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躍神論道

  自然之茶，自然之水，躍神級長老們的論道也全與自然有關。有人主張順應自然之道，有人主張打破自然之道。還有認為應該另闢蹊徑，認為自然就是天道，順應天道就等於不思進取，難有進步。打破天也是困難重重，寸步難行。唯有在自然之中找到方法，使用種種手段在順應與打破之間隨機應變找到平衡才能穩步前進。

  順應，打破，平衡，這是七位躍神級長老們三大派系，然而，就是這三大派系之中，每個人的感悟也都不一樣。

  

  「人既在自然之中，無論是順是逆，皆是自然選擇。其實又哪裡分什麼順逆之道呢？逆也不過是天道提供的一種進取的方法罷了。」

  「天地天外，萬物生靈，皆有其生存之道，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不同的道在天地中自然生長演變，皆是自然之道。」

  這是一位躍神級長老的觀點。然而這個觀點，當即有人反駁。

  「萬物並育不相害？這話說的未免無知，兔吃草，狼逐兔，群狼又與虎豹相抗。又哪裡講的上並育而不相害？天下萬物生靈，無論何種，都要競爭才能得生存。人道也是如此，唯有競爭才能解脫。」

  「天衍四九，人逃其一。兔雖弱，卻族群廣大，未有盡完之時，虎狼雖強，熊獅更強，總有傷命之日。縱使最強之熊，也有威其生存的所在。這天之道，雖滅而不盡。總有其生存之道。說並育也不為過也。」

  「族群自然有族群的優勢，然放在個體之中，縱使廣博的兔群之間，也會為爭奪草食相爭。如同人類之修者，悠悠萬載，不滅不盡，卻唯有爭奪到最多的資源者才能走出更強大的路，爭，才是這個世界不變的主題。也是最自然的形態。」

  「兩位說的都有理，不過我的觀點又有些不同。去歲我遊歷各方，見一家新人生子，啼聲嘹亮，動人心弦。又見一老者離世，悲荒蒼涼，難以盡述。方悟生死輪迴。無論何等物種，皆是一代傳一代，輪迴才是自然之道。」

  幾位躍神級長老凱凱而談，各抒胸臆。要麼引經據典，要麼述說見聞。皆想揭示這自然中的最本源之道。

  下首的幾人聽著長老們的談話，也仿佛全都打開了新世界一般，開始進行更多的思考。

  王則聽著也覺得各有道理，隨著躍神長老們的討論，心境又開闊了很多。當然，王則的腦海中已有無數道痕。那些道痕雖然武道居多，但也有一部分是對道法的感悟。其感悟甚至還要比躍神級長老更加深遠。

  然而，深遠的，未必就是最好的。反倒眼前的自然之道，更能讓王則明白感悟。再加上各長老們針鋒相對的爭論，你來我往，互相辯駁，比起單獨的道法，反而更能讓人理解清楚。引人發省。讓人耳目一新。

  王則閉上眼，耳中聽著各長老的言談，腦中卻已經鋪展了一幅道法的畫卷。

  自然，輪迴，世界，畫卷徐徐打開，王則仿佛已經嗅到了自然的氣息，而那自然的氣息又組成了整個世界。王則於這世界之中，揮劍起舞。一劍出，就仿佛演繹了整個世界。

  幾位躍神級長老的論道持續了一個下午。不止各長老本人各有收穫，就是下面的晚輩也收穫頗豐。

  「說到底，自然浩瀚，我等也不過是略懂一些皮毛罷了。修行不易，唯有堅持才是正途。」

  幾位長老雖未辯出一個高低。卻也告一段落。告誡下首的晚輩。

  「爾等全都是天資聰穎之輩，也開始領悟自己的道路，但道路不是永恆不變的。唯有不斷感悟，不斷堅持，在經歷中才能走出自己之路。」

  「是，晚輩明白。」眾人回應。

  論完道法，就到了最關鍵的環節，以武論道。道法是武道的基礎，而武才是武者世界最大的追求與證明。就算是躍神級長老也是如此。武者爭鋒，可不僅僅是論論道就能完結的。

  「太史，你剛剛說的頭頭是道，不知道手底下有沒有真章。」

  雷老鬼首先發難。

  隨著他的話音，一股狂風驟然飛起，傾刻間，竟是飛沙走石。竟連下首的王則等人都受到了影響。

  雷老鬼這一句話，就仿佛將整個自然的平衡打破了。

  「哼。」

  太史大長老冷哼一聲，手掌在石桌上一按。頓時也是一種道義升起，徐徐自然之境緩緩鋪開，竟也是傾刻間就將雷老鬼的飛沙走石化為烏有。

  這一來一回，兩人便算交了手。

  王則大吃一驚，既而熱血沸騰。

  這可是躍神級長老們的切磋較量。機會難得。觀看他們的戰鬥，必定對自己的領悟更加深刻。

  往常，都是王則與他人交手，其他人觀看。如今，他第一次觀看別人的戰鬥，想不到就是這等級別。

  不過，觀看的同時，王則也不由有些擔心。那雷老鬼主攻逆勢自然之道，殺伐決斷，攻擊甚猛。不知太史長老能否應付。

  然而，又觀看了兩眼，王則就放下了心。因為太史大長老的神色依然平靜淡然。不急不燥，穩如泰山。從氣勢上看，太史大長老並不落下風。

  躍神級長老們的切磋和之前王則等人不一樣。

  雷老鬼和太史大長老交傾刻間交手了幾回，但是兩人卻都還坐在石凳之上，並未起身過。

  雷老鬼雙眼一瞪，便有無數飛沙血色而起。整個論道平台更是仿佛進入了他的血獄一般。

  而太史大長老一手放在石桌之上，便有無數勁力不知從何而起，仿佛破開血獄。平衡一切。

  這樣的切磋，讓王則驚異，也讓王則驚嘆。

  然而在驚嘆的過程中，王則也仿佛在空中感覺到了異樣的味道。

  仿佛這個平台上的整個自然都動盪起來。

  這個所在，原本就是自然風化而出，一石一物，全無雕琢痕跡。身處其中，自有一種自然之美。

  然而，雷老鬼和太史大長老之間的切磋，卻打破了這個自然。讓這自然之境打破了平衡。

  明明之前眾人討論的乃是自然之道。如今使用的也是對自然之道的感悟。然而行動起來。卻又仿佛與自然之道完全相背。

  思及此，王則的心中突然靈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