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心疼的感覺

  趴在地上男人被提起了起來，戴上手銬，滿臉土色，垂頭喪氣的被押著往出走。

  明亮的月光下，秦果很清楚的看到這個人：有一張肥大的憨厚的臉，五短身材。

  長得這麼憨厚卻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實在是匪夷所思。

  走在最後的是派出所負責辦案的姓羅的警察，他衝著兩人威嚴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說了句：「改天來派出所一趟」

  就走了。

  看著他們走出了巷子，秦果看到這條巷子的盡頭，竟然有一個小小的洞口。

  應該是這條巷子本來是個死胡同，裡面住的人為了出街道方便自己開了個小洞。

  想起牛毛氈廠廢棄的院子側面，那用木板堵著的小洞，秦果拉著周芒野：「我們從那個洞出去看看，看是不是牛毛氈廠廢棄院子的側牆。」

  周芒野前面走著，拉著秦果從一人高的洞裡鑽出去，果真到了另一條巷子，只不過是一條很窄只能容下最多兩個人並排走的小巷。

  

  秦果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被警察拉了警戒線的用木板圍起來的牛毛氈廠的側牆。

  恍然大悟。

  小縣城實在是太小了，只有四四方方的4條街道，每條街道上都有好些個小巷子，通向各個居民區和單位，其中就包括建立在城中心的毛紡廠，牛牛毛氈廠，地毯廠，縣委，縣政府，公檢法，這些單位和家屬院。

  很多巷子看起來是死胡同，其實可以說是四通八達的。

  因為除了可以在巷子最裡面開個洞之外，還有的在最後一家牆那邊開個小門。

  這應該也就是，犯罪分子做了違法犯罪的事情之後，還能夠安然無恙的逃脫的直接原因。

  秦果都看明白了，周芒野自然也看清楚了。

  他習慣性的摸了摸秦果的頭說：「我覺得今天抓的這個人，如果真是連環侵犯案件的嫌疑人，各個單位居民點應該將這些巷子裡的出口檢查一下，這麼四通八達的很不安全。」

  秦果說：「大家都為了方便，根本沒想這麼多。」

  周芒野說：「誰知道這犯罪分子這麼會鑽空子，據說牛毛氈廠的這個院子已經廢棄好多年了。」

  「聽說是牛毛氈廠的生產廠，其實已經搬到郊區了，因為污染嚴重，對面的單位也只是機關辦公人員在上班。」

  牛毛氈也叫油毛氈，是八九十年代最普遍用的建築材料，有很好的防水防曬的作用。

  秦果也是來了才看到，不管是自家的簡單搭建起來的廚房，還是別人家簡易房間或者廚房頂部都蓋著油毛氈。

  聽說是瀝青還有什麼化學材料提煉出來的，練制的過程有很大的刺鼻的氣味，這種氣味對人體有害，也很污染空氣。

  黑羊縣牛毛氈廠，也叫油毛氈廠，是最近幾年新成立的效益非常好的企業，因為是二輕局臨時成立的，剛好二輕局市中心有一塊地就撥給牛毛氈廠了。

  可是這樣散發著毒氣的單位，建在縣中心自然是不合適了，後來二輕局又在郊區找了一塊地將廠房搬了過去，但是家屬院和辦公室還留在城中心。

  以前當做廠房的院子就空了下來，這麼多年了也沒有重新開發和利用，還是屬於牛毛氈廠的財產。

  這就給了圖謀不軌的壞人有可乘之機。

  秦果知道牛毛氈廠的輝煌只屬於八九十年代，因為這個年代城市居民大多數住的都是平房，當然也有個別的三四層的小樓，房子受當時技術的限制，房頂總會漏水。

  牛毛氈就是最好的防水的材料，簡單方便還省錢。

  只是後來過了2000年以後，城市發展都突飛猛進起來，房產業發展的更快，油毛氈就漸漸退出了市場。

  兩人手拉手回去，已經1點多了。

  因為親眼目睹了一場警察抓壞人的場面，秦果激動的怎麼都睡不著。

  雖然她提供的線索，線索里的那個壞人並不是真正的犯罪分子，她依然覺得自己出了一份力。

  周芒野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昨天第一次見到秦果的媽姚英，認識秦果這段時間，她從來沒有認真的說過自己的母親。

  但是今天她大概說起了，母親在家庭中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

  他覺得很心疼秦果。

  秦果只有19歲。

  是個才剛剛高中畢業走出校門的女孩，她生活在一個有6個孩子的大家庭中，也是唯一一個父母雙親的幸運兒。

  但是卻是最不幸的。

  父親粗枝大葉，母親不管不顧，哥哥姐姐排斥。

  他來雲都鄉的這段時間，都能感受到她夾板式生活的窒息。

  只是這個女孩脾氣和性格太好了，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還能活得如此明媚，實在是佩服。

  所以他想早早的把兩人的事情定下來。

  今天看秦果媽姚英的態度很明顯，根本不同意，還想把秦果帶去區里。

  他當然不想秦果去區里，他覺得如果秦果願意，完全可以去T市，爺爺早已經給他置辦了獨門小院，還是2層小樓，比縣上這個院子高檔洋氣的多了。

  想讓秦果離開原生家庭，過上喜歡的日子，就需要合理合法的手續。

  周芒野最後決定，儘快找個機會回一趟家，請爺爺父母去雲都鄉一趟，把他跟秦果的事情定下來。

  這樣他就有合適的理由去管秦果的事了。

  第二周芒野早早起床，看套房的門還關著，去外面晨練了。

  秦果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整理房間，掃地，抹桌子，掃院子，還給院子灑了一點水，然後熬稀飯，溜饅頭。

  剛剛做好早飯，周芒野從外面進來了，看著擺在院子小飯桌上的稀飯饅頭小菜，坐下來說：「我吃完的去醫院一趟，看看郭鄉長的女兒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出院，然後去縣裡開會，中午回來休息一會兒，下午接著開會。」

  秦果說：「你去開會，我自己在街上轉轉，我想看看有什麼能做的。對了，昨晚上那些梨瓜，我覺得咱們兩個吃不完，一會兒我用籃子提著去市場試試，看看能不能賺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