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我以前聽歌的時候在一首歌的評論中看到過這麼一篇評論。

  「我觀察過，有的小孩子跌倒了第一反應其實不是哭，而是抬頭去看他在乎的人在不在。如果在，才會放肆的大哭。第一反應就哭的小孩，在有照顧安慰的人的情況下會越哭越凶，反之，則很快就忘記了疼痛。所以說，痛苦不是讓人哭泣的主要原因，讓人哭的都是因為有愛啊。」

  即便我們已經長大成人，但我們都是從兒時走過來的人。這句話不光可以體現在小孩子身上，同樣也可以體現在有很長一段成長經歷的成年人身上！

  「怎麼辦？」小樓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陸瑤，扭頭問我。

  我咬著嘴唇，低聲問：「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小樓不忍的看了我一眼，隨後扭頭對陸瑤張嘴說：「你走吧，有多遠走多遠，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再回來了……這裡，已經沒有你的家了。」

  「我…我走不了！」陸瑤『噗通』一聲跪坐在了地上，滿面淚痕的輕聲的對我喊道：「方有德，你有一步棋走錯了！你不該讓我去殯儀館，更不該讓我看到那個地址！」

  

  我瞬間回頭雙目通紅的看向陸瑤。

  陸瑤低聲道：「抓陸有民的肯定是我背後的那個人，他之所以抓陸有民是因為不相信我告訴他們的信息……生怕我的心已經不再他們那邊。既然他們是持有懷疑的態度來接受這個事實，那行動中肯定也會顧忌很多層面！」

  我馬上看向小樓，小樓心領神會有些慌神的拿出手機撥通了小狼的電話，但對方那邊傳來的卻是關機的提示音。小樓不死心，又撥打了容顏的電話，對方仍舊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都…都關機！」小樓眼中的慌亂再也藏不住，不安的情緒一股腦的全部涌了上來。

  我指著他手裡的手機開口道：「打…打顧白的電話，找顧白！！」

  「……」小樓快速的在手機里翻找到顧白的手機號，隨後按了撥通。

  「嘟…嘟……」忙音響了七八聲後，電話方才被顧白接起來。

  「白叔，我是小樓！那邊……那邊情況怎麼樣？？」小樓蠕動了一下喉結，語速很快的追問。

  顧白短暫沉默後，詢問：「有德在你旁邊嗎？」

  小樓扭頭看了我一眼，直接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拿起手機放在耳邊，壓低聲音說：「白叔，我是有德，您說！」

  「小狼……」顧白聽到我的聲音後開口就把緬甸發生的事情全部交代了出來，當我聽完顧白的話後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鍋且一片空白！

  我腦袋有些眩暈的伸手想找個東西扶一下，但什麼都沒摸到。

  就在我的身子不穩要朝後砸去時，小樓一把拖住我，皺著眉問：「那邊事情怎麼樣了？」

  「小狼，小狼……」我手裡握著手機，張著嘴巴叫了兩聲但一句話但宛若是喪失了語言能力，一句話沒能說出來！

  「你別急，事情還不一定！我現在正托人打聽著……容顏和小祖宗我已經找人送走了，他們現在很安全，國內找不上來！」顧白焦急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聽著顧白的話我宛若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住地點頭說：「對對對，事還不一定呢，還不一定呢。得找，得找！！」

  「暫時先讓小樓和大明小明留在你身邊，有什麼事你好有個照應。我這邊有消息，立馬聯繫你！」顧白說完以後『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聽了大概但完全無法接受且不願相信的小樓，眼睛死死的盯著我詢問道：「緬甸那邊出什麼事了？小狼他們怎麼了？啊？？」

  「小狼……」我雙目失神『咕嘟』咽了一口唾液，本能的開口回答說：「國內的人沒進套，他們去了小勐拉直奔著抓小狼和容顏去的……小狼護著容顏跑了，但跑出去的容顏又回去了，他看到……看到小狼被圍剿住，但圍剿的時候槍響了……小狼現在……現在情況怎麼樣誰…誰也不知道……」

  「懆！草他媽！！」小樓聽到我的話後，甩手『嘭』的一聲把手機砸在水泥地上，隨後他『刷』的一下扭頭，面色兇狠的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陸瑤『刷』的一聲從後腰拔出手槍，直奔著陸瑤走去。

  我雙腿無力的彎曲『噗通』一聲跌倒在地上，身後的明智連忙跑過來把我扶住神色擔憂的寬慰道：「你別著急，槍響不代表死人！！那麼大的風浪他都挺過來了還差這一道嗎？等消息！等消息！！」

  「我害了他啊！！」我跪在地上腦袋『砰砰砰』的砸著地面，虎目中的熱淚奪眶而出。

  小樓紅著眼走到陸瑤身邊，壓制著心中無法撲滅的怒火用槍指著陸瑤的腦袋：「你現在給你背後的人打電話，現在就打！！」

  「……」陸瑤臉上淚痕未乾的抬頭看了一眼小樓，猶豫了兩三秒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手機號。

