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沒吃飽飯
2024-06-11 03:24:22
作者: 泡泡雨
父女倆將這隻梨瓜吃完,秦果去做飯了,秦勝利喝著濃茶,微風吹來,感覺到了少有的愜意。
心情好了,他來了興致,給秦果講起了當年跨過江,在異國保家衛國的英雄事跡。
他不善言談,也沒有語言組織能力,說起鄰國的風俗和民俗,頗為感慨:「他們國家住的房子,是很小很小的平房,房頂沒有瓦,睡的地方就好像我們老家的土炕。他們那邊女的多男的少,因為戰爭男子傷亡很大。」
「聽說戰爭結束後,他們領導想把我們志願軍有一部分人留下來,後來也不知道留沒留。」
「我身上現在還有兩處槍傷,那是戰鬥打的最激烈的一次留下的,我那時候年紀小是通訊員。被敵人困在了村子裡,滿天的飛機轟炸。」
「我就躲在炕洞裡……」
秦勝利難得的回憶起當年的戰爭場面。
秦果很耐心的聽,她將秦勝利最喜歡吃的辣條面,撈在了昨天下午剩的大盤雞里,將拌好的黃瓜端了出來。
父女倆吃的正香,馬路上響起了熟悉的喇叭聲……叭叭叭。
約定好的三聲。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周芒野回來了!
秦果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大門,就看見郭鄉長提著一個籃子從坡上走了下來,看見秦果笑呵呵的:「給小周做飯了嗎?小周估計餓壞了。我們下午走訪了幾戶村民,小周飯都沒顧得上吃。」
郭鄉長說話含蓄, 其實是村長給他們派了飯,可是那家人下午下地幹活了,忙完地里的活,回到家有點遲,急匆匆做了點疙瘩面。
女主人不太講究衛生,吃飯的碗都沒洗乾淨,做飯的時候手也沒洗,正好被周芒野站在院子裡給看見了。
他對吃的不怎麼講究,但是比較講究衛生,尤其是看見女主人回到家裡又去上茅廁,又去抱柴禾的,還不洗手,心裡就很膈應。
而且女主人做飯的手藝還不太好,做的疙瘩面,大的大小的小大的,大的還沒熟,小的已經成了模糊。
周芒野還比較有禮貌,也沒說不吃飯的話,只說他還有事要去村里找個人。
郭鄉長並不知道他看到了女主人沒洗手,以為城裡來的人,吃不慣疙瘩面,看破沒說破,自己吃了半碗,生的生熟的熟還沒什麼味道。
郭鄉長沒吃飽飯,覺得周芒野更餓了。
秦果忙說:「做了的做了的,郭叔你也沒吃吧,乾脆到我家來吃。我做的辣條面,昨天晚上大盤雞還有半盆呢、大盤雞拌麵好吃極了。」
農村土生土養的雞就是肥大,昨天一隻大肥母雞,配了4個大土豆,整整做了一大盤兒。
剛剛秦果父女吃過,還剩了一小盆,放在涼水裡。
郭校長真沒吃飽。
那碗疙瘩面實在是難以下咽,飯的形狀不好,半生不熟的,裡面菜也不太熟,沒有任何調料,除了鹽,沒有任何味道。
主人家給他端了一大碗,可他只吃了一小半。
他是過過苦日子的,從來不浪費糧食,也沒有剩過飯,但是今天他剩下了。
他也是個不講究的人,可是,在家裡呆了一段時間,重新回單位上班,不是在大灶吃飯,就是在哪位村民家吃飯。
大灶上的飯就是那老三樣,饅頭麵條,偶爾吃頓大米飯,到村民家裡去,最好的就是手擀麵,但是現在農村的生活條件還不高,很多人家吃飯只放點鹽,醋都不多,偶爾有幾戶條件好的人家會弄點辣椒油。
他雖然不講究,但是有點饞。
他聽農行的陳行長跟他說起過,說老秦家的這個小女兒做飯的手藝還不錯。
肚子沒吃飽,這個時候大灶,都關門了。
他忙說:「行,我聽陳行長說你手藝不錯,叔嘗嘗你的手藝。我把這幾隻桃子放下就過來了。」
今天去幾個村子裡走訪調查,看看誰家有能力適合幫扶,有村民給了他幾個桃子。
秦果答應著跟周芒野揮了揮手,周芒野笑了笑,開著車回鄉政府了。
秦果急匆匆的回家,又往已經醒好的面裡面加了點面,加了點水和好。
對坐在小飯桌前,搖著蒲扇對著象棋,一個人對對弈的秦勝利說:「郭鄉長跟周芒野回來了,說要過來吃飯,一會兒吃完飯你跟郭叔兩個好好下兩盤。」
秦勝利聽說一會兒有人陪他下棋,馬上點頭:「好好,你郭叔好些天沒來咱家了。他跟我一樣都沒娶到好老婆。我今兒聽小林場的人說,他老婆現在天天在家裡又吵又鬧,女兒是又哭又鬧。真沒想到,老了老了,眼看馬上就要退休了,跟老婆鬧成這個樣子,以後回家怎麼過日子。」
秦果說:「那就看他怎麼做了。他如果當機立斷選擇一個人的話,也許就長痛不如短痛,但是他如果是靠著這邊吊著那邊,左搖右擺的拿不定主意,那日子還真的不好過。」
周芒野把車子停在鄉政府院子裡,回宿舍桌子下提了一瓶酒就去秦果家吃飯了。
秦果弄了個蒜拌黃瓜,蒜泥豆角,蒜泥茄子,擺在小飯桌上。
周芒野便把帶來的酒打開,瞬間酒香四溢。
好香啊,秦果湊上前去拿過酒瓶子看,竟然是舉世聞名的國宴用酒。
她雖然不知道這瓶酒現在的價格,但估計秦勝利一個月的工資絕對買不下。
秦果馬上就拿了酒杯子出來。
郭鄉長秦勝利雖然沒喝過這麼好的酒,如此如雷貫耳的國酒,自然是知道的。
三人也不著急吃麵,先碰起了杯。
秦果等面醒的差不多了,將昨天下午剩的大盤雞熱了熱,分成兩半。
麵條下出來撈在兩個大碗裡。
周芒野郭鄉長吃完了飯,你一杯我一杯的將那瓶酒幹完。
郭鄉長是有故事的人,秦勝利也活了大半輩子,都是飽經世事,兩個人都有同樣的遭遇。
喝了點酒,打開話匣子,各自訴說起了自己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