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糾纏不清

  二妮子可不是什麼也不懂的歲娃兒，換牙這事，她早便被齊氏告知過。

  吳老五呵呵笑。

  

  沒有再和齊氏跟女兒們說什麼，而是出門去收拾昨天弄回的山豬。

  依照吳老五的設想，這一頭山豬的肉，足夠他們一家人吃上一段時間。

  就是，吳老大卻是拉著吳老二找上門。

  吳老爹出殯，老家宅那裡是要宴客的。

  既然要宴客，少不得要預備酒肉。如果是去買家養的豬肉，少不得要多花不少的銀錢。因此，吳老大便找到吳老五。

  「這山豬肉，我沒有想賣！」

  吳老五聽明了吳老大的來意，想也不想，徑直拒絕了。

  「老五，你說的什麼話？」

  「咱們父親之前即使是有千萬的不是，人死為大，叫他走的風光點，不成麼？」

  吳老大一聽吳老五的話，立即冷了臉。

  「那是你父親！」

  吳老五冷眼看向吳老大。

  一家人兄弟五人，吳老五第一看不上的便是吳老六這弟弟，第二則是吳老大這所謂的長兄。

  「老五，我知道你怨咱們父親。可是，咱們父親早便後悔了，後悔不應該答應分家，更後悔不應該寫絕親書。」

  「老五，你便不能叫咱們父親走的放心點麼？」

  吳老大一副誠摯的模樣，卻不知他越是這樣，吳老五越是覺的噁心。

  「長兄，你還是不要講了吧！」

  同來的吳老二之前一直緘默著，這會終究開口了，可惜不是幫吳老大講話，而是拆台的那類，「我先回了！」

  吳老二此時是真的蠻後悔，怎就一時間暈了頭，竟然相信他長兄鬼話，認為他長兄會真心想要求的吳老五的原諒。

  「老二，你什麼意思呀？」

  吳老大見吳老二要走，立即大聲叫起，抬指著吳老二，「是，你們全都是好人，你們是兄弟，便我是壞人，不配當你們的長兄！」

  「咱們父親出殯，要辦酒席，合著這錢不用你出是吧！」

  「我出……」

  吳老二聽了吳老大這話，剛要說「我出便我出」，結果在話出口瞬時，一下便清醒來。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家長兄，抬指了下對方。

  到這一刻，吳老二終究明白了自家長兄打的啥主意兒。

  「長兄，你真是……好，真好！」

  吳老二也沒有和吳老大吵架，而是直接甩走人。

  當初分家時，吳老大是拿了大頭的。特別是他父親跟他娘的養老錢，全都在吳老大的中捏著。

  結果，如今卻擺出這般的一副嘴臉，乃至還想將事推給他。

  這，可真是他們的好長兄！

  吳老二不再理睬吳老大，說走便走。

  而隨著吳老二的離開，吳老五對吳老大便更是愛搭不理了。

  「老五，你這是真不認咱們父親啦？」

  「我沒有父親！」

  吳老五現在可是一點不傻，哪裡兒會這樣容易便掉進吳老大的算計中？

  不要說他如今是真想開了，即使是心中對他父親還真的有啥念想，吳老五也不會和吳老大有啥牽扯。

  斷了，那便不要再糾纏不清。

  「好！」

  「吳清河，你行！」

  「你不要後悔呀！」

  眼見吳老五這打不開缺口，再加之吳老二離去，吳老大的火也壓不住，徑直暴發出。

  他來找吳老五，可不是為買山豬肉，壓根便是想著叫吳老五無償的將這一整頭山豬貢獻出。

  有這一頭山豬，他可便省大錢。

  然而，吳老五壓根不上當。

  吳老大忿忿離去，嘴中不忘大罵吳老五的忘恩負義跟不孝敬。

  要是是前，村中人全都不會對吳老大的話有啥認同跟共鳴，可如今吳老爹死了。依照老輩人的看法，人死燈滅，不管活著時怎樣，那一些許恩恩怨怨都應該隨著人死消散。吳老五作為吳老爹的兒子，即便是寫了絕親書，這血脈上的關係始終究是斬不斷的。

  吳老五並不知道吳老大在敗壞他的聲譽，也不曉得村中人也全都在後面對他偷偷議論。

  一直至吳老五將山豬分拆完，給大族老吳國忠送了一坨肉跟一條豬腿去，他才從吳國忠的嘴中知道了村中人的議論。

  「老五呀，你父親的確是有錯。」

  「可是，這人死燈滅，死者為大。他，究竟是生養了你一場！」

  吳國忠的意思非常簡單，便是叫吳老五去吳老爹的面前做一次孝子。

  「國忠叔，我知道你說的全都對，也全都是為我好！」

  「只是，這一些話是從哪裡兒傳出，你肯定知道的，對吧？」

  吳老五看著吳國忠，也說明了自個兒的心意。

  「國忠叔，我長兄是個什麼樣人，你肯定也知道。你說，我今天要去做了這孝子，我長兄那裡，會怎樣？」

  「因此，還是算了！」

  吳老五也沒有多說。

  這一些事，可以體諒他的人，不需要他多說。

  不能體諒他的人，他便是說破嘴皮子，也是白費氣力。

  再講了，這一些人喜歡碎嘴便用力說吧，即使是他們說破了大天，又和他有啥關係？

  從吳國忠家離開，吳老五回了趟家，又提了一份肉跟骨頭，去了吳光宗那裡。

  一路上，吳老五沒有少被人攔著說幾句。

  而他全程都笑，旁人說啥，他全都聽著，可要不要往心中去，那便是另外一回事兒。

  再度回到家中，瞄著還剩餘的半片肉，吳老五和齊氏招呼了聲，就提著這半片肉出門。

  他長兄不是想要肉麼？

  他偏巧不給！

  吳老五提著這半片山豬肉，自村中走出，實在是叫好些人看著眼紅。

  面對旁人尋問他是不是要將這肉送去小鎮子裡賣掉的言語，吳老五呵呵一笑，說：「不賣，這是給我老岳父家的！」

  聽見吳老五的回答，東官上莊的人可全都傻眼了。

  親爹死了不去做孝子，反而是給人老齊家送肉，這是什麼人呀！

  「全都不要碎嘴了！」

  終究，有人看不下去，為吳老五講話了。

  赫然是借給吳老五一家人院兒暫住的吳國楊。

  「才是孝敬！」

  「明宗這娃子分家出，只的了幾兩白銀，他吳國強攢了600兩白銀的家底，這全都是誰掙的，你們不要講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