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暫且

  自然這告一段落，單單是暫且的。

  因為大家都不是那類喜歡說風涼話的人。

  可是等回過頭再來想這事，他們對吳老五的話，不免會多一些思考。

  即使是餓到，莫非吃饅頭，它不墊飢麼？

  ……

  齊氏並不知道吳老五的所為，即使是知道，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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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老五在外邊掙到的錢，要是不主動交給她，她莫非還可以去奪麼？

  這趟上山，齊氏跟女兒們並沒揀到野雞、野兔等類的野味兒，可是，她們也不是沒收穫。

  四妮子在挖野山菜時，挖到一棵上年份的野參。

  只是，四妮子並不認得這野參，還當一棵瓜蔞。

  萬幸是齊氏認識。

  而齊氏之所以認識，還是由於吳老娘有一回生病，小鎮子裡的郎中給開了參片煮老雞湯的食補秘方。

  那時，齊氏聽郎中講了這野參的模樣，也便記在了心中。

  這些年上山，她一直想著可不可以挖到，可從沒有遇見過。

  確定是野參後，齊氏便對女兒們千叮嚀萬囑咐，萬萬不能說漏嘴。

  這一棵野參，大小是真不小，長的像個小人兒，一看便是了不得的品相。

  當初，鎮子裡醫堂的郎中可是講了，這野參年份越久越值錢，並且，年份越久的參，越像個小人。

  「娘親，那，咱怎麼將這野參賣掉？」

  「今天不早了，明天，我們早點起，去縣裡！」

  這玩意兒在小鎮子裡也是可以賣掉的，可肯定賣不上高價，並且，還非常容易便將消息傳開。

  一旦消息傳開，這賣了野參的錢，還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要是沒昨天的事，齊氏決對會獻寶地把這野參展示給吳老五，而且叫吳老五去將野參賣掉。

  可有了昨日的事，齊氏和吳老五之間已然產生了了隔閡。

  齊氏不知道自個和吳老五之間還可不可以一塊過下去，可她知道，她必須的為自個，為女兒們著想了。

  她嫁到老吳家的這些年，勤勤懇懇，任怨任勞，沒得到半分的回應，既然這樣，她又何苦繼續犯蠢？

  人，終究是要為自個著想的。

  「可算是學聰明了呀！」

  吳喬聽見齊氏和大妮子的對話，滿足地閉眼睡覺。

  她實際上挺怕齊氏執迷不悟。

  事實上，在發生了昨日的事後，吳喬便覺的吳老五這親爹，和夢中的那個吳老五是真不同。

  被磋磨了半生的人，分家幾近是淨身出戶的可憐蛋，竟然還在想著去展示自個的孝心。

  這類腦袋有坑的人，在吳喬看來，是屬於沒有救的那類。

  別說吳老五從小到大便是這般長大的，也別說孝道啥的。

  不管旁人怎麼看吳老五，左右在吳喬的眼中，這父親，便是個渣渣。

  自家才吃了兩頓乾飯，他便飄了。

  盡孝？憑你那每日碰運氣地撈點魚，還有在小鎮子裡賣氣力掙到的那20個大錢？

  這決對是腦筋有坑，坑中還進水。

  齊氏帶女兒們歸家，把那野參用紅線纏住，當心放起，才去干其他事。

  到底人郎中講了，這野參通靈，不必紅線纏著，指不定便跑了。

  ……

  吳老五依然是在天兒擦黑時回，並且還是先去老家宅那裡探視親媽吳老娘。

  自然，這個大孝子不是空手過去的，而是買了點點心去。

  而為買這些點心，吳老五將身上的大錢給花了個一乾二淨。

  吳老娘看見自個這孝敬的兒子到來，別提多高興，呀呀啊啊半日，可惜講了個什麼意思，吳老五完全聽不懂。

  「父親，娘這模樣，要不要請郎中好好瞧瞧？」

  孝敬的吳老五從吳老娘身旁離開，便找到蹲在院兒中抽旱菸的吳老爹面前。

  「沒有錢！」

  吳老爹掃了吳老五一眼，沒有好氣的回了句。

  「父親，先前過年時，咱們家抓了那些野味兒，可是賣了許多錢，怎就沒有錢呢？」

  吳老五是真孝敬。

  可惜的是，他這裡才講完，吳老爹便惡 的看向他，說：「怎麼啦？你這是不信我？」

  「不，父親！」

  吳老五一看吳老爹發怒，立即慫了。

  「父親，我便是琢磨著，多少給娘治一治，起碼叫娘她可以講話呀！」

  「你當我不想麼？」

  吳老爹譏誚一聲，「可是，家中真沒有錢了。建學他們要進學，建學還要去考秀才，這全都需要錢！」

  「你娘親這狀況，先將養著吧，等家中掙了錢，再者說！」

  講完話的吳老爹便又抽起了旱菸，目光都不帶多給吳老五一個的。

  請郎中給吳老娘診病？

  要是是以前，並且吳老娘只是小災小病，吳老爹可能會答應。

  可如今，他是斷然不可能認同的。

  左右吳老爹活了這樣一些年，便沒有聽聞誰的了中風還治好了的。

  他如今已然上了年齡，身旁便剩餘點點的棺材本。如果是吧這點棺材本都花了，可人最終都沒有能治好，他這剩餘的日子怎麼過？

  吳老爹，一直都非常現實。

  可惜的是，吳老五是個蠢的，完全看不明白這一切。

  如吳老大、吳老二跟吳老三便看的很清楚明白，在知道吳老娘只可以成為他們的拖累後，對吳老娘的態度，當然是大變。

  「父親，便不能先借錢給娘治一治麼？」

  吳老五明顯不明白吳老爹的心思，還在做著最終的努力。

  「你說的倒是輕易！」

  吳老爹見這個兒子完全沒眼力勁的模樣，真正是氣不打一處來，「就咱們家如今這狀況，你和誰借錢去？」

  「借錢誰還？」

  吳老爹氣吼吼的看著吳老五，「你父親我這一把年齡了，莫非你還指望我可以掙多少錢麼？」

  「還是你還錢？」

  「我還！」

  被吳老爹瞪著，吳老五熱血沖頭，徑直便給出了個這樣的回答。

  「你拿啥還？」

  吳老爹嘲諷的看著吳老五，「就憑你去港口上出大力能掙幾個錢？」

  「啥時候你可以將你們家那些許賠錢玩意兒給養活了，你再來和你父親我跟前充大頭！」

  「我……」

  吳老五還想硬氣幾句，可著實是不知道自個要怎麼才可以繼續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