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鄉里婦女的最高領導
2024-06-11 03:24:53
作者: 泡泡雨
荔寶根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眼睛睜的圓勾勾的,可是他又不敢惹周芒野,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吉普車穿過人群。
鄧保和這才挑釁的看著他說:「走,去鄉政府找婦聯主任!我倒要看看婦聯主任會不會對你說,讓我姐跟你回去。」
荔寶根脖子一梗:「去就去!不就是兩口子打架嗎,她還能把我關進監獄不成!」
鄧保和憤怒的說:「你要是再糾纏我姐,就真的該進監獄了!」
荔寶根說:「我叫我老婆回家,我又沒犯法。我憑什麼進監獄!」
鄧保和說:「你把我姐打成了那樣,好好的一個人,愣是被你打成了殘廢!知道她的身上有多少傷嗎?她的腳踝骨都碎了,一根腳趾頭都沒了。頭上的傷都長了瘡,流了膿,連大夫看了都說少見呢。」
荔寶根說:「胡說八道,哪有那麼嚴重!我也就是打了她幾拳,踹了幾腳。」
鄧保和說:「你才胡說八道呢!上一次你把我姐打的躺在門板上,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我姐估計這會兒早都躺在地底下了。」
「要不是我姐那個不爭氣的退讓,這會兒你說不定真的就在監獄裡坐著呢。」
姐夫小舅子兩個邊走邊說,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到了鄉政府大門口。
剛才周芒野進去的時候,已經給朱大爺交代過了,朱大爺冷著臉給兩個人指了婦聯主任的辦公室。
婦聯的張大姐剛剛調解完一樁婆媳矛盾,正在為自己剛才的表現得意呢。
周芒野帶著鄧保暖走了進來,簡單的跟張大姐介紹了情況,小聲叮囑:「她丈夫想帶她回去,可是他老改不了打老婆的毛病。你看看把她打的,都多長時間了,頭上的傷還在,頭髮也沒長出來,身上全都是傷腳踝骨都碎了,一根腳趾頭都沒了。」
「她被打怕了才偷偷的跑出來,現在躲在娘家。」
張大姐的婦聯工作,整天遇到的就是夫妻矛盾,婆媳不和,鄰里糾紛,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就是最簡單不過的了。
她馬上說:「小周,是不讓她跟男人回去?還是他們要離婚?還是教訓教訓男人,讓他們回去過日子。」
周芒野說:「這事得問她!她要是不想離婚,只想給荔寶根一個教訓,你就好好教訓教訓那個男人。她如果想離婚,你就給荔寶根講講婦女兒童保護法。」
周芒野把鄧保暖讓在前面:「你跟我們張主任說說你的意思。你怎麼想就怎麼說。」
鄧保暖知道,這是政府工作人員給她做主,馬上說:「同志,我不跟他回去!我要跟他離婚!」
她也不等張大姐問,就把自己身上的傷全部展示給她看,還脫了鞋子,露出那個沒了小拇指的腳。
張大姐聽完看完氣憤不已,作為鄉政府唯一專門為女人作主的最高領導,她最痛恨不把女人當人的人,最討厭打女人的男人。
如果說夫妻因為感情不和鬧離婚,或者小打小鬧鬧到離婚的地步,她絕對是公平公正,各打50大板,然後,抱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方法處理。
最多的是勸兩人回家好好過日子,各自收斂一下脾氣。
但是如果是對女人下手這麼重的男人,她是堅決不贊同兩個人再過下去的。
等荔寶根和鄧保和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打定主意支持鄧保暖離婚。
張大姐在婦聯主任的位置上坐了十幾年,處理這類事件遊刃有餘。
所有外人都離開了,只留下兩個當事人的時候,張大姐非常熱情而親切的讓兩個人都坐下。
先問荔寶根,什麼原因媳婦離家逃走?
又問保暖逃走的原因。
又問了一下,現在各自是什麼想法?
荔寶根說要帶媳婦回家,以後好好過日子,再也不動手。
鄧保暖說堅決不回家,她現在根本不相信荔寶根說的話,而且這些年,因為被打,對男人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對家庭也沒有任何留戀之處。
張大姐問明了兩人矛盾的原因,各自的態度。
然後才慢條斯理的拿出一本書,給兩人念了一段婚姻法,婦女兒童保護法。
又給兩人分析婚姻繼續維持下去,和結束的可能性。
最後對荔寶根說:「按理說你把媳婦打成這個樣子,都已經觸犯了法律!你媳婦現在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已經是念在你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建議你不管是媳婦跟你回去還是不跟你回去,你都不要採取這樣強制的手段。」
「我建議你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哪裡錯了,想明白了和你媳婦好好商量,人家實在不想跟你過了,就放手吧!就當是受點教育買點教訓。」
對荔寶根說完又對鄧保暖說:「你回去要好好想想,你們畢竟還有兩個孩子。如果你覺得你們還有繼續的可能,傷養好了想好了,跟你男人好好談一談,有什麼要求和想法說出來,如果他全能答應,找幾個長輩做個見證。或者來找我都可以。」
「如果堅決不想過了,那就不要拖泥帶水,乾脆果斷的說要離婚,如果他不願意,你可以起訴到法院,由法院判決。到時候我可以給你們開個證明,或者去你們村里找村委會的婦女主任開個證明,證明我們調解過。」
「但是現在從我這裡出去,你們就不要糾纏了,給你們15天的反省期。」
「我是代表鄉政府,代表鄉政府的婦聯跟你們談的這些話。」
「如果你們這次出去繼續鬧的話,我可以代表婦聯,請法院幫你們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張大姐說話的時候,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和藹可親的表情,親切的語言。
荔寶根有點如坐針氈,張大姐的話聽起來好像處處為他著想,卻讓他越聽越覺得心裡不安,說不出個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