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大兒子歸來

  兩天的緊張考試結束後，和其他萬千學子一樣，胡姍姍和馬美華也算是緩了口氣。而卓蘭芝，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大兒子馬景華回來的日子，是在高考結束後大致的一周後。

  「哥。」

  等候在村口的大榆樹下的幾人，當看到一身軍裝的馬景華背著迷彩行背包漸漸走近時，弟妹們無不欣喜若狂的迎了上去。

  「美華，姍姍，富華。」

  看到弟妹擁上前來，馬景華也抑制不住心裡的興奮，伸手撓了撓他們各自的腦袋。

  「富華，一年沒看到你，都長這麼高了，比你兩個姐都高了。再過兩年，得比我還高啊。」

  在富華的腦袋上抓了抓，馬景華更是揮手拍打了小弟的肩膀。

  被大哥這麼一夸，馬富華不僅沒有謙虛的樣子。反倒是湊到了馬景華的跟前，和他比了比個子。

  「大哥，要我看，用不了兩年，等明年我肯定就比你要高了。」

  

  「看把你能得，就算你個子長得大，那你也沒大哥這麼帥，這麼結實。」

  挽著馬景華胳膊的美華，美滋滋的將頭靠在他的身上輕蹭。

  似乎有些懼姐的馬富華，不服氣的撇了撇嘴，嘟囔著說道：「反正比你高就行了。」

  看了弟妹不服氣的相互調侃，馬景華也有些被逗樂了。不過，馬景華抬眼望去，或許他更為心向的，還是依舊站在榆樹下的母親。

  穿過弟妹，挺直身子正步走向了母親，直至母親面前立定，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是他送給母親，一個他準備了許久的軍禮。

  「娘，兒子回來了。」

  正義凜然，風氣勃發的向母親報到。

  卓蘭芝似乎被兒子的行為所詫異，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撩起圍裙選了一塊乾淨的地方，為兒子擦拭額頭直淌的汗水。

  「娘，我這正步和軍禮，還像那麼一回事兒吧，哈哈。」

  神色輕鬆的馬景華，和母親開起了玩笑。而卓蘭芝，也被他的幽默所感染，笑笑點頭。

  「像，像些樣子。」

  一家人在樹下相視而笑，滿滿的幸福感。

  放下圍裙，卓蘭芝便上前踮起腳意欲將馬景華的背包扒下。

  「景娃，趕緊把包取下來，你趕了一路早就累得不行了，讓娘來給你拎。」

  「沒事兒的娘，剛剛在鄉里碰著鄰村的祥貴兒一家了，我坐著他們家的騾車回來的。」

  躲閃著向母親解釋道，怎奈拗不過母親的執著，萬般無奈下脫下了背帶。

  只是，望著母親有些吃勁的拎起沒走幾步，又艱難的想要往肩上挑起。馬景華趕忙上前撐住了背包下邊。

  「娘，這裡邊的東西多，又大又沉，還是讓我來吧。」

  「不要不要，你背了一路了，娘哪能再親眼看著你背到家。就讓娘來幫你挑回去。」

  卓蘭芝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倔強。

  作為兒女的他們，又何嘗不懂母親。

  就在這時，跟在後邊的美華，一腳就踹到了馬富華的屁股上。

  馬富華剛想發作，但是看到姐姐使得眼色，這才明白過來，急急忙跑到了母親的身後，二話不說便將背包拽了過來。

  有些被唬的驚慌的卓蘭芝，回過頭時，看到已經將背包背到身上的小兒子。

  沒等卓蘭芝做出回應，馬富華便笑著和她說道：「娘，讓我來幫大哥背吧，正好我也試試自個兒力氣有多大。」

  馬富華的這番解釋，卓蘭芝雖是為之一愣，卻也沒有再說其他。

  回到了家裡，卓蘭芝便張羅著晚飯。

  自從馬景華踏進家門，卓蘭芝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大兒子的歸來，應該是她最為開心感動的事情了。

