懊惱地拍了拍頭，昨天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身體的生物鐘卻沒有喚醒。

  看見外頭毒辣的太陽，想起徐衍和徐檀在地里都很辛苦，顧眠趕緊洗漱一下，準備給他們送飯。

  打開門，發現昨天的濕柴整整齊齊放在院子裡面曬太陽，摸了一下，果然都幹了。

  院門角落還擺放著一個滿滿當當的草垛子，猜想到是徐衍趁著她們睡覺的時候做的，顧眠心裡想著，他可真能幹啊，自己嫁的漢子真是太靠譜了。

  走到了灶房，裡面的食材還是比較單一，只有地窖里吃不完的紅薯，紅薯可以飽腹，所以往年隊裡都會種上許多，沒有糧食吃的時候這紅薯可是好口糧，放在地窖裡面，更是可以保存裡面的水分，不至於乾癟。

  想到以前徐衍和徐檀似乎都是吃紅薯飽腹，天天吃紅薯，這怎麼行呢，光是想想，顧眠都覺得胃裡犯酸水，怪不得徐檀只比她小上一兩歲，看上去就有些面黃肌瘦的趨勢了。

  打定主意要改善伙食，去看了一眼，卻發現徐家的菜地是荒的，還好灶台上多了兩根茄子，還有一些豆角呢。

  決定做一個茄子豆角煲，這最是下飯了。

  米如果做成米飯就不夠吃了，所以最終還是決定做一個白粥，往燒開的水裡面放入一碗米，靜靜等待它煮熟，曬乾的柴禾果然十分好用，一點白煙都沒有出。

  接下來就處理茄子和豆角了，紫色的茄子特別大塊頭，捏了一下，水分很足，把茄子切成兩半再仔細切成細長的條狀，豆角也切成細細長長的。再處理蔥蒜，切成末狀。

  紫色皮白色肉和純綠的豆角擺在一起，視覺上就顯得特別好看。

  往鍋里倒入油，把茄子和豆角放到燒熱的油鍋中，立刻冒出滋滋的油泡，炸的外皮酥酥脆脆的看差不多了就撈出來，豆角和茄子已經被油激發出了本身食材的香氣。

  把油鍋里剩餘的油倒回瓷碗裡，留著下次用。已經燒熱的油鍋留一些底油，加入蔥頭和蒜末，稍微炸了一下，激發香味之後倒入炸的酥脆的茄子和豆角。

  往裡面放入鹽、醬油膏、耗油，稍微翻炒一下就出鍋了，滿滿當當一盤，不愁不夠吃。

  粥已經開始冒大泡了，顧眠見狀，趕緊跑過去把粥移開了，好在，粥沒有撲出來，要不然顧眠可是會心疼的。

  顧眠自己吃了點，別提多下飯了，這香氣就已經很嗆人了。

  瞧著日頭都出來了，她也就拎著自己滿意的飯菜去地里找兄妹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