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有餘

  反而是吳老爹看著吳老五，嗤然一笑，說：「要不，你將你們家那幾個賠錢玩意兒賣了，全都不用去借錢就可以給你娘親診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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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老爹的話，叫吳老五直接傻在了當場。

  他怔怔的看著吳老爹，講不出一句話來。鬻女兒？這是吳老五從沒有想過的，即便是家中之前揭不開鍋，他全都沒有想過要鬻女兒。

  「老五，你不是孝敬麼？」

  「將大妮子她們姊妹賣了，你娘親便有錢診病了！」

  吳老爹原本只是賭氣的說一說，可是，等他說出這，居然是覺的這確實是一個辦法。

  再加之之前齊氏悖逆他的吩咐，進山挖野山菜，丟了他臉面的事，吳老爹越發現的這事便的這樣辦，叫那齊氏明白，悖逆他這公公，是要付出代價的。

  「怎麼啦？捨不得麼？」

  「老五，你不孝呀你！」

  吳老爹繼續開口，刺激著吳老五。

  吳老五沒回應，他在思考。

  他想起了昨天家中的事，想起來齊氏跟大妮子她們說的話，也想到自個的心思。

  孝敬！

  為人兒女，確實是應當孝敬爹媽。

  可是，他老娘並非唯有自個這一個兒子呀！

  他的女兒，怎就是賠錢玩意兒？

  當初沒有分家時，家中的事，女兒們沒有少干。

  相比之下，他的那些許侄子們卻是基本不幹活，便因為他們是帶把兒的麼？當初，他小時，也是一直在做活的。

  為啥會這樣子？

  吳老五並非是一個聰明的人，也沒有多少見識。便是偶然去港口上出大力，和人嘮嗑，亦或者是聽人說一些事。

  可他知道一點，他是個當父親的。

  在港口上做活時，沒有少聽人說起他們家的娃子，和人一對比，吳老五覺的自家女兒太懂事兒了。

  這樣懂事兒的孩兒，在他父親的眼中，居然是賠錢玩意兒。

  不對，不僅僅是他父親覺的自個的女兒們是賠錢玩意兒，他老娘也是這樣看的。

  若非這樣，為啥他的侄子們便不用做活？

  「父親，你說的對，我不孝呀！」

  吳老五抬起頭，看向吳老爹，臉面上的神情非常悽苦，「你是我父親，你說的全都對，我這做兒子的，不可以說你錯了！」

  「那，就這樣子！」

  吳老五講完，徑直走人。

  「什麼……」

  這下，倒是叫吳老爹懵逼了，不懂吳老五究竟是怎麼一個意思？

  吳老五說走便走，即使是吳老爹叫了他一嗓門，他全都沒回過頭。

  既然他父親說他不孝，那便不孝！

  說起，他真是個蠢的。

  分家時，他父親跟他老娘給他分了那樣點東西，他快要吃不上飯時，他父親、他老娘都無動於衷。

  現在，自個竟然犯蠢地要來做孝子。

  自個實在便是這天底下第一號的傻瓜！

  家中沒有錢？

  侄子們進學有錢，大侄去考秀才，有錢。

  他仨哥都不在意，他一個自家吃飯都有問題的人，在意這？

  「不孝敬的東西，你滾，老子真是瞎了眼，怎就生養了你這這樣個癟犢子！」

  吳老爹氣呼呼地吼著。

  吳老五聽見吳老爹的吼聲，並沒反駁。

  他如今也是懂了。

  他孝敬也好，他不孝敬也罷，左右嘴長在他父親的身上，他父親想怎麼說，他管不了的。

  只是，這般也蠻好，不孝，那便不孝！

  吳老五從老家宅出，沒直接歸家，而是向著河岸那裡趕去。

  前個鬧狼災的夜中，他將網魚簍扔在河中，這全都兩日了，也不曉得裡邊是不是有魚。

  乘著天兒還沒有黑透，他的趕快去將網魚簍撈出。

  吳老五走的賊快。

  現在這天兒已然不算早，吳老五也是蠻怕再有野狼群冒出。

  好快，吳老五到河邊，找到被石頭壓住的麻繩，速度把下到河中的網魚簍給拉上。

  網魚簍出水，借著微弱的亮光，吳老五沒有看見一尾魚。

  然，等網魚簍拉到岸上，吳老五便感覺到異常，這網魚簍的分量不是非常對。

  接近一看，吳老五猛然握緊了拳。

  網魚簍中並非是沒收穫。

  相反，收穫還不差。

  一個網魚簍是空的，可另外一個網魚簍中卻有兩個大老水龜。

  大老水龜，這可是大補的東西。

  將這玩意兒送去城中，無論是賣給飯莊，還是賣給那些大戶人家，這全都是可以值許多錢的。

  吳老五提起網魚簍，邁開2根腿，撒歡兒地往家中跑去，這樣好的消息，自然的第一時和媳婦個女兒們分享。

  吳老五興倉促跑歸家。

  就是，和往日不同的是，他回到家中，大妮子姊妹並沒歡喜地迎上去，而是有些謹小慎微的站在一旁。

  非常明顯，昨天吳老五的那一通言語，還有他那時的態度，已然破壞了她在女兒們心目中的地位。

  發覺這一點的吳老五，越發懊悔。

  他恨不能回到昨日，給那時鬼迷了心竅的自個幾耳刮子。

  吳老五不聰明，可也不是多麼的笨。

  沒分家時，女兒們對他實際上也算不上多麼的親近，因為他這當父親的，便沒能為女兒爭取即便一丁點的好處。

  一直至分了家，大妮子四姊妹對吳老五才親近了許多。

  可這一切，全都因為他一時間的犯蠢，成去式。

  吳老五非常想說點啥，可張了張口，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就是齊氏，見了回家的吳老五，也沒有了之前的那一份體貼。

  這樣轉變，叫吳老五的心如刀絞。

  「媳婦……」

  吳老五看著面無神情的齊氏，將身上的錢都掏出。

  「這是昨天跟今天掙的錢！」

  「今天早晨太餓了，我花了4個大錢吃飯……我……」

  吳老五神情有些訕訕，想起自個早晨吃的倆大肉包，這話就講不下去了。家中媳婦跟女兒們吃的是野山菜麵疙瘩，而他卻吃的是大肉包。

  即使是這錢是他出大力掙來的，他依然是心中不是滋味兒。

  他做不到理直氣壯。

  齊氏看著吳老五遞來的大錢，沒伸出手，慢慢說：「你自個收著！」

  非可這樣，齊氏還把吳老五之前掙的錢，都找出，擺在吳老五的跟前。

  「媳婦，這是幹嘛？」

  看著齊氏將錢都擺在自個跟前，吳老五突然非常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