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明珠蒙塵
2024-06-11 02:57:51
作者: 劍道沉淪
「……」
「故守靜以制動,存神以安心,再虛心以煉神,互相為用。則臟腑氣血之循環,可以緩和而得養,免致外強中乾,不得急促失調浮燥不寧之弊。」
連番看下來,王則心中震驚連連,如聾發聵。這才知道為何這裡會收錄一個凡人寫的書。原來那著書之人竟是以醫入道。將心神氣血分說的如此明白。隨即,王則心裡又有幾分感慨。
這凡人之書雖流傳了下來,還出現在武者之中,但顯然並未遭到重視。這點單看此書的損毀程度就能看出來。
武者有諸多手段,但凡想保存。總能找到各種辦法。拓本,抄錄。總能找到辦法。而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破破爛爛,甚至連書名都尚且不全。只留了《內經》兩字或可辨識。其它的就不可考了。副本抄錄更是一應全無。就仿佛雜物一般和一排不起名的書放在那裡。
明珠蒙塵,暴殄天物。既然讓這書留傳了下來。就說明它有價值,為什麼不好好對待它?
王則心裡有些可惜。卻又無可奈何。畢竟書籍的流傳並不容易。古往今來,多少人著書立說,真正能留傳下來的並不多。別看各門各派的藏書室、秘書閣等等都有海量的藏書,但與歷史洪流相比也不過滄海一粟而已。
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不可能將所有書都看完。只有影響力大,受眾廣的才能留存下來。甚至有的威力強大的可以做為秘法,絕技妥善保存。
而一本凡人的書顯然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尤其是那凡人還默默無聞。事實上,這破書能放在武者的書架上,就已經證明它的成功了。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武者就是喜歡收集古書孤本、破本爛書的。不過,顯然這本不是,這一本,顯然是被遺忘的。
王則將書頁合上,拿著這本和剛才選的《小衍甲》去問價。二本一起,一共開價二百塊靈石。
「二百?不過是本黃品上階的功法和一本雜文而已。至於這麼多嗎?」鮮于台大聲說道:「你把我們當冤大頭嗎?」
那鋪位的主人也不甘示弱:「你以為我們是趁著潛青榜的機會做一次性買賣的?我們可是古稀本地的店鋪。價格絕對公道。」
王則不怎麼會討價還價,不過鮮于台對這方面倒是有些心得。最終那本《小衍甲》以八十塊靈石的價格成交,而那本連名字都不全的《內經》,則直接做為添頭算上了。
王則付了錢,心裡有些好笑。看來這凡人之書,確實不怎麼被武者看在眼裡,頂多當個雜文收錄而已。
罷了,以後若是有機會,再將之重著就是了。
離開之後,兩人一路閒逛。古稀城做為存在數千年的古城,建築風土人情自然不一樣。到處都透著老城的氣韻。因為潛青榜的臨近,此時這裡是熱鬧非凡。而且,還在不斷地有人往這裡匯聚。
王則和鮮于台兩人逛了一會兒,就去酒樓吃飯。
酒樓之中更是座座爆滿。兩人也是找了好幾家才找到一個角落裡的位置勉強坐下。此時酒樓之中也是熱鬧非凡,眾人所說所論。全是關於潛青榜的事跡。
「我看好當空谷的公儀龍,金五峰阮翰音,聽說他們一踏入氣合境的時候,就已經碾壓不少氣合境老人了。這次的潛青榜,必定有他們的一個席位。」
「切,你說的是誰?聽都沒聽說過。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高手。哪裡能和德儲樓万俟義相比?」
「你說的万俟義才真是沒聽說過呢?公儀龍和阮翰音可是我們南陸十三國最有名的高手。曾經享譽整個十三國。」
「享譽南陸十三國有什麼稀奇。我們西陸可是有姜豐世家的姜興懷這樣的天才。能以氣合之境力抗凝神的存在。」
「要我說,還是北陸的井涵柳比較厲害,井涵柳可是參加過北陸的龍門榜的。龍門榜的份量雖比不上潛青榜,可是名聲也非常強大。」
「開什麼玩笑?你那龍門榜能和潛青榜相提並論?」
「我說了比不上。」
「何止比不上?是根本沒有比的資格。」
「……」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的熱火朝天。
鮮于台看著熙熙攘攘的大廳,高談闊論的武者,暗暗搖頭。對著王則說道。
「他們說的這些人,沒有一個能夠名列潛青榜。」
王則有些意外:「你聽說過這些人?」
鮮于台好笑:「哪裡用聽說?隨便一想就知道了。潛青榜是整個東州的盛事,豈是那麼容易就能名列其中的。就連我們真武劍府,最好的時候,也不過只有三人能排進去。」
說到這裡,鮮于台嘆道:「上次和你一起進入秘境的蔡睿金、慕飛鸞、干星暉等人,說起來都是東陸有名的高手。但是放在整個東州,又都不算什麼了。其他地方的天才也是如此,在他們的地方很出名,但是一出了那裡,也就泯然於眾了。」
王則眼皮一跳,總覺得這話有些熟悉,仿佛在哪裡聽過,又一時想不起來了。
鮮于台繼續道:「當然,蔡睿金也不是我們劍府最厲害的人。不過他在我們劍府,能夠排在前五。其他學府也是如此。」
王則點頭,他早就猜到,一個秘境不可能讓整個劍府的精銳傾巢而出,只不過劍府的人沒想到秘境會關閉罷了。現在除了他,沒有人能夠再進入那個秘境了。
「潛青榜之所以有如此盛名,就是因為它可以集合整個東州的最強武者。決一勝負。沒有參加潛青榜之前,不論那些天才武者在各地有什麼樣的名聲。都沒有什麼作用。但是參加潛青榜就不一樣了。一旦榜上有名。不止東州,放之四海都有威名。」
鮮于台一邊吃菜一邊說道。
「不過因為東州太大了。眾多武者,大浪淘沙。在潛青榜沒有開始之前,任何人都說不好誰能名列其中。所以也沒有什麼種子選手可以猜。也因如此無形之中倒是平靜很多。」
王則點點頭。沒有種子選手,大家無法提前站隊。可不就平靜嗎?像那種目空一切、仗勢欺人的雖然也有。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只有沒腦子的才這麼幹。
「反正這些和我們沒關係。」鮮于台又笑道:「我們是白搭了,只是來見見世面而已。」
王則笑道:「我不知道你原來這麼謙虛。」
「呵,老子是謙虛的人嗎?」鮮于台:「只是有自知之明罷了。而且你來這裡,不也是長老安排你來見世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