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快看
2024-06-11 03:11:01
作者: 泡泡雨
秦果喋喋不休的給周芒野講著小林場,以及深山老林里的事情,這些都是刻在原主腦海中最美的記憶。
因為深刻所以秦果想來看看。
這也是她今天並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周芒野去賈溝的主要原因。
聽著秦果猶如播音員講解般悅耳的聲音,聞著樹木的清香,果香,花香,聽著鳥兒清脆的鳴叫,熱乎乎的太陽照在身上,山坡下,山根處,溪水緩緩的流淌。
周芒野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淨化了。
26歲,他第1次真真實實的體會到了大自然的美麗。
「快藏起來,老夫子過來了!」忽然秦果將自行車,拖進了小路旁的樹林裡。
周芒野比她更快的藏在了幾棵松樹後面。
前面的側坡上傳來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一個身材清瘦,帶著草帽的老人緩緩的從坡上走了上來,手裡拿著一把輕便的小鋤頭。
他只是沿著山坡的側路上了山,邊走邊隨手將一邊樹苗間長出的青草鋤去,並隨手丟去一邊。
「他姓付,叫福子,是林場的護林員,以前大家都叫他福子,後來年紀大了,就叫他老夫子叫著叫著就成了老夫子了,其實他根本不識字,每次領工資都得別人給他簽字。」
「但是他會種樹,會給樹看病,以前林場裡每年給樹木除蟲就是他幹的,草木灰混點什麼農藥。」
不識字的老夫子轉過了山側,從山下又陸陸續續走上來幾個人,其中兩個是20多歲的小伙子,帶著草帽,穿著小背心,外面套著白襯衫,手裡不是拿著小鋤頭,就是拿著小鐮刀。
秦果介紹:「那兩個都是林業站的技術員,前面的是小尚,後面的是小李,都是林校畢業的大學生。小尚可厲害了,會吹口琴,毛筆字寫的也很好,聽說最近還在學外國語,說是世界語什麼的。」
「後面的李軍輝,就只是在學校學習好而已。他們兩個人都對我三姐有意思,不過我三姐看不上他們。」
周芒野有點戲謔說:「看來你三姐是魅力無窮啊,我剛來,郭鄉長就在我面前極力誇獎你三姐,昨天還是前天,麵粉廠姓劉的小伙子過來,說他正在追求你三姐。」
秦果更小聲「那是,我三姐這麼優秀,你有沒有動心呢?」
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裡也滿是戲謔。
「我?」周芒野愣了愣:「怎麼問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他沒想過。
秦果笑笑:「隨口問問唄。」
兩人躲在樹後,等幾個人斷斷續續的,上了山過了山側,才推著自行車繼續往前走。
小路越來越窄,推著自行車走起來有點困難,周芒野便走在自行車頭前面,用手抓著自行車把拉著車子往前走。
秦果就覺得怎麼都很困難,人走在小路上,自行車就要走在旁邊的草叢中,自行車走在小路上,人就要走在草叢中。
路邊的野草很不規律,紮腳。
「你自己前面走吧,兩個自行車交給我。」
周芒野索性走在小路上,一邊手裡拉著個自行車頭。
竟然也輕輕鬆鬆的往前走了。
秦果覺得有點奇怪。
跟在後面看,周芒野只是把兩條胳膊放在後背,拉著兩個自行車的頭,半拉半拽的就走了。
自行車竟然像個人似的乖乖的跟在後面的土路上走。
她拉著一個自行車都這麼困難,而周芒野卻拉著兩輛自行車,還走得如此輕鬆,真不知道他這是屬於功夫能力還是眼竅呢?
繞道走過小林場,到了山溝深處也是最難走的路段了。
山溝小路蜿蜒崎嶇,兩邊全是雜草野刺,小路沿著溝底通向前面,一會兒寬一會兒窄,一會兒坑坑窪窪的。
周芒野說:「上一次我來的時候,這條路還沒有這麼多的坑坑窪窪,才幾天功夫,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秦果說:「應該是這幾天下雨了。」
周芒野說:「哪裡下雨了?我來這些天,一點雨絲都沒見。」
秦果說:「這真說不準!別看這裡跟鄉上離的不遠,氣候差別很大,十里不同天呢。前些天我爸來小林場,說是這裡下雨了,還是大雨,可是鄉上那邊艷陽高照,烈日當頭。」
雖然越往深處走路越難走,可是路雖然崎嶇蜿蜒,甚至坑坑窪窪,卻漸漸寬了,容得下一個人推著自行車。
進了深溝,兩面青山綿延,也有山坡上種著莊稼,隱隱可以看見有人家院牆。
正走著,秦果無意中抬頭,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手指前面,尖叫:
「周芒野,你快看!」
周芒野順著著秦果眼神手指的方向,竟然看見左側山崖上,有一個人正掛在半山崖上的一棵樹上,兩隻腳在空中晃蕩。
那個人穿著件紅色的衣裳,應該是個女子。
周芒野丟開自行車,二話不說,向路邊野草叢跑了幾步,到了山崖下,攀著山崖上突出的石塊土塊便往上爬。
秦果也丟開自行車跟著跑到了山崖下,仰起頭看著上面大聲叮囑:「周芒野,你小心點兒……」
已經走過前面的山溝,現在到了深處,山溝的兩邊就是懸崖峭壁,峭壁之上,便是高山。
周芒野正在攀爬著崖壁,山石嶙峋陡峭,一塊塊就像鑲嵌在懸崖壁上似的。
周芒野像一隻壁虎,敏捷而神速的,手腳並用,貼著崖壁,抓著石塊,踩著石塊。
踩下一抹土。
秦果站在懸崖之下,仰起頭,才看清楚掛著女子的樹,差不多離地有五六十米。
距離太遠,看不清那棵樹到底有多粗,但是能看女子的雙腳悠悠的晃蕩著。
而且女子掛在從岩石上長出來的彎彎曲曲的樹枝上,距離崖壁還有一點距離。
就算周芒野攀爬到了那棵樹下,能不能把那女子從樹上解救下來還是個問題呢。
秦果看不出有多大的希望,又擔心周芒野。
不敢亂喊亂叫,怕打擾他,怕驚擾到他。
又不敢走開去別處找人,萬一有個危險跟前沒人。
急得她從懸崖根到小路上,又從小路跑到懸崖根,回回跑了好幾遍。
可惜周圍除了鳥叫,看不到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