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判若兩人
2024-06-11 03:30:39
作者: 泡泡雨
人分了心就沒了熱情。
秦果很無奈。
鄧保嘆著氣繼續說:「我這才跟師父學了幾天,我真的覺得我爸媽我爺我奶我家裡人的考慮不是多餘的。我師父這個人真的是很迂腐。」
「一天時間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說我就是個上門女婿的概念,讓我不要學到了手藝,以後徒弟領進門,師傅踹出門。」
「我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以後我要對他比我爸媽還要好,要給他養老送終。」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菊蘭也在旁邊,她什麼話都不說,好像也是默認了。」
「果兒,你真的不知道,我聽這些話的時候心裡很不舒服。其實以前我還真的沒好好想過,我會跟菊蘭在一起,就算是高中畢業後有了那麼點意思,也還沒想好。」
「是我師父他一點一點的,給我灌輸了這樣的思想,我後來一想反正我也考不上大學,我家裡就那麼個條件,我跟菊蘭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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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蘭從小那麼可憐,我就想著能讓她過得好一點」
「現在我很糾結呀,我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不是對,我又擔心改變了主意,傷害了我師傅和菊蘭。」
鄧保和從來和氣生財喜滋滋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憂鬱之色。
秦果覺得心裡堵得慌。
鄧保和和盧菊蘭是她最好的朋友,兩個人陪了她這麼多年,她是真的希望他們兩個能在一起。
可現在這種情況,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她能理解鄧保和想要繼續學習,用知識改變命運的想法。
但是這樣做顯然對盧菊蘭很不公平,很多事實都證明,即便是最老實最本分的人,隨著生活環境和接觸面的改變,對另一半的要求也會改變。
她只好說:「這事別人還真的幫不了你,只能是你自己拿主意了,最好是能想一個萬全之策。」
「既不傷害菊蘭這邊又能滿足你的抱負。」
鄧保和發愁的說:「哪兒有什麼萬全之策呀?我問過老夫子了,老夫子果然跟你說的一樣,他堅決支持我去復讀,他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讀書能改變命運。」
秦果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也就沒再說。
星期六的早上,周芒野要送郭鄉長去省城洽談一個合作項目,秦果就順理成章的跟著去省城。
她穿著周芒野給她買的那身大洋服裝廠的衣服,還帶了一件,這次物資交流會上買的寬寬大大,的男士白襯衣。
現在快到秋天了,早晚有點涼。
她背著一個淡藍色的,暗條紋布做的小布挎包,挎包正面上是盧菊蘭繡的花貓頭。
這樣打扮既簡單又清爽,那個農村學生基本上都背的長布帶挎包,背在秦果的身上都顯得十分的好看,尤其是那隻栩栩如生的花貓頭。
秦果早上剛剛洗了頭,烏黑柔順的頭髮瀑布般的披在肩上,更襯托的白皙的臉紅里透白白裡透紅的。
郭鄉長都看得眼睛有點發直。
心裡暗自納悶,秦站長家的這個小女兒,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漂亮了?
他很快的回憶了一下,以前秦果頭髮亂糟糟,衣服破破爛爛,眼睛經常紅腫,腳趾頭都露在外面的形象。
尤其是幾個月以前,秦果兒似乎突然間一下長高了,穿的衣服就顯得又窄又小的樣子。
秦果在吉普車後排坐好了,將小挎包往前轉了轉,從裡面拿出幾隻雞蛋,幾塊蛋糕。
她很麻利的將雞蛋殼剝去,給郭鄉長遞了一隻:「郭叔,吃個雞蛋,吃塊蛋糕。」
郭鄉長早上起得早,他還要趕去縣政府找縣長簽個字,也沒顧得上吃早點。
他接過雞蛋咬了一口說:「果兒,謝謝你啊,你真善解人意,知道叔早上沒吃飯,專門煮了雞蛋拿了蛋糕。」
秦果又給周芒野遞了一隻剝了殼的雞蛋,笑眯眯的對郭鄉長說:「郭叔,我這不想好好賄賂賄賂你,搭順風車去省城嗎?」
說完狡黠地眨著眼睛。
郭鄉長哈哈大笑起來:「果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還賄賂我,我才不用賄賂呢,你應該好好賄賂賄賂小周,小周才是師傅,我又不會開車。」
秦果給自己也剝了一個雞蛋說:「雖然他是司機,別人都叫他師傅,可是您是他的領導啊,讓不讓我搭順風車,您說了算啊。」
這麼會說話,周芒野微微扯了扯嘴角笑了起來。
他邊開車邊吃雞蛋,順手接過秦果從後面遞過來的蛋糕,擰開蓋子的茶缸。
車子開的很快,半個小時就到了龍虎坡頭。
郭鄉長吃完了,喝了點茶水說:「小周啊,我覺得果兒真是女大十八變,不但越變越好看,還越變越能幹。你不知道以前的果兒,就是一個受氣包。我在鄉上當鄉長也沒多長時間,就一直聽著她們姐妹幾個在吵架。」
「我總是看見果兒紅著臉,頭髮亂糟糟的,腳趾頭都是露在外面去學校上學,背的那個書包啊,破破爛爛的,有一次我看見一本書都快掉下來了。」
「我還跟婦聯的小張說過,說秦站長家的這個小女兒,也挺可憐的!別人不知道,可我住在隔壁很多事情都聽得清清楚楚的,明顯的上面三個大的欺負她一個小的」
「沒想到現在果兒變得這麼好看,這麼能幹。完全跟以前是兩回事兒,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叫做判若兩人,對就是判若兩人。」
秦果略顯害羞地低頭抿嘴一笑:「這不以前我不懂事兒,什麼事兒都硬碰硬,就想爭出個子丑寅卯來。可是我年紀小又鬥不過人家三個大的,所以總是哭哭啼啼的。」
「不過郭叔,你也最清楚,我這人脾氣倔,雖然鬥不過她們,但是不會認輸。我也氣的我三個姐姐夠嗆,尤其是我大姐跟我二姐。」
「我跟您說啊,以前我大姐二姐把我氣的實在受不了,我就把她們烙的乾糧,滿滿一盤餅子,是我們一個禮拜的口糧,全部裝進我的書包裡帶去學校。」
「害的家裡沒什麼吃。」
「我有一次氣急了,還上房,把我家房頂上的瓦都給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