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忠厚之輩
2024-06-11 02:13:50
作者: 隨便老哥
荀彧手中那厚厚的一本名冊,頓時讓皇甫嵩感受到了濃濃的絕望。
為了皇帝的子嗣,他們可真的是操碎了心。
但過去的歷史讓他又不敢對此事有絲毫的懈怠。
「我們該向何處去找人手?實在不行,請河南尹派兵協助吧。」皇甫嵩懨懨問道。
儘管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馬上將軍,可這麼多天走下來,他感覺自己也快走廢了。
荀彧笑道:「皇甫太尉,可不好明著讓河南尹派兵。」
「此事都不能明著去辦?我們還能上何處去找人手?」皇甫嵩搖頭晃腦的嘆息了一聲。
這種事明著不能做,偷偷摸摸的做,簡直……暗無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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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皇甫太尉肯出面請河南尹幫忙尋幾個人,我想應該是沒什麼難度的。」荀彧說道。
皇甫嵩眉頭一皺,「你意思是私底下請?」
「只能私底下請!」荀彧說道。
皇甫嵩又看了一眼荀彧手中那厚厚的一摞名冊,「你這所謂的幾個人,是不是稍微有些多了?」
荀彧自信說道:「河南尹一定是可以理解的,我等這是為了國祚。」
「他如果不能理解,那就打到他理解。」朱儁忽然插話道。
皇甫嵩微微頷首,「有道理。」
荀彧:……
他輕笑著幽幽說道:「何必打打殺殺,自捷其短呢?若我們五人聯名彈劾,應該無人能夠拒絕。」
皇甫嵩、朱儁:……
……
臨近年關,關中大地處處炊煙繚繞。
這片土地在前幾年的烽煙戰火中,終於緩過了一絲勁。
人間有了寧靜祥和的煙火氣。
在大漢朝最豪華的選秀團隊將河南尹強行捆綁上戰車,拉著他四處遊走的時候。
徐州的劉備也開始著手他的入襄之事。
在經歷了一番心理掙扎之後,他終於決定還是應劉表之邀,前往荊州。
「玄德要走?!」當孔融得知劉備竟然要離開徐州前往荊州的時候,驚得手中的雞腿當場吧唧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淡定的俯下身來,又撿起雞腿,吹了吹上面沾的土,繼續慢條斯理的啃著。
劉備頷首,「孔公初到下邳,按理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離開的。但,荊州如今亂象重重,也算是承蒙劉荊州看重,在朝廷派遣新的荊州刺史抵達荊州之前,讓我暫以徐州刺史的身份監察荊州。」
孔融吃的慢條斯理的,直到細細啃完了那根上面明顯還沾著不少塵土的雞腿,這才說道:「玄德,你我今日之言不論及身份,只談交情。你過於忠厚了些,我擔心劉景升會利用你。」
「如今天下的封疆大吏,可以說各有目的。名為漢臣,實則沒幾個人真的想當那個忠心耿耿的臣子。劉景升……因何事而上表乞骸骨,玄德可知?」
劉備搖了搖頭,「劉荊州的使者也並沒有多言及此事,大概劉荊州是擔心朝廷會因為他據荊州而結土自保會懷疑他的忠心,故而才這般做的吧?」
「他會忠心?」孔融哂笑一聲,「我可不這麼覺得。我看啊,劉景升只是想拿捏朝廷,結果反倒被朝廷給拿捏了,他應該原本是想給朝廷挖坑,結果不曾想,卻被朝廷將他給埋葬了。」
劉備面帶微笑的應和著,沒有多言。
孔融接著說道:「劉景升看重玄德你,讓你去荊州,我看大概只有兩點,你的忠厚為人,以及你朝廷敕封的徐州刺史身份。據我所知,如今涼州、兗州、青州、豫州、徐州,五州之地,僅有你和馬騰是朝廷真正敕封的地方刺史。」
「即便是孫堅的豫州刺史,那也是虛與委蛇,名不符實。」
劉備點了點頭,復又笑道:「孔公就莫要如此抬我了,我一介織席販履之輩,談忠厚二字可就太高了。我劉備能有今日,只能說承蒙大家抬愛。」
孔融笑著擺手說道,「你不要如此謙謹,我與你說的都是交心之言,沒有任何誇大的意思。你當真已經決定好了要去荊州?」
劉備頷首,「不管劉荊州帶著什麼樣的目的,我自問我是朝廷的徐州刺史,去了荊州,我正好能利用這個機會看一看荊州。」
「徐州有孔公這樣的太守,又有曹仁、夏侯淵等猛將坐鎮,我在與不在其實都沒有什麼區別。反倒是應了劉荊州這個邀請,去一趟荊州,我也許能有一些作為。」
孔融看了劉備半晌,略顯無奈的點了點頭,「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就不多言了。」
「朝廷能有玄德你這樣的地方刺史,是社稷的幸事。我再囉嗦一句,你去了荊州之後,凡事皆當小心謹慎,不可操之過急,當慎之又慎,多思量。」
劉備拱手為揖,「多謝孔公賜教,備銘記五內。」
在見過了孔融之後,劉備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去見一見夏侯淵,說一說此事。
其實按照他的本心,他非常不願意去看夏侯淵那張臉。
一看見,他就忍不住有些想跟這個竊據了徐縣的傢伙翻個臉,動動手。
他醞釀好了情緒去登門拜訪,結果卻撲了個空。
問了駐守衙署的將士才得知夏侯淵正在城外打造校場。
聽見這個事,劉備醞釀好的情緒瞬間又壓不住了。
夏侯淵這廝竟然在徐縣打造校場,這分明就是準備常駐此地,不打算走了。
在衙署外面,深吸了好幾口氣,屏聲靜氣的壓下自己的情緒,劉備這才上馬和糜竺一道趕往了城外。
但……他又一次吃了閉門羹。
那座宏大的校場外兵馬駐守森嚴,根本不讓劉備進去。
雖然他們還算客氣的給劉備行了個禮,但明顯一副沒把劉備放在眼中的態度。
「夏侯將軍這譜擺的是不是有些大了?我家主公乃陛下親自敕封的徐州刺史,掌徐州監察諸事,如今卻連校場的門都邁不進去,這又如何行監察之責?」糜竺冷聲說道。
守在營門外的軍候,掃了一眼糜竺,抱拳對劉備說道:「還請劉使君見諒,這是軍令!」
還見諒,劉備一點也無法見諒。
糜竺說的沒有錯,他一個徐州刺史若連一座校場都進不去,那還算個屁的刺史?
「還請通稟,此事我自會與夏侯將軍細言。」劉備冷著臉說道。
跟這些小卒,他沒什麼好說道的。
說的再多,只會生更多的氣。
這事到底是個什麼說法,他覺得夏侯淵應該得給他一個交代。
刺史不治軍也就罷了,卻連校場都進不去,這難道不是在戲耍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