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王則的態度問題

  來人一路風塵，大部分人並不認識。猛然一看，也並不多麼出彩。

  唯有何長老的驚訝之情溢於言表。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會？」

  來人到達長山宗眾人之前，持劍行禮：「弟子王則，見過何長老，見過幾位長老。弟子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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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長老激動異常：「真的是你，你突破了。」

  王則點頭：「是，我突破了，弟子愚鈍，讓長老擔心了。」

  王則微笑，其實這次的經歷還真是千迴百轉，嚴格說起來，還是與心境有關。若『氣合』二字之意，其實早在一年之前，他就已經在考慮了，當初在南濟劍城和客棧後院的時候，他就已經對『氣合』『御氣』有過思考。只是當初只悟了一點皮毛，未能通悟。後來被查出只剩了一年性命，雖然他心志堅韌，決心要改造自己的身體，爭取突破。但看似心志堅韌，其實無形之中也進入了魔障。心態起了變化，進入了偏執狀態。

  以至於固執地尋求突破，尋了那麼久。卻反而將最簡單的事情忘記了。竟一直到了性命的最後一刻。心死成灰之跡，才終於再次幡然悔悟。

  王則內心苦笑，他並不是沒有弱點的，生命對他來說，也不是全無意義。雖然他有以死證道的心志。可真到了關鍵的時候，也難免一念成執。形成魔障。甚至到了後來，竟然連他也開始相信天賦天成、難以改變之說了。好在最後，他還是打破了這個魔障。升華了自己。如今，他已經碎過骨，煉過心。也該重生了。

  「哈哈哈，好，好。」

  何長老心懷大慰，暢懷而笑：「突破就好，突破就好。」

  而此時，原本一頭霧水的圍觀人員才終於反映了過來。

  「他就是王則？」

  「那個領悟劍意，打破數百年長山宗門碑記錄的王則？」

  「一直只聞其名，原來是這樣的。」

  圍觀眾人紛紛驚訝不已，全都好奇地打量著。一時間，王則幾乎成了眾人的焦點。

  而議論聲中，突然響起一道清晰的嘲笑：「哼，不過是突破氣合境而已。有什麼好值得的驚喜的。傳聞他進過何伏山靈地，進過靈地的人，就算是塊廢物也該成材了。身為重點培養的弟子，從靈地出來之後，竟然耗到現在才突破。」風華派的賀長老冷哼：「何長老，你們長山宗的擇徒標準會不會定的太低了。」

  不說風華派的人，事實上，就連長山宗的眾人也有些疑惑不解。

  他們又哪裡知道何長老高興的是什麼？在別人眼裡，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弟子按照正常的標準突破到氣合境而已。可是，王則是不同的，在別人那裡，突破氣合境，只是實力的提升。而在王則，卻是性命相關。

  王則一路來的努力和奮鬥何長老全都看在眼裡。甚至王則的身體狀況，都是他發現。久而久之。何長老早就將王則看成了自己的一個小輩。當日王則從靈地出來，沒有突破之時的悲哀之情歷歷在目。當日王則離開，原本以為就是永別。這幾天眾人對王則的抵毀，他心裡難過。卻無法反駁。更覺悲哀。如今峰迴路轉，王則回來了，他不止沒死，反而終於突破到氣合境了。此番種種，何長老心中的喜悅之情自然不是別人能理解的。

  當然，這也無法解釋，畢竟王則將死之事的事情當時並沒有公開，所以，別人不理解，也是理所當然的。

  何長老也不在意，只是對王則說道：「你來的正好，趕緊參加考核吧。」

  「是。」王則應聲，就要參加考核。

  「慢著。」

  就在這時，風華派的賀長老突然出聲制止道：「他不能參加考核。」

  見風華派阻擋，何長老一怒，反駁道：「我長山宗的弟子，憑什麼不能參加考核。」

  風華派賀長老冷笑道：「一個武者，除了實力之外，最重要的，還有誠心。這王則明知今日考核，卻來的如此之晚。難道還有資格考核嗎？」說著，賀長老轉向七武學院淘汰考核的主持人：「令執事，我說的可對？」

  七武學院淘汰考核的主持人，也就是令執事，聞言有些沉吟。風華派說的不錯，這王則確實來晚了。剛才在王則出聲之前他就已經宣布了考核結束，只是還沒有說完接下來的事而已。

  這，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漏洞，就連何長老都不能反駁。何長老心中一急，分辨道：「這不能怪王則，他是因為，」

  「何長老，眾位長老。」

  這時，王則突然出聲，王則持劍禮：「不管因為如何，我確實來晚了。這一點無可辯駁。」王則眼神認真，神情自若：「我願意為我的晚到承擔後果，如果七武學院有其它的補救措施，我會爭取全力補救。如果沒有，我也毫無怨言。」

  王則的神態自然，身上有一股獨有的氣質。坦坦然然。如他所說，他也願意考入七武學院進一步的進修。為此可以努力爭取，但若是不能，他也能夠接受。這種氣質讓他和其他的考生格外不同。

  令執事有些沉吟。事實上，淘汰考核的時間與否，並沒有一定的規定。其實主要還是取決於當日考生的多少，一般來說，等到所有考生全部過一遍，就算結束。王則的情況，其實有點模稜兩可。

  然而不等令執事思考完畢，風華派的賀長老再次冷笑道：「哼，說的好聽，你以為憑這樣的花言巧語，就可以掩蓋你的錯誤嗎？升門會是多大的事。哪一個想要參加的弟子不是提前到達。只憑這樣的輕慢態度，就沒有資格參加考核。」

  果然，此言一出，七武學院的主持人令執事心裡也不悅起來。風華派的賀長老說的不錯，以七武學院的聲威，向來只有別人來等他的，沒有他等別人的。

  「更何況，」風華派長老再次冷笑：「還不是什麼優秀的弟子，不過是堪堪只有一品天賦而已。這樣的天賦，也就只比普通人好一點而已。不，甚至比普通人更差。因為就算是普通人，在一個宗門的重點培養下。甚至是在進入過靈地的情況下。也早該突破到氣合境了。而不是拖到現在才堪堪突破氣合。沒有提前趕到是無德，沒有早日突破是無才。像這種無德又無才之輩。有什麼資格參加七武學院的考核？」

  風華派說的很嚴重，而且洋洋自得。

  王則正色反駁道：「這位長老說差了。我雖無才，但並非無德。沒有提前到達和德性之間還扯不上關係。長老對我不滿大可坦然明說。莫要如此添油加醋，反倒墮了長老的聲望。」

  「放肆。」風華派長老當即大怒：「無知小兒，竟敢對我這麼說話。」

  風華派長老的威風擺出來，威威赫赫，全都撲向王則，自然不是王則可以承受的。但意外的是。王則雖艱難，但一身氣勢卻如一把利劍一般，硬抗著一位長老的威壓，不曾彎折分毫。

  「賀長老。」何長老也迎了上來，施放長老之威將風華宗長老的氣勢全部抵消：「王則雖是小兒，但所言並不差。無法提前到達有諸多原因，但和品德確實扯不上關係。賀長老如此誇大其詞地為難一個弟子。也太有失長老威嚴了吧。」

  「哼。」賀長老一甩衣袖，這裡畢竟是七武學院之前，不好做的太過份。不過，他還是緊抓著王則的漏洞不放：「不管怎麼說，王則沒有提前到達。都是態度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