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濕柴

  一走進去，好傢夥！

  房子裡面用煙燻火燎，慪出的白煙鋪天蓋地，用狼煙大冒來形容也不為過。

  意識到屋裡的白煙實在太多了，顧眠有些心虛地鑽到灶底下，心急地想要把旺盛燃燒地柴火弄滅。

  「小心！」徐衍被她地舉動嚇一跳，血氣衝上腦門，急急忙忙地拉住還未伸手的顧眠。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徐衍的嗓門拔高，這一句幾乎是從喉嚨裡面僅剩的縫隙裡面逼出來。

  顧眠猛地一下被吼了一嗓子，還沒過多反應，回頭發現徐衍的嘴唇止不住的發抖，握著她的手臂上的手也經脈凸起，突然覺得很愧疚。

  「對不起...我沒注意，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沒事嗎？」

  顧眠低低弱弱的聲音從耳邊響，徐衍看見此時畏畏縮縮的顧眠，也鬆開了緊握的手，低頭一看。

  發現顧眠的皮膚實在太薄。以至於自己一用力，五根手指印就在她的手臂上赫然可見。

  自責於自己不控制力道，頗為狼狽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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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曼看見這一幕將會轉為 ，急切地張口說：「 ，你沒事吧！」

  她的大嗓門果然奏效，

  徐衍恢復了平時鎮定自若的表情，仿佛剛剛的慌亂從未出現過一樣。

  徐檀也反應過來，將灶房地窗戶全部打開，外面新鮮空氣瞬間湧入。

  果然將白煙驅逐了不少，擺在桌上的野菜餅、拌野菜和小米粥顯得格外讓人垂涎欲滴。

  一張張薄薄的野菜餅子配上燉的軟爛的小米粥准能飽肚，野菜的清甜味也格外令人食指大動。

  顧曼見此，瞳孔在一瞬收縮到了極致，拉著顧眠走到了灶房外，因為顧眠和顧曼之前的關係一向很好，她把顧眠拉走了，也是情理之中因此也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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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顧曼哽著喉嚨低聲吼道：「 ，你幹嘛幫他們做飯啊，你不是說最討厭他們家的人嗎？那可是徐衍！」

  「嘶--」顧曼手上的力氣泄露出了她此刻有多意外。掐的顧眠感覺更疼了，不著痕跡地拂開了她的手。

  顧眠眉頭 的皺了皺，用及其平靜的語調反問顧曼，"我知道是徐衍，我是心甘情願的！"

  顧眠沒有錯過顧曼臉上的錯愕和怨恨，倚靠在牆壁上，輕飄飄說著顧曼最害怕聽的話。

  「我嫁給他大半年，仔仔細細觀察，他不像是你說的，是個 在的家暴狂！」

  「我摔下山坡，是他救了我，而且每日悉心照料我，從我睜開眼睛那一刻，我就認定他是我的丈夫！」

  顧眠故意將『我的丈夫』一字一句加重語調，

  顧曼此刻慌了，她最是怕自己這 愛上徐衍。

  如今..自己親手製造的意外反而使她清醒了？

  不，顧曼接受不了！她雙手緊握著拳頭，有什麼東西在內心中膨脹，嗓音變得異常尖利。

  「 ，我真的沒騙你，他徐衍就是個善於偽裝的家暴狂！你千萬別上當！你千萬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心軟，這可是一輩子啊，難道你就想在這山溝里過完一輩子？！」

  顧眠看著顧曼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滴，不由覺得好笑，不以為意地說：「什麼山溝溝，我爸媽一輩子都在朝日村，我也覺得挺好的呢。如果徐衍真是家暴狂，我也沒辦法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

  「他們還在等我吃飯呢，你也早點回去，舅媽怕是還在等你吃飯呢，我就不送了啊！」

  顧眠啪地一聲關上了房門，留下顧曼在屋外。

  瘋了！這 瘋了，怎麼會說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種話！她不是最討厭舊社會那一套的嘛！而且，她從小不就是夢想著嫁去城裡，怎會甘心留在朝日村。

  難道真是摔下山坡腦袋摔壞了！？

  一想到顧眠解開對徐衍的誤會，他們又是真夫妻，自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顧曼的心中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咬緊牙關，臉上變得煞白，更加焦躁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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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眠回到屋裡，徐衍和徐檀已經收拾好了灶房。

  她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

  不就是做飯時候不小心把柴禾弄濕了，她想著也沒關係。

  濕柴難道就不是柴了嗎？寬心樂觀的她繼續扔到裡面燒。

  由於濕柴燃點低，不太容易接火，於是顧眠用吹氣筒吹，試圖讓火苗燃燒起來。這樣做果然有效果，可是這一頓飯做下來，房子也濃煙滾滾的，回頭看居然把徐衍他們都驚動了...

  發現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哦，心下狐疑，這反應也太奇怪了吧......

  趕忙跑到臥室照鏡子，一看鏡子，顧眠都有些懷疑人生。

  一個亂糟糟、髒兮兮的小黑煤球躍然紙上。

  「啊——"的一聲尖叫出來，原來自己剛剛在徐衍面前就像個瘋婆子一樣狼狽不堪，愛美的她迅速給自己打了盆水，把自己好一頓收拾。

  等到再出來時候，徐衍已經把灶膛里半干半濕的柴禾拿出來了，

  "別看了，我都變成醜八怪了!醜死了！"顧眠看著徐檀笑嘻嘻地看她，羞惱地吼了一聲。

  可徐檀眼珠咕溜溜轉了一下，古靈精怪地說："哎呀，嫂嫂可不是泥巴人、叫花子，而是哥哥的小花貓！"

  這話一出，顧眠眼瞅著徐衍露在外面的耳尖迅速變紅，低著頭，好像地上有黃金撿一樣。

  顧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心跳更是不由自主地砰砰亂跳，面紅耳赤地嘟嘟囔囔，含羞帶怯。

  徐檀想不到徐衍居然也沒有出聲反駁，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面上爆紅的兩人，邊觀察邊將雙臂交叉在胸前，覺得真是好玩。

  徐檀意識到顧眠的態度和以前大相逕庭，不但不排斥反而還特別羞澀，這是代表嫂嫂開竅了！

  難不成，發生了一場意外真的讓嫂嫂開竅了，意識到哥哥的好了！心裡想著一定要推兩人一把才行！

  徐衍到底還是出聲打破了這個氣氛，「咳......小檀不許胡鬧！趕快收拾，準備吃飯了.."

  徐衍言辭閃爍，掩飾自己那已經亂了節拍的心跳，之後轉身去拿碗筷了。

  剛剛氣氛這麼好，嫂嫂也沒有發脾氣，居然被自己的哥哥打斷了。

  徐檀氣急了。

  推搡了一把顧眠，悄靠近她耳邊說："哥哥就是個擰巴怪！！！"

  顧眠在一旁笑吟吟看著他們兩個互動，這樣的日子，平淡而幸福，她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