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永遠的朋友
2024-06-11 03:15:36
作者: 泡泡雨
秦果是一個很真誠的傾聽者,李竹馬眼裡的憂鬱更濃了,繼續說:「雖然我爸真的沒有拋棄我,他每月都會給我5塊錢的生活費,每月都會來看我,他見了我媽,就像犯了罪的樣子。我爺爺我奶奶是最疼我的,我爺我奶每個月都會來看我幾次,也總是給我錢。」
「我三爺爺就對我更好了,正是因為我爺爺我奶奶我三爺爺對我好,王翠花才處處跟他們作對,她經常指桑罵槐,大家都在一個院裡住,小輩整天罵長輩,擱誰都受不了!」
「我爺爺以前是地下工作者,我三爺爺也是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人,我奶奶只能容忍我爺,三個老人自然不能忍受,所以每次我回去或者我爺爺奶奶三爺爺來看過我之後,只要王翠花知道或者看見總會爆發一場戰爭!」
「真的真的,有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是多餘的,非常多餘,好幾次我都走在湍河邊,想在河水最深的地方跳下去,了卻自己的生命。」
「可我又捨不得我媽,捨不得疼愛我的三爺爺,我爺爺奶奶,我三爺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給我說,他會給我掙很多很多的錢,讓我給他當孫子,以後他死了之後訃告的孫子要寫我的名字,墓碑上也要刻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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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果,這些心裡話我第1次給別人說,不管以後我能不能考上大專,以後我們能不能見面。我想等你有了孩子,可以跟著我學二胡學嗩吶,可以認我做乾爸。」
都說起後來孩子的事了,秦果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很害羞的捂著臉說:「怎麼說起這麼長遠的事了。」
放開手之後接著說:「那麼這事兒咱們就算定下來了啊,不管你以後當了什麼級別的藝術家,記得你是我兒子的老師,我兒子的乾爸,我兒子,以後藝術方面的挖掘和開發就靠你了!」
兩人就這樣邊走邊說,已經繞著縣城的街道四四方方走了個遍,到了縣委家屬院門前,素果停下腳步說:「李竹馬,我就住在這個家屬院裡。謝謝你今天跟我說了這麼多,放心吧,我一定會替你保守秘密,不管你以後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是最好的同學最好的朋友。」
「過一段時間成績出來了,你一定要來找我,咱們兩個就算以後不見面,也可以是互相通信的同學。」
這樣的想法和這樣的做法,絕對是最純真的同學之間的友誼。
李竹馬看了一眼,有門衛把守的莊嚴的市委家屬院。
說:「秦果,剛才我給你說的都是心裡話,其實我知道也許我的這些想法和昨天老師的熱心幫忙,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張所長昨天晚上又到我家來了,說如果我爸不答應王翠花提出的條件,他們就要告我,王翠花在縣醫院的傷情報告已經出來了,兩根肋骨斷了,這是故意傷害罪,就算我考上學了,也是沒進學校先進監獄了。」
現在一般普通人的法律意識都很淡薄,更別說王翠花這樣在農村生活了大半輩子的村婦了。
秦果覺得應該是有張所長這樣的,懂法的人在背後支招。。
她安慰李竹馬:「其實你不用害怕,王翠花現在就是以這個要挾你爸,想讓你爸接她回家,兩個人繼續好好過日子。你回去看情況再說,如果王翠花除了這個條件沒有別的條件,那你也可以勸你爸先答應著,先讓這事兒過去,你上個學後面的事兒,他們兩人能過就過,過不下去再離婚就是另外一個事!你沒聽她除了讓你爸賠禮道歉,接她回來陪醫藥費之外,還有別的什麼條件嗎?」
李竹馬說:「還有就是讓我離開家,讓我爸跟我媽徹底斷絕關係,把院牆分開,跟我爺爺徹底分家。」
「還有就是我爸要給她50塊錢的賠償費。」
「她沒有再提別的什麼要求嗎?比如要分割你三爺爺的遺產什麼的?」
王翠花提這些條件似乎並沒有多過分。
李竹馬搖了搖頭說:「我三爺爺一輩子走南闖北,見的人多世面多,他很早就立了遺囑,還有證人。法院的人說了,就連我爸都不能插手。」
「昨天晚上我沒在招待所,回去看了一會兒書,我聽到我爸跟我爺在商量這件事,我爺我爸都是倔脾氣,他們都不答應!我爸還說哪怕是晚節不保,不當這個鄉長,也要跟王翠花離婚。」
「其實我知道,我爸也就是知道自己還有不到一年就退休了,才敢說這個放心話,他其實是最沒主意見的人,要不然當初也不能擺出那麼個半死不活的樣子,逼著我媽無條件的答應離婚。」
「他之所以這麼嘴硬是因為害怕我爺!我爺是幹過地下工作的人,是咱縣上少有的老資格的,雖然沒有當過兵沒有上過戰場,也有政府發的好幾個獎章,就連縣長每年過年都會來我家慰問,見我爺爺說話都客客氣氣,很尊敬的!」
「我爸這輩子,就怕我爺,也怕我三爺,其實就是個孝順。」
「所以上高中以後我才會答應我爺爺回家,就是想利用我爺爺對我的疼愛,跟王翠花作對。」
「現在王翠花這樣,我爺的氣沒消,我爸當然不敢答應接王翠花回來。」
秦果說:「這件事情其實也不著急,你可以給你爸說,讓王翠花先治病,等把病治好了慢慢再調解,法院調解家庭矛盾糾紛,這種案件其實是很慢的。」
「只要拖到咱高考成績出來,如果考得好,夠得上藝術生的成績,你就跟你爸說讓他答應條件,想來你爺爺也會答應的,如果夠不上,你爸願意答應就答應,不願意答應就算了!」
「就算是故意傷害罪,要定罪也不容易,因為這裡面還牽扯正當防衛的問題,道德方面的問題。」
「這案子拖上一年半載的也不是什麼問題,所以你完全不必要糾結!」
「再說了,我覺得你的做法完全是正確的,有誰看見別人欺負自己的媽媽,不出手制止的。」
秦果,用自己不太健全的法律知識儘量的安慰著李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