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沒有一點溫度
2024-06-11 03:37:13
作者: 泡泡雨
付花花正糾結迷茫了,大門口走進來一個年輕人。
他面容清瘦,身材偏瘦,穿一件破破爛爛寬寬大大的襯衣,黑色的褲子,黑色的圓頭布鞋。
一雙大眼睛,閃著寒光。
付華華雖然不認識,一眼就看出來他就是盧貴才的大哥盧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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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兄弟倆長得很相似,有著跟盧敬儒一樣的眼睛和顴骨。
只是盧貴才的眼睛,帶著暖意圓滑 挑逗,總之充滿了愛意。
盧貴生生的眼神卻是冷冷的,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付花花有點畏畏縮縮的站起來,怯生生地試探著叫了聲:「大,大哥。」
盧貴生的眼睛在付花花身上轉了一圈兒,毫無感情的說:「貴才呢?」
付花花覺得心裡有點冷:「剛出去了,不知道去哪裡?」
她更不明白了,就這樣一個冷的沒有一點溫度的人,盧貴才為什麼非得將錢分給他一半,還要最終聽從他的安排。
盧貴生轉身往外走,高高的顴骨,晴朗的輪廓似乎都帶著一個弧度。
怎麼這麼不近人情?好歹第1次見面說話不能溫柔一點,臉上的表情不能溫和一點嗎?
付花花緩緩轉的地又坐在門檻上。
剛坐好還沒抬頭,盧貴生又轉了回來,將背在屁股後面的一個大大的布挎包轉了過來,從裡面拿出幾個紅紅的,上面有鳥啄過痕跡的蘋果,拿出來放在付花花,腳邊的地上。
「山里野樹上摘的,看起來不好看,很好吃的。」
說完轉身走了,帶著一股子,青草味和汗味。
付花花低頭看著腳邊放著的幾個紅艷艷的,有鳥啄過痕跡的蘋果,帶著氣拿起一直在身上擦了擦, 的咬了一口。
別說,看起來確實不好看,吃起來真箇好吃,脆脆的,水水的甜甜的。
關鍵是現在她生氣,氣憤,口乾舌燥心裡發慌的,這一口口的甘甜壓下肚子,確實舒服了很多。
吃著吃著忽然站了起來,將手裡已經吃了一大半的蘋果, 的塞進嘴裡,飛快的咬著,都來不及仔細的咀嚼,咽下肚子後,將蘋果核扔到院子裡,快步向外走去。
出了大門左右看了看,向醫院跑了過去。
盧貴生回來了,那就說明兄弟倆要商量著分配這筆錢了
她的去看看。
盧貴才出了院子,越想心裡越煩。
周芒野小院前期的工作已經做的差不多了,該補的坑坑窪窪都補平了,牆上的坑坑窪窪也抹平了。
現在就等著材料來。
他實在不想留在家裡面對付花花那張財迷的臉,不想聽了無止境的絮絮叨叨的責怪。
在分配父親這些存摺的問題上,他是絕對會保持清醒的頭腦,不會多占一分一厘,寧可自己少拿一點。
關鍵的問題是,現在父親已經在醫院住了幾天了,還是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
而且清醒的時候也只是睜開眼睛四處看一看,並沒有表現出有記憶,腦子還清楚的跡象。
大夫說他這種情況只要完全清醒過來,不管是癱瘓在床還是偏癱,不管是口齒不清,還是完全說不出話來,也就只能是那個樣子了,不會有太大的起色。
言下之意就是說如果父親清醒過來,不再像現在這樣半昏迷半清醒,那就沒有必要繼續住在醫院了。
開點藥將人接回去,好好照顧就是了,至於以後會恢復到什麼程度,那就看自身的造化和家裡人照顧的程度了。
現在醫院有鄧保和,可是他跟菊蘭只是領了結婚證,並沒有擺酒席。
而且他只是個女婿。
至於父親還需要在醫院住多長時間,出院接去哪裡,由誰照顧怎麼照顧。
還得他跟大哥好好商量商量。
想著這些煩心的事,不知不覺就進了醫院。
到了盧敬儒住的病房,病房門開著,他悄悄的走了進去。。
掛在撐杆上的吊瓶滴了一半。
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的盧敬儒,稀疏油膩的長髮粘在臉上,眉毛雜亂,眼窩深陷,眼屎掛在眼角。
鼻毛鑽出了鼻孔。
白花花的鬍子髒兮兮的。
他的那條露在外面的胳膊,肉皮好像掛在骨頭上,看著都讓人難受,細細的脖子更是青筋暴裂。
說是奄奄一息,病入膏肓都有人相信。
盧貴才的眼淚不由自己地涌了出來,自從成年以後他很少流淚,就算需要流淚,那也是演出來的硬擠出來的。
這個心目中從來對他冷冰冰,不呵斥不說話的老父親,從小到大說的最多的是,他沒用,吃白食還吃的很多的老父親。
現在再也沒有力氣呵斥他了,也沒有力氣對他橫眉冷對,置之不理,當他是臭狗屎般的繞著。
現在他就這麼虛弱無力的躺在病床上,回家的時候需要人背著抱著才能躺在炕上。
他下意識地摸著裝在褲子內口袋,幾乎跟褲子連在一起的手帕里包著的那一沓存摺。
再次想起了他,將一塊塊麵團烙入烙餅中,變成酥脆誘人的酥餅,將一個個面邊放入油鍋中,炸出一個個金黃酥脆的油餅。
卻捨不得給他們兄妹吃,只是給他們吃,給牲口拌料的麩子面黑面。
熱淚流過臉頰,吧嗒吧嗒地掉在了地上。
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想給老父親沖杯奶粉,他現在昏迷不醒的,只能吃流食。
感覺身邊好像站了個人,轉身,
大哥盧貴生就站在身邊,清瘦的稜角分明的臉上,也掛著淚珠。
兄弟倆目光對視之後,盧貴才拿起奶粉往床頭的杯子裡倒了一點,用開水沖完用勺子攪勻。
盧貴生接過奶杯,坐在床前,很仔細的給昏迷著的盧敬儒,一點一點的灌了下去。
巡房的護士來了,對兄弟倆,說:「病人今天到現在還沒醒來,大夫說又有血栓又堵住了,今天的吊瓶里加了疏通血管的藥,看看一會兒效果怎麼樣。」
「你們今天病房裡最好不要離人。」
護士交代外轉身走了出去,兄弟倆對視一眼。
盧貴才去隔壁病房看了眼,沒人,鄧保和跟盧菊蘭應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