  「嘟——嘟——」忙音響了兩聲後電話就被人接聽，隨後一個中年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了出來：「喂，你說！」

  「我說你媽個比！」小樓一把奪過陸瑤手中的電話，雙目中噙著淚的對著電話嘶吼道：「我他媽把話明擺了告訴你，小狼如果少一根毫毛，我肯定找你全家！！你就看我敢不敢！！」

  「……」電話中的人一陣沉默。

  小樓張著嘴繼續對著電話吼道：「你告訴李開！！大奎的事、小狼的事沒完，我肯定找他！小狼如果沒了，他就算是躲中南海我也得抱著炸彈和他一起死！」

  「你知道你再和誰說話嗎？」電話中的人忽然開口問道。

  小樓破口大罵道：「我沒家庭沒親人就這兩個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倆兄弟我也沒了，我還管你是誰嗎？你給我聽好了，今天的第一槍是讓你聽個響！第二槍我保准打你們頭上！！」

  話音落下小樓直接舉槍對準陸瑤的額頭，但他再看到陸瑤臉上的淚痕時心裡一陣抽動，槍口下移對準她心口，隨後他手指放在扳機上，毫不猶豫的扣動！

  「對不起……」陸瑤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在的結局，她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輕聲低喃了一句。

  「亢！」

  刺耳的槍聲響徹在空闊、廢舊的食品廠，陸瑤心口處爆出一片血霧，鮮血侵染了她身穿的白色襯衫。

  「撲通！」

  人栽倒在地，小樓眼睛未眨一下的掛斷了電話。

  「……」站在不遠處的季南和大海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陸瑤，嘴角猛的抽動，臉色煞白無比。

  聽到槍聲的我瞬間抬頭，眼神有些發直的朝前望去。

  「這邊的事都處理完了，我現在回雲南，馬上就走！！」小樓三步並兩步的走到我身邊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行！」僅存的理智讓我近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開口拒絕道：「你現在哪都不能去，老實的在我身邊待著！」

  「小狼現在被國內的那幫人抓著生死未卜，你讓我在這待著？怎麼待？？我能待下去嗎？？」小樓低頭看著我的雙眼，咬著牙開口道：「我必須回去，有事……你再給我打電話！」

  話音落下小樓就站起身準備朝外走，我猛的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抓住小樓的胳膊大聲喝道：「就算小狼生死未卜，你現在回去又有什麼意義？國內來的哪些人，人在哪你知道嗎？你回去能怎麼辦？把自己也送給他們嗎？？」

  「方有德！！」小樓猛的轉身掙脫開我抓著他胳膊的手臂，在經過小狼事情的刺激後，他腦海中出現了短暫空白！小樓緊盯著我，瑕疵欲裂的開口質問道：「你一個電話，我多一個字沒問兩天兩夜沒睡的從緬甸千里迢迢的趕了過來！你又一個電話，小狼半個不字沒說的全程照你安排的去做！！現在小狼出事了你讓我等，我怎麼等？像一年前大奎出事一樣逃避？躲避嗎？啊？」

  「……」明智舔了舔嘴唇輕拉了一下小樓勸著說：「你先別著急，他又沒說不管！再者說了，你現在回去的確沒有什麼用啊！」

  小樓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掃了一眼明智，伸手道：「車鑰匙給我，你們不走我自己走！」

  「你走個屁！」我踉蹌的往前跑了兩步一把抓住小樓的脖領，流著眼淚破音的大喊道：「小狼是你戰友是你兄弟就不是我兄弟了嗎？一年前大奎出事我還有個家，家庭條件不允許我太放肆！但現在我他媽家都沒有了我還怕什麼？你能不能多動動腦子想想，你現在回去頂什麼用？就算你現在就往那邊趕也得後天才能到，這兩天會發生什麼你知道嗎？？」

  「算我求你！給我點時間行嗎？我現在有勁，但使不上你知道嗎？我現在什麼消息都沒有！！」我咬著牙再次乞求道。

  小樓盯著我不忍心的把頭扭了過去，雙手直哆嗦。

  「叮鈴鈴！」

  就在這個時候，我兜里的手機忽然叮鈴作響起來。

  我馬上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後立馬接通。

  「我這邊有信了！」顧白聲音很急促的從電話里傳來：「我又問了一下容顏，容顏說來抓人的是國內那邊的軍隊！但按照時間算，應該是從雲南這邊軍區調來的人。我托雲南官口的朋友側面打聽了一下什麼信都沒有，也就是說他們來緬甸抓人是秘密任務，沒走正規途徑！」

  「小狼還活著嗎？？」我追問道。

  顧白沉默片刻後，回答說：「不知道！！但已經跑出來又折回去的容顏說，他們要求是抓活的，留活口！所以出任務的特種兵肯定不會下死手！但容顏回去的時候看到那些人已經把小狼給圍了，圍起來以後還聽到了槍響！」

  我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有個事兒……」顧白沉吟片刻後，又開口說道：「容顏臨逃走前小狼告訴他，如果逃不出去…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