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牲口都不如

  秦果轉悠了大半天，才去街道中心的那家國營旅館，登了個房間，然後又出來在街道上逛游。

  慢慢地在離街道不遠的大路上逛悠。

  一直到夜幕降臨，月亮升起，街上都沒人了。

  這才似乎沒有辦法了，慢悠悠的回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斜對面不遠處就是派出所，張所長周芒野，還有當塬派出所金所長三個人，坐在派出所靠街面的那間辦公室里，看著對面的情況。

  差不多9點多的時候，就看見從街道那邊走過來一個人，今晚皓月當空，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個人正是吳屠夫。

  金所長小聲介紹：「最近幾天我們一直在跟蹤這個吳屠夫，他這幾天都在肉浦上班，晚上住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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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肉鋪的肉買的很快，有集的時候差不多中午12點就完了，沒集的時候也就兩三點關門。」

  「只要肉鋪關了門，他去宿舍換了衣服，就開始四處尋找目標了。這幾天他一直在街道周邊轉悠，期間搭上了幾個單獨行動的女童。」

  「不過都沒得逞。」

  「這幾天正好有兩個外地來的姑娘，就像跟你們一起來的這姑娘這般大，那兩姑娘整天在街道上瞎轉悠，就住在咱們招待所。」

  「吳屠夫已經跟了好幾天了。只不過那兩個姑娘，也不是什麼本分女子，從昨天開始有兩個小伙子來找，他們便一起住在旅館裡了。」

  「他應該覺得沒什麼機會，今天就早早回去了。」

  周芒野說：「今天果兒一個人閒轉悠，就在吳屠夫家的村子裡轉了好幾次。吳屠夫倒是在後面跟了一會兒，現在果兒進了招待所，他過來了，應該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張所長點了點頭說：「以前我們也跟蹤了盧黑子，盧黑子這幾天正跟那個叫花蝶兒的女人如膠似漆。他們兩個最近沒見聯繫，應該不是聯合作案。」

  金所長說：「從我們開始盯著吳屠夫開始，沒發現他跟別的人聯繫，他這個人不愛跟人交際，總是獨來獨往。」

  「不過他們肉鋪有人說，他確實跟雲都鄉的那個叫盧黑子的關係好，盧黑子隔三差五總會去找他喝酒」

  「還說吳屠夫有次喝醉了酒，說盧黑子總是吃他的喝他的，每次盧黑子來都是吳屠夫花錢請客。」

  三個人說著話，眼睛盯著街道上。

  吳屠夫一個人在街道上轉了好幾圈，進了供銷社家屬院，在裡面待了一會兒，出來了，出來又在招待所門口徘徊，轉悠了好半天，差不多晚上2點多的時候回去了。

  周芒野跟張所長跟在後面，吳屠夫一個人慢悠悠的沿著馬路回了家，到了大門口，又折回去在馬路上轉了一圈，然後拐上小路走了一段。

  此時村里，家家戶戶大門都關了，燈也黑了。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吳屠夫轉了一會兒，回到自家大門口，蹲在大門外抽了兩根煙，這才敲門。

  門開了，吳屠夫罵罵咧咧的走了進去，雖然嗓門不大，但是，張所長周芒野耳朵都很好，離的也不太遠，都聽清楚了，他在罵自己的母親。

  他的母親也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麼話，就聽見院子裡噼里啪啦，緊接著他的母親哭了起來。

  吳屠夫雖然住在路邊，卻只住了兩家人，一家大門鎖著，看起來平時沒人。

  其餘的鄰居都相隔有點遠，他們家裡這點小打小鬧，如果不是正好有人路過，根本沒人聽得見。

  兩人對視一眼，索性過去站在外面聽。

  吳屠夫家有錢，院牆高，大門也修得氣派，有幾間青磚瓦房。

  院子裡吳屠夫的母親，努力壓抑的哭著，說：「兒子啊，你不能這麼對娘，從小到大娘把你當寶貝一樣的養著，你現在都30多歲了，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你現在打娘罵娘，娘一句話都不敢說，你還要怎麼樣？」

  「呸！」吳屠夫 的衝著地上吐了一口大聲說：「不要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也沒瞧你把我生了個什麼樣子，沒人家高，比人家壯，小眼睛朝天鼻，黑的跟個豬八戒似的。更氣人的是咱們祖祖輩輩都是屠夫，是個殺豬的！」

  「我到現在30多歲了，連個媳婦兒都沒有！你說說你跟我爸是不是前輩子做多了虧人的事，還是我爸跟我先人殺的豬太多了！到了我這輩子想讓我斷子絕孫！」

  「我不管，你得給我找個女娃，我要媳婦兒，我要女人！」

  吳屠夫的母親哭著說：「兒子啊，我到哪裡去給你找女娃。你都30多歲了，就別糟蹋人家女娃了，你好好的上班，咱再托人給你找媳婦！」

  「呸！」吳屠夫又吐了一口，大聲罵道：「我好好上班，你就能給我托人找媳婦了？你說你托人給我找的那些女人，不是嫌我長得不好，就是嫌咱們是殺豬的，要不就是嫌我身上有一股豬臭味。」

  「我不管，反正從明天開始你去給我找你娃，哪怕廟灣村那個傻子都行，大不了我把這幾年掙的錢都給她。」

  吳屠夫的母親說！「兒啊，你不能再欺負人家傻女了，她腦子不靈光，什麼都不知道。要不然你就把她娶了吧，她雖然是個傻子，什麼都不知道，可能生娃呀！」

  「呸！」吳屠夫衝著地上又是一口：「你tmd讓我娶個傻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你讓我娶個傻子？別人怎麼看我。都是你們害的，我到現在還娶不上媳婦，村里瘸子孩子都滿地跑了。」

  說話間就聽得啪啪啪幾巴掌，接著是吳屠夫的老娘，努力的壓抑著，還是忍不住的哭嚎。

  都說慣子如殺子。

  張所長痛心的搖了搖頭說：「如果不是我們要有找證據，要抓樁，我真想現在就把那小子給逮住！」

  「連親媽都打，讓親媽給他找女娃！這小子tmd簡直就是個牲口，是個畜生，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