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必須是
2024-06-11 02:38:28
作者: 四十九
霍承平本來正在端著茶杯喝水,聽見柳思思這句話,瞬間端著茶杯的手一抖,猛烈的嗆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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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水嗆進了氣管里,霍承平咳了好一陣,這才堪堪緩過神來,再開口時,聲音帶上來幾分嘶啞。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聽著霍承平這麼說,柳思思並沒有打算再說一遍,而是癟了癟嘴戳穿道:「王爺,若是剛剛真的沒有聽清楚,你怎麼會嗆成這個樣子?別裝了。」
柳思思不去看霍承平,繼續開口說道:「以前就聽凝霜說過了,王爺身邊從來不缺愛慕之人,但是王爺都看不上。可能我也是被凝霜那丫頭,一口一個王妃姐姐叫得昏了頭,所以動了點心思,既然王爺不願,那就當什麼也沒聽見吧。左右說不定過不了幾日,我就要嫁去東宮了,一輩子被關在那高牆之中。」
「只有一點?」霍承平平復下激動的情緒,故作鎮定的開口。
「嗯?」柳思思不明所以的抬頭,疑惑道。
霍承平看著身旁的柳思思,一雙眼睛眼尾泛著紅色,眼中還有淺淺的一線淚水,看上去格外的令人心疼。
面上也未施粉黛,許是因為剛剛哭過,臉頰上還有一抹未消散下去的微紅,精緻小巧的鼻頭也是紅彤彤的。
面上帶著些疑惑的神色,正目不轉睛的將自己看著。
霍承平此時腦袋裡迴蕩著柳思思剛剛說的那些話,心中的慾念像瘋了一般肆意生長。
他突然很想不管不顧的將面前的柳思思緊緊的抱入懷中。
但是他不能。
霍承平不知道柳思思是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有了特殊的感情的,但是霍承平敢肯定的是,一定是在自己之後。
雖然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就開始特別在意眼前這個小丫頭的。
許是在錦王府門口的石獅子上,或者是盯著自己一池錦鯉流口水的時候,再或者那晚月光照在她瑩白圓潤的腳趾上的時候?
他曾經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遇上喜歡的人。但是真的遇上之後,霍承平突然意識到,若是不遇上,那也是一件好事。
霍承平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就算是旁人瞧上去他有多風光無兩,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都在生死的邊緣徘徊,從來沒有安心過。
他深知自己沒辦法給眼前的姑娘一個穩定祥和的生活,所以,他一直將自己的感情 的壓抑了下去。
當個有求必應的朋友,也是不錯的。
想到這裡,霍承平生生止住了自己心底的衝動,看著柳思思,嚴肅的開口:「思思,我並非良人。」
柳思思聽完,定定的看著霍承平,就算是戴著厚厚的面具。但是至少眼神是不會騙人的,還有霍承平緊繃的嘴角,毫不例外的都說明了他此時的情緒並不平靜。
柳思思收回眼神,嘆了口氣,「錦王爺,我是姜家人。」
對啊,她是姜家人。就算沒有這層關係,那也是沒辦法逃離這場漩渦的。
柳思思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句話,沒有一個字不在表示:就算他們二人之間沒有其他特殊的關係,那她柳思思也得跟著姜家一起走上這條道路。
霍承平本就是聰明人,當然知道柳思思的意思,垂下眼帘,抿了抿嘴角,沒有底氣的開口道:「你可以不是。」
「我必須是。」
柳思思聽見霍承平這麼說,心底倒是冒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畢竟在柳思思看來,困難險阻向來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顆想要退縮的心。
柳思思將桌子一拍,聲調提高了幾分,表情也嚴肅起來。
「這世上我最瞧不上一種人,就是那種還沒有努力就開始說放棄的。你嘗試都還沒有嘗試,怎麼就知道不行了?撞了南牆,要麼把牆拆了繼續走,要麼轉身回去選另一條路。連南牆都還沒瞧見,就在這兒開始說起撞牆會痛?」
「人就活這麼一輩子,若是什麼都不敢,什麼都忌諱。這些不敢,這些迴避,就會像一顆顆釘子,深深的扎進你的靈魂里,就算是拔出來了也會留個洞。我可不想百年之後靈魂千瘡百孔的,我完完整整的來,也想毫無遺憾的走。」
霍承平打斷道:「又怎麼可能毫無遺憾呢?」
柳思思看著霍承平,翻了個白眼:「不是沒有讓你滿意的都叫遺憾,若是拼勁全力還是沒能得償所願,那就是命,那不叫遺憾。遺憾是當機會來到你面前時,你畏手畏腳,眼睜睜的看著它溜走。」
說完,柳思思還嘲諷道:「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將你形容得那般殺伐果斷,冷血無情。我現在瞧著,一點兒殺伐果斷的影子也沒有。」
柳思思這邊話音還未落,只見坐在她身旁的霍承平猛然站起身來。
柳思思瞧著霍承平面色不善,還以為自己將他說生氣了,正準備認慫。
下一秒,只見霍承平朝著柳思思伸手,拉著柳思思衣服後領,就將柳思思從椅子上整個提溜了起來。
柳思思慌忙掙扎道:「喂,我就說了你幾句,不至於要將我扔出去吧?!你將我放下來!我自己會走……」
沒等柳思思說完,只見霍承平將柳思思從椅子上拎起來後,又鬆開了抓住她衣領的手。
上前幾步,俯身靠近,將站在自己面前的柳思思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緊到在霍承平懷中的柳思思,都感覺到了幾分疼痛。
「剛才就想這麼做了。」霍承平壓抑得有些沙啞的聲音在柳思思的耳後響起,「不對,是很早很早以前就想這麼做了。我忍了好久,現在不想忍了。」
別瞧著柳思思今日膽子大得很,是因為她出門的時候就喝了好幾口果酒。
雖然是果酒,但是架不住柳思思酒量差,就那麼幾口,也足夠她上頭的了。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所以柳思思剛剛才那麼張牙舞爪。
但是,柳思思剛剛哭過了,又過了這麼久。她突然覺得,霍承平這一抱,就給她嚇得清醒了。
現在,該輪到柳思思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