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可以站得很遠（8）

  凌汐點了點頭：「噢，所以你男朋友是你不願離開的理由是嗎？」

  顧言見凌汐的這個反應，有些意外，詫異地問道：「你不驚訝嗎？」

  「驚訝什麼？驚訝你有男朋友麼？」凌汐笑著說。

  「嗯。」

  顧言的視線緊跟著、側面走過來，手裡還拿著瓶酒的男人，單音節回復凌汐。

  語氣里不知為何，聽得出顧言有些落寞的樣子。

  凌汐搖了搖頭：「你有男朋友有什麼好驚訝的，我也有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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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在空間頓頓時笑出聲了：【不，這個位面的蘇蘇，可還不是大佬您男朋友呢~】

  「我說是就是了！抱過了就是了！」

  凌汐提溜起系統，仍到了角落！

  「如果我之前，也有這麼勇敢能承認就好了；如果這個社會，都能像你這麼想就好了…」

  顧言苦笑著說到，視線追著那個人類仿佛能膩出水來。

  這時，

  那個男人停下了腳步。

  大概是看到了凌汐站在那，所以沒有再往前邁了。

  「人類能看到你是嗎？」顧言見此問凌汐。

  凌汐點了點頭。

  「他叫秦向辰，是個大明星。」顧言笑著說到。

  顧言嘴角的笑意和深深的臥蠶，明顯地能看得出他提及到某人，心裡的喜意。

  凌汐點著頭回應著顧言。

  視線則是帶著些好奇、凌汐向距離自己不遠不近的秦向辰看去。

  秦向辰也側過頭，往這邊看了看。

  不過，

  看到凌汐這邊正向這邊看，秦向辰隨即轉過了頭，同時將帽沿往下壓了壓。

  下意識地、秦向辰稍稍躲了躲凌汐的視線，猛喝了一口手裡的酒，繼而趕緊將口罩往上拉了拉！

  凌汐瞭然：「是大明星啊，難怪，他將自己包裹地嚴嚴實實的，都看不清面部。」

  顧言嘆了口氣：「每天凌晨的這個點，他都習慣會來這兒待一待，一個人喝悶酒。雖然我次次都會陪著他，可是很可惜他看不見我，我也不能送他回家。」

  凌汐有些動容：「這橋上，是你生前，你們約會的地方吧？」

  凌汐大概地猜測到。

  顧言被凌汐說的「約會」這兩個字，戳到了心窩…

  頓時，

  顧言的鼻子有些酸，解釋到：

  「也算是約會吧，因為也只有這個時間、在這個地方，沒有粉絲和路人，我們才可以牽著手，像普通情侶一樣，可以一起吹吹晚風、相倚看看風景。」

  「這一年，他每天都來麼？」

  凌汐不知道是怎的，眼睛竟然也有些起霧。

  看著秦向辰已經靠著橋邊坐了下來，拿著酒瓶頹廢的模樣，像極了一隻被拋棄的修勾勾。

  「嗯，每天，一天都沒有落下。他大概是凌晨三點爬起來，在這邊坐兩個小時，回去碰到了經紀人，他就說自己出來晨跑了。但不是每次都那麼幸運，好幾次都是經紀人發現他醉倒在這兒，將他扛回去的。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顧言苦澀地回憶到。

  分不清顧言的語氣里，到底是寵溺多一些，還是無奈多一些。

  聽出來顧言的哽咽聲，凌汐的視線落在了身邊的顧言身上。

  凌汐拍了拍顧言的手臂，算是安慰。

  秦向辰是個大明星，白天肯定通告很忙，晚上還如此…天天都來！

  凌汐有些不明白了。

  明明這倆人都那麼愛著對方，顧言為什麼會抑鬱？又為什麼會自殺？

  凌汐突然就想到了第一個位面的原主。

  當時，自己和蘇蘇也很是相愛，但自己還是必須得用自殺離開…

  逼不得已…那當時的蘇蘇，面對自己的離開…是不是也和這個秦向辰一樣，為陰陽相隔而難受呢…

  顧言稍稍躲了躲凌汐的視線。

  凌汐識趣地撇開眼，裝作沒有發現他的脆弱情緒。

  「他醉了…使者！」

  顧言看著凌汐擰了擰手心，閉眼腦海里全是狼狽地靠坐在地上的秦向辰…

  凌汐微仰著頭，等著顧言的下文。

  顧言頓了頓，視線忍不住還是看向了秦向辰的那邊：

  「使者，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可不可以幫我…因為他可以看見你、可以聽見你的聲音…你讓他忘…忘了我，別再來這兒，他可以有大好的前途，他值得好好地生活…」

  凌汐聽著顧言的哽咽聲越來越重，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言見凌汐只是看著自己，沒有說話，於是緊接著說到：

  「我只是放不下他！他如果可以過得很好的話，我可以站的很遠，我也可以不再出現…」

  凌汐微微咽下了心裡的那股子心堵，當初自己也是強制刪了蘇蘇的記憶，讓他忘了自己…

  「你想讓他忘記你，可你問過他想忘記你麼？」

  凌汐張口，也像是在對第一個位面的自己說。

  「但他記得我的後果，是他不快樂。」

  顧言幾乎是用氣聲說的。

  他覺得，如果自己存在他的記憶里，讓每每想起都是痛苦的，那還是不要記得我為好…

  凌汐拍了拍顧言的手臂，沒有承諾他什麼。

  他們的感情，凌汐覺得自己沒有任何權利、代表他們的任何一方、來做出遺忘對方的選擇。

  是以，

  凌汐的腳步，邁向了坐在不遠處的秦向辰。

  顧言有些不明所以，所以長腿稍微一邁，也跟上了凌汐的腳步。

  於是，

  凌汐的腳步，停在了秦向辰的旁邊。

  顧言就像以往一樣，在秦向辰的身邊坐下了，看著秦向辰的視線很是熾熱。

  顧言伸出手，下意識想拿過秦向辰手裡的酒瓶…

  可是都不用想，

  指尖定是穿瓶身而過，顧言他根本就接觸不到。

  凌汐嘆了口氣，伸出手，拿過了秦向辰手裡的酒瓶。

  顧言眼眶微紅地看著凌汐的動作，眼裡滿是感激。

  有些醉了的秦向辰，這才發現身邊有人，先是一愣，而後趕緊低下頭遮了遮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