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千年一遇

  吳老五緘默須臾，說：「這樣子，真行？」

  「你便不怕女兒們記恨？」

  齊氏更樂了，說：「打賭是她們自個要打的，當然要願賭服輸。要為這樣點事便記恨咱，你覺的，這樣子的女兒大了，可以指望麼？」

  「也是！」

  吳老五也笑，「再者，這也不可以。咱女兒是什麼性情，那肯定不是白眼狼。」

  ……

  講完女兒間打賭這事，倆人又說起吳喬算卦算出的從遠方來的客，揣測會是啥人。

  而後在倆人說著話時，外邊夜空閃過一道閃電，而後便是雷聲傳來。

  「要下雨了！」

  聽見雷聲，吳老五一下便爬起。

  

  齊氏也是好快起。

  要下雨了，他們的將柴禾樹枝啥的，搬些到雜物房中。此外，吳老五還要去村前幫著守夜的吳老二瞧瞧雞棚、鴨圈的狀況，順路瞧瞧養魚塘的排溝渠那裡的圍欄，免的雨下大，魚順著溝渠跑了。

  要幹的事，委實是有些多。

  吳老五開門時，隔壁吳光宗也開院兒門。

  此刻，已然有零星的雨點落下，而且呼呼大風。

  雨點啪啪的落。

  等倆人往家中搬完柴禾，又一塊沖向村前養魚塘那裡。

  今天是輪到吳老二守夜，在打雷聲傳來時，吳老二已然爬起，檢查雞棚上的草墊子有沒被風掀開……

  吳老五跟吳光宗來，幫著吳老二一塊忙活。

  天兒黑乎乎的，看著便是一場爆雨。

  等仨人將所有應該檢查的全都檢查完，吳老五卻和吳光宗只可以和吳老二一塊所在守夜的屋中。

  外邊已然是爆雨傾盆。

  看守魚池的狗，這會也全都是縮在守夜屋的地面上。

  疾風爆雨。

  「多少年沒有下這樣大的雨！」

  雖說夏季多雨，雷爆雨也是常見的。可是，像今夜這樣子的大風大爆雨，吳老五長這樣大，便沒有見過兩次。

  吳老二坐在邊上，呵呵一笑，說：「可不是麼？」

  「有20幾年了！」

  「我記的，那年下暴雨，咱村前的橋都給沖塌了，這橋還是後來從新修的！」

  一聲巨響，在吳老二講話的頃刻間傳進他們耳中。

  聽見這一聲巨響，屋中的吳老五跟吳光宗都是一下跳起，望向吳老二。

  「二哥哥，這響動，應該不會是橋又塌了吧？」

  吳老五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他家跟吳光宗家，位置都是低洼。雖說蓋屋子時，特別加固加高了屋地基，外邊還做了個池塘來蓄水調節，可如果這雨繼續這樣大，真不是啥好事。

  「去看看！」

  仨人迅速披上蓑衣，衝出了建在養魚塘這裡的守夜小屋。

  養魚塘所在的位置，距離村前小橋，並不遠。

  就是雨嚇的太大，遮擋目光，阻隔步子，仨人趕路的速度，實在是有些快不起。

  再有，他們提在手中的氣死風燈，要用油紙傘小心謹慎地護著，否則的話，風沒有吹滅這燈，可那被風吹動的暴雨，卻可以澆滅了這燈。

  仨人小心謹慎的走著，本來眨眼的路，楞是走出幾倍的時間。

  等村前小橋所在，便看見這條橫跨在村前河流上的小橋已然完全跌進了水流里，本來唯有三步寬的水流，這會已然是擴展到六步寬。

  看這水流擴寬速度，怕是好快就可以蔓延到吳老五跟吳光宗兩家的院兒門外台階下。

  這也便是兩家的屋子屋地基都給加高了，否則的話，這會怕是已然被水淹。

  可惜的是，天兒太黑，仨人靠著手提的氣死風燈，也便是可以大約看的朦朧，壓根看不真切太遠的距離。

  「這家看上去的早點搬才可以！」

  別管這一回的水流是不是會漲到自家院兒中，吳老五都有儘早搬走的理由。

  ……

  這夜，吳老五仨人全都沒有睡太踏實。

  一直等雨小，仨人才算是稍微睡去。

  等天亮雞叫，暴雨已然停了。

  吳老五跟吳光宗速度飛快的向著村口跑去，便看見水流流過，隔絕他們回村的路。

  這水流不是一樣的大，無論是誰，這時下到河中，便是被水沖走的結果。

  還是吳老二提了麻繩來，麻繩的一頭捆了石頭扔過河去。

  河對邊的人接了麻繩的一頭，捆在了樹上，靠著麻繩的幫助，吳老五跟吳光宗才能從湍急的水流中去。

  倆人急促歸家，發覺昨天 的暴雨，雨水淹進院兒中。

  吳老五之前搞的小水池，早已被水淹。

  雨水淹進院兒中，萬幸，兩家的屋地基足夠堅實，用磚石砌成的院兒牆，也不會因被雨水浸泡便塌。

  只是，吳老五跟吳光宗還是四處檢查了下，免的出啥岔子。

  而便在倆人忙著檢查自家屋子時，村中傳來了陣陣的銅鑼聲。

  倆人堅持著檢查完自家的屋子，確定沒紕漏，才向著宗廟的方向趕去。

  人到宗廟，吳老五跟吳光宗才知道，昨天晚上的大爆雨，村中有兩戶人家的屋子塌了，兩家人全都給埋在了廢墟中。

  吳強宗召集人手，是為救人。

  自然，不單單是救人，還要安排人去檢查村中的屋子，對那些危房進行修繕。否則的話，再來一場暴雨，又的出事。

  吳老五跟吳光宗沒逃避，而是跟著村中人一塊去廢墟中挖人。

  一直至日上中天，兩戶人家才被從廢墟中挖出。

  老人全都沒有了，至於活著的，也是帶傷。

  至於怎樣安置這兩戶人，便是大族老吳強宗需要考慮的事。

  吳老五忙活完歸家，和齊氏說起村中那兩戶人家屋子塌了的狀況，齊氏半日沒有言語。

  「怎麼啦？」

  見齊氏緘默不言，吳老五不禁凝神看去。

  齊氏抬起頭看了吳老五一眼，說：「沒有什麼，便是，想不到，有一些被驚到！」

  吳老五說的這兩戶人家，齊氏都是熟悉的。交情呢，談不上，可是呢，到底一個村中住了老一些年，抬起頭不見垂頭見的。

  誰可以想到，這好好的人家，怎麼個便遇見屋塌了的狀況呢？

  「等一會我計劃去齊家溝瞧瞧，你要一塊不？」

  吳老五想起齊家溝那裡的江堤之前被水沖毀過一段，後來也沒有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