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因為太在乎（30）

  凌汐也來不及細想：「我先幫你穩住心脈，暫時可…」

  「凌長老！瑤兒你別為難你凌師尊…為師的身體…為師自己知道！」黃宗主再次按下了凌汐想要救助他的手，也看向了在一旁干著急的徒弟辰瑤！

  感受到師父眼眸里的認真，辰瑤愣愣地將視線轉向了身旁的凌師尊，眼裡的楚楚可憐和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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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瑤她只是想尋求一個否定的答案！

  然而。

  凌汐對視上了黃宗主的眼神，目光微燙地撇開眼、低下了頭沒有回應身旁辰瑤的視線。

  凌汐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身邊對自己原本滿臉希望的辰瑤…

  這凌汐的一低頭，辰瑤瞬間就給理解為了…凌師尊是肯定同意了師父的說法…

  師父難道真的是沒救了？！

  「師父不要…徒兒一定可以救師父的！徒兒能做什麼嗚嗚…」辰瑤拼命地搖頭想要騙自己！

  這不是真的…

  就連凌師尊都沒有辦法的話…師父難道真的要？！

  夢裡的那些畫面，在辰瑤的腦海里漸漸和現實有些重疊…

  辰瑤她不想接受！

  凌汐感受到手腕上黃宗主捏住的力度，抬眼，有些疑問地看向黃宗主。

  黃宗主的氣息雖虛弱，但吐詞很清晰，作為宗主，是從未有過的語氣： 「凌長老…念及你我的交情，我不求你定護辰瑤平安，我只是擔心，今後再有白道找她麻煩。想勞煩凌長老，將我徒兒帶出白道就好，她能離開，就好…」

  黃宗主他是在乞求，乞求凌汐能給辰瑤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凌汐點了點頭，明白了黃宗主的意思，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本來凌汐就有要將辰瑤留在身邊的意思，凌汐對合眼緣的人一向不薄！

  於是，

  凌汐答應到：「您放心，辰瑤我會帶她離開，日後，我也定會好好對她、護著她！」

  凌汐的話入耳，黃宗主感激的深意、從眼眸里流露了出來，滿足地開口：「那我便放心了…」

  「您為…」凌汐還沒將疑問問出口！

  黃宗主像是預判到了凌汐她要問什麼，於是搶言到：「我知道凌長老年紀輕輕自命不凡，您的到來，成為瑤兒的救命貴人，老朽死而無憾了…」

  凌汐擰著眉頭很是不解。

  就總覺得黃宗主的這番話里，好像有些奇怪…

  「系統，黃宗主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難道知道我「有身份」？？」凌汐趕緊將心裡的疑問，問系統。

  系統摸著下巴猜測到：【這黃宗主的修煉級別很高，或許是之前修煉到了一定程度，有些算天命的能力。算出了大佬您的不一樣，又救了他的徒弟，自然也就是他的貴人了。】

  系統這麼說的話，確實沒毛病。

  凌汐心想也是。

  一旁的辰瑤哭著搖頭：「師父…師父瑤兒不走，要走您跟瑤兒一起走好不好？我們一定會找到辦法救您的…我…」

  「連為師的話都不聽了嗎！」黃宗主語氣冷了冷！

  就算是氣息游離，語氣不強，但黃宗主的氣勢還是將哭哭啼啼的辰瑤、給震到瞬間噤聲了！

  就還剩一些輕微抽泣的呼吸聲，辰瑤是收不住地委屈和不滿…

  意識到師父真的生氣了。

  於是，

  辰瑤也不在固執地胡亂勸師父了，而是小聲地說：「師父，徒兒日後一定好好修煉，再也不偷懶了好不好？我也不跟其他弟子打架、再給您惹禍了好不好？徒兒…徒兒乖…徒兒真的不想失去您…」

  黃宗主聽之，也有些後悔吼了徒弟，語氣也柔了下來：「瑤兒，師父只是換種方式，守護你，乖…咳咳咳咳…」

  辰瑤被師父這再次的一陣咳嗽給嚇到了，雖然是不敢哭出聲兒了，但眼淚全是絲毫不少地決堤往下傾：「徒兒又不是小孩子，師父您莫要騙我…」

  辰瑤能感受到，師父的話里話外，盡數都是離別的意味。

  辰瑤多想、多想還是那般什麼都聽不懂、什麼都不用想的稚童！

  那樣，就算師父跟辰瑤的夢裡一樣離開了，自己也依舊會相信、去世的親人會變成星星沖自己眨眼睛…

  是以。

  黃宗主沒有再回答辰瑤的話，顫著眼皮閉上了眼睛，沒有再看辰瑤。

  像是感受到什麼，辰瑤一陣慌從心底散發出來。

  「凌長老，多謝了…」黃宗主最後張了張口，終於放下了心沒了生息…

  辰瑤意識到了不對，感受不到師父的氣息她終於是哭出聲來：！ 「師父嗚嗚嗚…師父？您別嚇我！您別睡好不好？」

  凌汐撇開眼，手拍了拍辰瑤的背，沒有說什麼。

  不是當事人失去至親，若是自己的一句「節哀」，只會更讓人崩潰和無助。

  繼而。

  辰瑤的哭聲頓了頓！

  因為她發現…師父的身體，正在已肉眼所見的速度漸漸…變透明？？！

  不…不會…

  辰瑤拼命地搖頭，為什麼…為什麼師父連一點念想都不留下！

  凌汐也是不敢相信！

  電視劇中，那些修仙之人殞命後，都會騰空消失、魂飛魄散的情節，只是戲劇的劇情需要。

  並不是所有修仙之人，都會因為重傷致死就會造成魂身消散的下場。

  其實。

  消散與否，是他們自身可以控制的…

  也就是說，黃宗主是自己決定的離開，且離開得非常的徹底…

  連肉身軀殼，都不想留在這個世間！

  【大佬，這是為什麼呀？這個黃宗主明明是最放不下辰瑤了，他還走得如此徹底的話…他真的不留一點痕跡在徒兒身邊嗎？】 系統很是苦惱，將不解說出口。

  系統就是想不通啊！

  起碼肉身還在的話，就可以給逝者可立碑建冢，留給生人一點祭拜和懷念的空間。

  但魂飛魄散、肉體也消匿…如此離開得屍骨無存…這對還生者，就難道不是一種折磨？？

  黃宗主怎麼忍心愛徒如此孤身一人？？

  凌汐搖了搖頭約莫能理解到一些黃宗主的意思。

  於是，

  凌汐嘆了口氣回答系統：「正是因為太在乎吧？黃宗主想利落地離開，是不想後續給辰瑤添任何的麻煩。不能讓生人總活在過去吧？黃宗主他只是希望辰瑤，她能好好成長、輕輕鬆鬆繼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