  洗了澡換了身短袖的馬景華，也到灶台邊幫著母親忙活。

  母子倆自然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

  「娘，我不在家，這仨崽子還算聽話不？有沒有惹您生氣過。」絲毫不顧及在場的三個弟妹的感受。

  自然而然的，他的這番話引來弟妹的調侃抗爭。胡姍姍更是將擇好用鐵盆盛裝的番薯葉磕在了他的面前。

  「哥，哪有你這樣一回家就說自個兒弟弟妹妹的啊。你不在家，我們可聽話了好嘛。」

  側過頭，看著扎了一頭馬尾辮的胡姍姍。馬景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揚起沾了洗菜水的手，輕輕捏著她的臉頰。

  「我看呀，是不是你最不聽話，怕娘說出來，就趕緊走過來了。」

  厭惡般的推開了他的手，嘟著嘴向他抗議道。

  「哥，你就知道欺負我們。嬸娘。」委屈的向站在一邊兒操著菜勺炒菜的卓蘭芝求救。

  卓蘭芝也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表現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赤裸裸的護犢，這讓胡姍姍更是委屈的跑離了原地，惹得廚屋的人大笑。

  「對了，你們考試的成績什麼時候能下來？」

  剛想起姍姍和美華過去的高考，馬景華又望向她們詢問道。

  姐妹倆對視望了望，一齊搖著頭。

  「不知道，學校通知大概是考試以後的兩個星期左右就能知道高考的成績了。」

  聽了答覆，馬景華點了頭。

  「考的咋樣，你們心裡有沒有個底？」

  「不知道，我就覺著自己考的應該不好，好多題都很難。」說這話時，馬美華的情緒似乎有些失落。一個勁兒的搖頭興嘆。

  而當他看向胡姍姍時，胡姍姍似乎並沒有像美華那樣緊張。「雖然很多題涉及的知識點比較廣，但是我覺得應該還是可以做得。」

  兩個人截然不同的回應，讓馬景華也沉默地不知道說什麼了。

  倒是身旁的母親，悠悠開口而語：「平常姍姍的成績要比美華好，要是不出啥意外，姍姍的分數應該要比美華好。」

  卓蘭芝的講述，讓大家看向了她。而她，並沒有感應到兒女的反應。

  「好歹姍姍的爹娘也是人民教師，姍姍天生就有讀書的聰明勁兒，以後肯定也會更有出息。」

  嬸娘的誇讚，讓胡姍姍有些難為情的紅了臉。

  坐在姍姍身邊兒撿拾著柴火的美華，只是抿了抿唇，看著她沒有作聲。

  不過，在分數沒有下來前，誰也不能真正有底。

  至於馬富華，並沒有她們的那種緊迫感，因為他是還沒到時候。畢竟離高考，他還有一年的時間。

  他一開口，就直接將話題岔開了。

  「哥，你還沒回來的時候，娘就已經給你安排了好幾場相親，娘說了，要給你張羅張羅結婚的事兒咯。」

  不知是幸災樂禍，還是好奇滿滿的心情。總之在馬景華的眼裡，弟弟的笑有些讓人覺著瘮得慌。

  而他，也當即回過身看向了母親。

  「娘，富華說的是真的嘛？」

  「那還能有假，你平日裡都在部隊裡，哪有時間想這事兒。娘不給你張羅，誰給你張羅。」

  「可我還年輕啊，我才二十三都不到啊，我可真沒想過這麼早結婚的。」

  向母親懇求般的語氣，反倒引來母親詫異的目光。

  「二十三了還小？你舅當初和你舅母結婚的時候，都還沒你大呢。你都這歲數了還沒個對象，你讓你爹和你奶在那邊兒怎麼能放心。」

  卓蘭芝的一番話，讓他頓時啞口無言。

  一時半會兒，他還真想不到自己能有什麼詞句來反駁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