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天生麗質沒辦法

  張所長少有的爆著粗口，現在看來吳屠夫今天晚上是不會出來了，兩個人踏著月光，回派出所。

  張所長說：「經過我們這段時間的追蹤調查，這個吳屠夫，因為是家裡的獨子，爺爺奶奶父母把他像眼珠子一樣養著。」

  「從小到大他想幹什麼就是幹什麼，想上學就去，上兩天不上學就在家裡呆著，老師家訪來家裡找他，他的爺爺奶奶媽媽竟然把老師都給趕了出去，還說他們家兒子願意學就學，不願意學他們就養著。」

  「吳屠夫在外面跟人吵了架，他家裡一家子人去堵著人家鬧！」

  「後來所有的人都不跟他玩了，大家都對他唯恐避之不及！但是這小子，卻從小對他爸的殺豬的手藝很有靈性，從小跟著他爹他爺殺豬，到了12歲就能自己殺豬了。」

  「後來因為他爸在肉聯廠，他也就被招進了肉聯廠當了工人！」

  

  「這傢伙長大以後竟然變性了，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平時除了上班也不怎麼跟人打交道。因為他殺豬的手藝好，只一刀子就把豬殺了，不用第二刀，而且燙豬毛，解剖豬割肉，都是一絕。」

  「所以是肉脯的招牌。」

  「我們調查的，他欺負女人的事情，也都是在村里和熟人之間口口相傳，沒有人報案也沒有實質的證據，也就是有兩三個現在已經長大了的女子給我們提供了線索，還不願意當場作證。」

  「所以我們必須是人贓並獲，抓個現行才！」

  「現在雖然我們還不知道他到底跟當年，多大夫家女兒的事情有沒有關係，但是他迫害女孩子的事情就差個證據！」

  「明天我還要回派出所處理個事情，果兒還繼續在街上逛游，把吳屠夫引過來！你呢，就遠遠的跟著果兒，反正吳屠夫也不認識你們兩個。」

  「你上班的事情我回去會跟郭鄉長說明情況的，就當是派出所借你來幫幾天忙，算是借調幾天吧。」

  「以前我也從事鄉政府借過人。」

  兩人說話間回到了派出所，因為派出所沒有客房，張所長跟周芒野也去招待所登了一間房子。

  張所長第2天早上起來，騎著當塬派出所的那輛自行車，回雲都了。

  周芒野留在招待所，秦果昨天當了一回誘餌，實在是太激動了，一晚上都沒睡好，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了。

  早上還是早早的起來，隨便洗了洗臉，梳了頭髮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

  打開門竟然看見周芒野站在隔壁客房的門口，衝著她笑。

  跟著他進了客房，問：「我今天的任務還是在街上游遊逛逛嗎？你說如果他跟著我到了沒人的地方，我要怎麼對付？」

  周芒野說：「一會兒我去街上買點辣麵子，給你用紙包著你裝在口袋裡。如果他糾纏你說些不三不四的話，你不理他，如果他對你動手動腳或者沒人的地方，你就把手伸進口袋，先把這個紙包捏著。」

  「如果我能及時出現，什麼問題都沒有，但是如果我稍微遲上一步半步，你就把這把辣椒麵往他眼睛裡撒！」

  「不過我說的這是以防萬一，我覺得這個東西應該用不上！」

  秦果說：「俗話說得好，有備無患！凡事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把這包辣椒麵裝上，我的褲子口袋還裝著一把小刀。」

  「不過你得緊緊的跟著我，我看見吳屠夫就想起他殺豬的樣子，我心裡就噁心。」

  周芒野說：「如果你聽到他罵tmd那些話，你就想打他！」

  「好了，你在客房等著吧，肉脯8才上班，今天沒集，無屠夫得先殺兩頭豬，供給合作鄉。」

  「我先去街上給你買點吃的，你的臉太白了，你把臉上抹點什麼東西弄黑一點吧，這樣看起來更像無家可歸，無路可走。」

  秦果對著鏡子看了白皙的，沒有一點點瑕疵的臉，無限感慨：「天生麗質，就算有點小瑕疵也是錦上添花。」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不過這瓜確實好，也值得夸。」

  周芒野看著秦果凝脂般的臉，天生麗質跟人工雕琢就是不一樣，胡美怡長得非常美，非常精緻，但是眉毛是精修的，皮膚是抹的，嘴唇是畫的。

  秦果就不一樣了，眉毛是長的，臉蛋是自然的，嘴唇也是自然的。

  她雖然也跟愛美的女孩一樣用點牡丹霜，偶爾用點口紅，也只是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其實他覺得就秦果而言，稍微化點妝，就會給人一種驚艷的感覺。

  就像這樣，素麵朝天自自然然的，也有一種，天然淳樸的美。

  他出了招待所大門，因為今天沒集，街道上的鋪面都沒開，他一個人在街上轉了兩圈才看見供銷社，所管轄的門市部，肉鋪菜鋪開門了。

  胡屠夫正從街道那邊走來，穿著一件布滿油漬的衣服，頭上頂個帽子，因為又矮又胖，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個什麼東西滾了過來。

  兩人擦肩而過，胡屠夫手裡提著一個網兜，網兜里好像裝的是衣服什麼的，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令人窒息的腥臭味兒。

  周芒野差點捂住了鼻子，走出去很遠，他還轉身看胡屠夫穿的這身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了，又油，又膩還閃著光。

  可是昨天晚上分明聽他母親哭訴，到天天都給他洗衣裳。

  昨天吳屠夫下班去宿舍換了衣服，換了那身衣服，雖然不是現在小青年們流行穿的，但是也還算合身乾淨。

  昨天下午吳屠夫回家的時候，手裡提了個網兜，應該就是提的這身衣服，這身衣服應該是他上班穿的工作服。

  這個時候從肉鋪子裡走出一個40多歲的女人，老遠就眯著眼睛說：

  「小吳啊，你真是工作認真，我看咱供銷社今年的先進工作者應該還是你吧！每天上班來這麼早，每天來的時候都穿著工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