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另有它事
2024-06-11 02:39:55
作者: 四十九
柳容楚站在丞相府走向前廳的那條小道上,秋季的晚風帶著些透骨的涼意,遠處的樹影也隨著涼風擺動起來。
由於是在深夜,丞相府中的燈熄了大半,所以看過去只能隱約看見些深黑淺黑的房影,其餘的倒是看不太真切。
這時,跟在王熙華和劉雅南身邊的丫鬟,才匆忙的提著兩盞燈籠趕到。在母女二人身後站定,小心翼翼的拉著燈籠的吊線,讓燈籠不至於在夜風中晃動得太過厲害。
只是夜風透過薄薄的燈籠紙,還是吹得燈籠里的火苗上下不規則的跳動著。
柳容楚看著腳下左右搖擺的影子,身子不著力的又往身旁攙扶著自己的小廝身上靠了靠。
「娘親,不礙事兒的。今日我進宮,太子殿下也喊來御醫給我瞧了瞧,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慢慢養著罷了。」
聽見柳容楚這麼說,王熙華扯著嘴角乾笑了兩聲,「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柳容楚覺得有些困了,他知道這麼晚了,王熙華和劉雅南還在這裡等著,當然不是單純的為了等他回府,他現在也沒有剩餘的力氣同她們在拉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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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容楚朝著王熙華點了點頭道:「娘親,你說的事兒我今日去同太子殿下提了,殿下也答應了,說皇上那邊他去想辦法,不出五日,一定給姐姐一個滿意的答覆。」
王熙華聽到柳容楚這麼說,忍不住往前小挪了兩步,語氣激動道:「此話當真?!」
柳容楚閉上眼睛,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說什麼。
王熙華心中的大石頭瞬間放下,現在才有精力關注起柳容楚來。看到了柳容楚臉上的疲憊。
「容楚,累著了吧,現在天色也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王熙華說道。
柳容楚本就是有這個打算,便同王熙華和劉雅南道了別,在小廝的攙扶下,朝著自己的院子裡走去了。
看著柳容楚漸漸遠去的背影,王熙華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心底深處莫名其妙生出的意念。
王熙華覺得柳容楚跟以前不一樣了,但是若是讓她說,她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了。
正在想著,王熙華被身旁的劉雅南從身後緊緊抱住了,從而拉回了思緒。
王熙華拍了拍劉雅南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寬慰道:「行了,現在你便在府中等著好消息吧。」
柳雅南聞言,這才鬆開了自己緊緊抱著王熙華的雙臂,蓄著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匆忙點了點頭應答道:「哎,娘親。」
說完,母女二人也就道了別,各自回各自院子裡去了。
流雲追趕著月色,飄悠悠的蓋在月亮上面,使得人間的光線又暗上了幾分。
夜已經很深了,丞相府的燈又暗了幾盞,更加寂靜了幾分。
這頭丞相府倒是平靜了,但是皇宮之中,卻並不是那麼平靜。
御書房內,皇帝還在翻閱著今日早些時候的奏摺。
「皇上,夜已經很深了,早些休息吧,明日還有上早朝呢。」
大太監遞上一碗參湯,勸慰道:「這事情啊,哪有能處理完的那日呢?咱家瞧著,那些大臣啊,一天悠閒著呢,淨讓皇上一個人兒受累了。」
皇帝接過溫熱的參湯喝了一口,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笑道:「誰讓朕是一國之君呢,也該朕受累。」
正說著,外面值守的太監低著頭躬身走進御書房,行禮道:「啟稟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皇帝止住了原本要說的話頭,嘀咕了一句:這麼晚了太子來御書房做什麼?難不成是知道那件事兒了?
「宣!」
小太監應聲出去,將趙博簡帶進了御書房,又退身走了出去。
趙博簡上前行了禮,恭敬的站在一旁。
皇帝心裡犯著嘀咕,表面上卻不顯,只是試探的說著:「太子這麼晚了,來御書房做什麼?難不成是看朕公事繁忙,過來替朕分憂一二的?」
其實太子平時也會幫著處理奏摺,但是太子處理的奏摺,在到太子手上之前,皇帝一定是先看過一遍的。
皇帝這種多疑的人,當然也要提防著太子借著處理奏摺的勢頭,同朝中的大臣勾結,從而對自己不利。
他信不過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趙博簡當然知道,但是現在的客氣話還是要說的。
「兒臣當然是願意為父皇分憂的,這本就該是兒臣的份內之事,但是兒臣今日前來,也是另有它事。」
說完,趙博簡不著痕跡的環視了一周。
站在一旁的大太監看到趙博簡這樣,立即就明白了,對著皇帝和趙博簡各行了一禮,揮了揮手,招呼著殿內的太監宮女們靜悄悄的退出了大殿後,自己也走了出去,還轉身關上了房門。
等到殿內只剩下了皇帝和趙博簡兩人,皇帝也不急著開口,只是坐在案前,慢悠悠的喝著自己手中還端著的參湯。
趙博簡還是先開了口。
「父皇,兒臣今日前來,是為了和父皇商量下,兒臣的婚事。」
話音剛落,皇帝端著參湯的手頓了頓,抬起頭來,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趙博簡,繼續試探道:「婚事?不是現在正在請期麼?這不是小事兒,寺里的師父當然也馬虎不得。再說了,你急什麼。」
趙博簡低頭了片刻,繼續說道:「兒臣說的,不是兒臣與柳家大小姐柳思思的婚事。」
「哦?那還能有什麼婚事。」皇帝扣著碗沿的手緊了緊,不動聲色的問道。
趙博簡聞言,掀袍下跪,對著皇帝行了拜禮,俯首道:「父皇,兒臣有個不情之請。兒臣想要納柳家二小姐柳雅南為妾。」
聽到這話,原本心中還有幾分忐忑的皇帝瞬間勃然大怒。舉起手中一直端著的參湯碗,就用力的擲在了趙博簡身前的墨玉地板上。
白瓷的小碗瞬間摔得粉碎,碗裡還未喝完的參湯也濺得到處都是,沾在趙博簡明黃色的衣袍上,瞬間便沁了進去,變成了星星點點的暗色水漬。
趙博簡的臉上也濺上了不少,但是此時趙博簡也不敢伸手去擦自己臉上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