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心裡不平衡的原因
2024-06-11 03:11:37
作者: 泡泡雨
秦小蘭平時是不怎麼愛說話的,除了對付秦果的時候,能說出一些畫龍點睛的話來,都是沉默寡言的。
也從來沒有這樣低聲下氣的求過人,秦小霞為難了。
她剛剛想明白了,沒必要為難秦果,可是秦小蘭這麼一說,又覺得應該幫幫秦小蘭。
她跟秦小蘭差了不到三歲,從小到大兩人真是一個被窩裡睡大的,而且因為她做事一直缺乏主見,雖然比秦小蘭大,卻一直跟著秦小蘭屁股轉。
尤其是在對付秦果這件事上。
因為她對姚英也意見很大!
意見大的原因就姚英實在是太偏心了,姚英帶來的兒子,大弟姚小利跟秦小蘭同年,月份小點。
姚小利上學也早,學習也好,雖然兩個人相差三歲,卻只差了一年級,上高中的那年,雲都中學還沒帶高中,兩人都在縣二中讀高一。
二中離苗圃近,離家遠點的的學生都可以住校,住校的學生星期六下午回家,星期天下午到校。
條件好的可以在學校食堂吃飯,條件不好的都自帶乾糧。
那時候家裡孩子多,還都沒參加工作,自然屬於條件差的。
秦小霞每個月還會抽一個星期六,回雲都鄉將兩人的糧食帶去苗圃,星期天早上,做乾糧,下午背去學校。
雖然兩人在縣二中只上了一學期,第二學期雲都鄉帶了高中就轉回去了,可是就那一學期,姚英的偏心就讓她永遠難忘。
因為每一個禮拜帶的乾糧,秦小利永遠是白面乾糧,是那種厚厚的,火色很均勻的,看著都有食慾的乾糧,而且一坨乾糧切4塊,切的都很勻稱,一頓兩塊,一天一個乾糧,也就是4塊,六天一共二十四塊乾糧,外加6隻雞蛋。
而她就是白面和玉米面,也就是兩和饃,每天4個也是24個,沒有雞蛋。
兩和饃還是玉米面多白面少,吃起來酸不溜溜的,吃的多了胃還反酸。
那一學期每到星期天做乾糧的時候,她的心裡就說不出的難受和彆扭,兩個人一起背著乾糧袋,走八里路去學校,更是覺得格外漫長。
學校里的同學都知道他們是姐弟倆,見過他們吃飯的人,都搖頭唏噓,就連老師都看不過去了。
那一學期住校的生活,都給她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可是她不敢招惹姚英,更不敢反抗,也不敢說一句不滿的話。
但是卻把這種不滿記在了心裡,以至於第二學期回到雲都鄉以後,慢慢的把那種不滿和情緒發泄在了秦果的身上。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忘不了背著玉米面多白面少的黃饃,吃的胃裡泛酸,身上沒有一分錢,姚小利吃著白花花的乾糧餅子,每天一隻雞蛋,身上隨時都裝著三五塊錢的畫面。
本來已經想開了,現在被秦小蘭這麼一說又勾起了往事。
秦小霞也坐了起來說:「我肯定是要幫你的,可是這件事情真的不好插手,我也只能幫你看著果兒。」
秦小蘭說:「你看著她,別讓她去纏著周芒野就行。」
她對自己的美麗和魅力很自信,她堅信只要給她機會,她一定會把周芒野拿下。
兩人達成了一致,又躺在床上說了會兒閒話。
秦果躺在裡間,也聽不清外面嘰嘰喳喳的說什麼,但是想到下午有錢賺,激動的好半天睡不著,想像了無數個賺到錢的情景,最靠譜的是::農業銀行的營業員,郵局的營業員,百貨公司售貨員,爭著搶著將兔肉賣光,一沓1塊5毛2毛1毛的錢,一張張的飛到了手裡。
只要雖然賺到5塊錢,後面的5塊錢就好辦了。
想錢想的心情激動,翻來覆去的,快到4點的時候眯了一會兒。
差不多快5點的時候猛的睜開眼睛,急急忙忙下了床,用手攏了攏頭髮就往外跑。
秦小霞正坐在外面的凳子上,拿著一把書看。
見她出來忙,放下書問:「你去哪?馬上就要做飯了?」
態度比早上好多了,說話的語氣也柔和多了。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果說:「去給菊蘭幫忙,她家在割西面地里的麥子,送水有點遠,我答應給她幫忙。」
她當然不會說要去街上賣兔子肉,更不會說要去找周芒野。
秦小霞放下手裡的書,站起來說:「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閒的沒事兒,剛好去這裡看看麥收的場景,因為我給學生們布置的忙假作業,有兩篇作文,有一片就叫麥收!」
太陽真的從西邊出來了!
秦小霞以前見她就掐,姐妹兩誰見不得誰。
今天竟然有心情跟她去地里走走,該不會是想出去跟她約架吧?
秦果看了她一眼說:「我可不敢帶你去,我是去給人家幫忙的,萬一咱兩個再打起來,不給人家添亂了。」
秦小霞說:「我就是想跟你去看看麥收的場面,打什麼架呢!」
「你不是那會兒還說我已經是當老師的人了,應該五講四美三熱愛嗎!」
秦果說:「別別,你還是別跟我去了。咱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你我都清楚,在一起不是掐就是打。」
「你要是想找我打架掐架,等我回來咱晚上好好練。」
「現在我要去給人家幫忙,恕不奉陪!」
秦果說完一溜煙的跑出了院子,秦小霞緊追慢,追出了院門,秦果已經跑到了盧菊蘭家的場院,不一會兒轉過柳樹,轉眼就不見了。
秦小霞站在大門口想了想,秦果是去給盧菊蘭安幫忙了,都已經去了西邊的地里。
想來不會去找周芒野了,只要秦果不去找周芒野就行,便轉身進了院子。
秦果從盧菊蘭家的場院邊下去,沿著一大片玉米高粱地,順著林業站的後院牆,走過鄉政府的後院牆,從院牆側面轉過來,從街道那邊,繞了一大圈到了鄉政府大門口。
鄉政府的大門還用那條鐵鏈子拴著,鐵鏈上還上著鎖,她輕輕將大門往開推了推,推開了一個人能進去的門縫,側身很輕巧的從門縫裡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