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大漢火德終燒賊
2024-06-11 02:12:01
作者: 隨便老哥
「馬超將軍!」
「在!」
「請馬超將軍將帥本部兵馬,就食於敵,急行軍南下朐(qu)縣,攻取厚丘、司吾。」
「喏!」
為曹仁和馬超定好行軍路線,徐庶這才轉身拱手對曹操說道:「請將軍派人求援贛榆!」
「直接兩面開戰?」曹操對徐庶如此的部署,稍有懷疑。
徐庶頷首,「此時,不論是袁紹還是陶謙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攻其不備!」
「南下兵馬佯裝攻取利城失利,可趁機奪城。」
「而我軍攻下利城的消息,暫時應該還沒有傳回贛榆,正是趁機滅其兵眾之時。」
其實,徐庶有一個更大膽的機會,他想讓曹操故技重施,再坑一把贛榆。
但聽說藏在贛榆的那兩位好像不是什麼善茬,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梁王彌據說曾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張濟在梁王留下的地道口蹲守了數十天,也沒逮到梁王自己,只是抓住了一個小嘍囉。
而鞠義,在韓馥麾下時,可以說幾乎毫無名聲。
可現在,鞠義和他麾下的先登營,據聞已經有人將這一支兵馬,劃歸為和公孫瓚麾下白馬義從同樣善戰的精兵了。
「南下,兵分兩路,你處置的很好。」曹操說道,「但對祝其和贛榆用兵,我倒是有些不一樣的看法,段煨的援軍已經在來的路上,不消三日便可抵達。」
「將他們騙過來殺,或者故技重施騙進城中去殺,都勝過攻其援兵,打草驚蛇。」
徐庶長身而立,淡淡說道:「卑職也考慮過用這樣的戰術,但梁王彌生性謹慎,慣會藏頭露尾,又喜歡暗藏後手。鞠義能征善戰,麾下先登營,不弱於白馬義從,極難對付。」
「一場戰爭有時候只需要一個晚上,三日時間,會發生很多的變故。此戰,卑職以為應當穩紮穩打,不宜冒進。」
曹操有點喜歡上了打順風仗的感覺,聽徐庶這麼一說,這才冷靜了下來。
他心悅誠服的說道:「攻取兗州之時,若無梁王在背後使么蛾子,劉岱和王匡等人必然敗的更快。此人,確實應當小心謹慎,那就還是按照你之謀略行事。」
「喏!」徐庶應了一聲,這才接續交代細節。
「曹仁將軍,你南下第一戰乃是劉備。此人雖然一直寄人籬下,輾轉南北,但不管是劉備還是他的那兩位結義兄弟關羽、張飛,皆是可獨當一面的猛將,還請將軍不可捉對廝殺,不可孤軍深入。」
徐庶就差明著說敗了不要緊,苟著點了。
「我省得,軍師放心便可。」曹仁說道。
曹操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猜測既然曹操讓徐庶點將布兵,肯定是擢升軍師了。
他主動說,也算是給諸將帶個頭,先承認了徐庶。
免得徐庶以屯將的身份,號令一群將領,鎮不住。
徐庶輕笑了一聲,他竟然被曹仁給加官了。
雖然是個誤會,但他也沒有再去解釋。
他實為屯將,可一直行的都是軍師之事,有沒有這個名義,都無所謂。
……
利城大捷的消息,在第二天便送到了剛剛抵達泰山郡的劉辯手中。
「漢家火德終燒賊,這又是一把火啊!」劉辯對左右感慨道,「高祖起高廟,建社稷於雒陽,始正火德,可也沒見燒幾把火。朕可倒好,自繼位以來,已連燒了兩把大火。」
涼州,張濟、朱洪的一把火,對平定韓遂起到了至關緊要的作用。
而這一次,曹操在利城的這一把火,更可以說是燒掉了陶謙的大半家底。
接下來,如果沒有神兵天助,他陶謙只有挨打的份。
「臣等恭賀陛下!」荀彧起身高呼道。
眾臣緊隨其後,齊齊跪拜參賀。
劉辯擺了擺手,「起身吧,溢美之詞都收一收,此戰陣斬敵軍一萬三千人,你們可以想一想那個場面。雖是大勝,但終歸有違天和,都藏著掖著點。」
群臣讚揚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聽到劉辯這話,瞬間偃旗息鼓。
陣斬一萬三千人。
——燒死的!
那個場面……確實想像起來不太好。
「陛下,此戰雖有違天和,可有此一戰,將在接下來省去十數戰。」荀攸說道,「戰爭本就是一件慘烈的事,死多少人是有定數的。」
劉辯頷首,沒有再駁斥荀攸的話。
他心裡怎麼想的不要緊,但群臣心中應該有個安慰。
他剛剛那句實話,估計讓這群人內心都有點不太順暢。
若是丁宮還在此地,怕是已經要開始嚷嚷曹操行事暴虐,殺戮過多了。
荀攸剛剛那番話,雖然只是安慰之言,但確實也有些道理。
若利城大捷的消息傳出去,面對一萬三千人的戰績,徐州各郡縣望風而降者必不在少數,如此確實可以在接下來省去十數場的戰役,也少死很多人。
說一句一切皆有定數,倒也不算為過。
「陛下,當務之急,該趁勢襲取徐州。」賈詡說道:「除蓋勛將軍所率兵馬之外,其餘在兗兵馬,臣以為可悉數往派徐州。」
劉辯目帶思索,忽然輕笑道:「這一戰來的突然,打的也有些倉促,諸卿有沒有想過一件事?陶謙構陷曹操,行事骯髒齷齪,可他在表面上依舊是口口聲聲的我大漢忠良。」
「朝廷兵馬大舉攻入徐州,豈不是讓天下人覺得朕這個皇帝不講道理?」
就坐在劉辯左手側的皇甫嵩聽到這話,默默摸了把臉。
這也就是皇帝,要是別人把話反反覆覆說成這個樣子,遲早得被人打死。
當初讓你講點道理,給那些老臣們留點面子,你不但不給面子,還假冒盜賊深夜去搶那些臣子,逼得他們不得不請太后出面主持公道,結果被你揪住小辮子一頓整。
現在你竟然對陶謙這個離間朝廷的匹夫想到了講道理?
這道理算是哪門子道理?
陶謙這個老東西,才應該往死里整。
「陛下,您……多慮了。」
皇甫嵩想起從前那些事情,心中有點兒不吐不快,便故意這麼說道。
劉辯哈哈笑了起來,「太尉這是想說……朕一直就不講道理?」
皇甫嵩沒吭聲,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當今皇帝在他的眼中,真的是哪哪都好,就唯獨這一點,讓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劉辯看皇甫嵩那拽的老長的臉,也沒生氣,語重心長的說道,「不是朕不講道理,實在是朕不擅長講道理。」
皇甫嵩:???
還能這麼解釋的嗎?!
雖然這的確好像也能算是個理由,可這個理由,比沒有理由,更讓人感覺無語。
不擅長講道理,那可不就是擅長不講道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