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圖窮匕現
2024-06-11 02:11:51
作者: 隨便老哥
劉備表面平靜,可內心焦躁的等了五天時間,終於等來了陶謙的回信。
百萬糧草和所得之地對半並無問題,陶謙答應了,但兵馬只有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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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兵馬,曹操怕是不能答應啊!」劉備拿著信,如此對關羽與張飛二人感嘆道。
關羽順著長髯,淡然說道:「兄長何必發愁?他答應與否,與兄長又有何干係?」
「二弟,話不能這麼說,如今我們兄弟三人寄人籬下,為陶使君出力,自當想盡辦法盡善盡美。若此事出了差池,陶謙日後恐不能繼續信任我等。」劉備說道。
張飛捧著一個大陶瓮從房中走了出來,「兄長,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要按我說的,我們直接殺將出去,砍了曹賊,據琅琊為落腳之地,又何必再看那陶謙老匹夫的臉色?」
劉備的面色有些黑,對關羽罵道,「這廝定然又喝酒了!」
關羽拂須輕笑,「他這幾日何時斷過頓?否則院中這些酒缸從何而來?」
「這廝,索性以後直接泡在酒缸里算了。」劉備無奈罵道,「你看著點他,我去見曹操。」
「兄長且去!」關羽頷首說道,「我與三弟再喝一些。」
劉備:……
給士兵通傳之後,劉備見到了正揮舞著一把斧子,劈砍一個木樁的曹操。
「曹將軍可是心情不好?」劉備上前問道。
曹操咚一聲將斧頭劈在木樁上,對劉備說道:「你父死的時候,你心情很好?」
劉備:……
這話讓劉備一時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連忙拱著手一臉慚愧的告罪,「曹將軍息怒,是備疏忽了。」
他竟把曹操父親死了這回事給忘了。
「不知……曹太尉的屍骸可曾尋到?」劉備問道。
「未曾!」曹操不爽的輕哼了一聲,直截了當問道,「陶謙老賊如何回復的?」
「其餘皆可,唯兵馬僅有八千!」劉備說道。
話都已經說到眼前了,可他還沒有想好該如何去說服曹操。
「都到了這個地步,這老賊竟然還喜歡藏著掖著,無謀匹夫!告訴他,袁本初已回信,若朝廷大軍掩殺琅琊,利城將大開城門,請我過去!」曹操不悅說道。
劉備心中微驚,「既如此我當親往彭城,說服陶使君!」
「我曹孟德雖然勢微,但如今我卻可以左右逢源,若陶謙老賊真要與我會盟,便讓他拿出誠意來,不要自誤。」曹操說道。
「好,曹將軍且稍安勿躁,我五日內便可回來。」劉備說道。
向曹操告辭後,劉備急匆匆的回到了暫居的院落。
不由分說,拉上剛剛擺開陣勢要盤一缸酒的關羽和張飛便離了開陽,奔彭城而去。
張飛酒喝得有些多,騎在馬上都搖搖晃晃的。
……
在劉備走後,徐庶與曹仁從屋內走了出來。
「劉備看來是信了。」徐庶說道,「此人圓滑機警,又胸有大志,恐也有圖謀徐州之嫌。」
曹操不以為然說道:「此人以後或許能成就一番大事,但現在還不足為懼。背無可依靠之人,無雄厚的錢糧,也沒有廣博的人脈,就算他真有野心,也難以影響我們的圖謀。」
徐庶頷首,「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如今就等陶謙咬鉤,便可大興兵馬。」
曹操點頭,臉上忽然一抹森冷的殺意,對曹仁說道:「曹文那廝,萬萬不要讓他死了!」
「兄長放心,馮歡上陣殺敵馬馬虎虎,勉強可算三流。但他折磨人的手段,卻分外到位,他不想讓死的人,就算挨上千刀萬剮也不會死。」曹仁說著,語氣稍緩,又勸道,「兄長不必過於揪心,叔父的屍骸定然能找回的。」
「我是真想將那廝給千刀萬剮了!」曹操咬牙切齒的說道。
在馮歡的折磨下,曹文早就將能倒的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
他被張闓所蠱惑,親手殺了曹嵩和曹德,然後孤身前來給曹操報信,栽贓朝廷禁衛。
曹嵩和曹德父子二人的屍骸,曹文其實也不知道最後去了何處,但猜測應該是張闓帶走了。
在這個事上,徐庶並沒有多言。
只是心中隱隱有一些猜測。
陶謙老謀深算,他處心積慮的做這些事情,最後竟連曹嵩父子的屍體也沒有放過,顯然還有別的目的。
如今,士子文人皆重孝道,也許陶謙還想以此牽住曹操的鼻子。
服喪不滿三年,都會被人稱之為不孝。
若曹操屆時棄父兄屍骸而不顧,又何止會是一個不孝之名?
「啟稟將軍,衙署之外有一女人求見。」
一名衛士走了進來,對曹操說道。
「這個時候怎會有女人來見我?」曹操不禁腹誹。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那些和他有關係的女人,但並沒有人在琅琊。
曹仁面帶淺笑,拱手說道:「兄長不妨收拾一下,稍作放鬆,我二人告退!」
曹操瞪了一眼,「去請了進來。」
「喏!」衛士領命而去。
片刻後,一襲青色襦裙,頭戴幕籬的高挑女子在衛兵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見過曹將軍。」女子屈身行禮,姿態娉婷婀娜。
曹操上下掃了兩眼,心中犯著嘀咕,目光稍顯火熱。
這女子窈窕而高挑的身姿,實在讓人難以側目。
「你是何人?」曹操問道。
女子掀開了頭上戴著的幕籬,露出了一張泛著粉紅的嬌艷面龐。
一看到這張臉,曹操心中的那點漣漪頓時什麼都沒了,一下子比死海還要平靜。
「原來是長公主。」曹操故作驚訝的感嘆了一聲,問道,「不知長公主親臨琅琊是為何事?據聞長公主可不易輕動。」
作為鎮撫司的頭面人物,劉侑遠比冷麵無情的臧典要更引人注目。
大漢為數不多的女官之一,當代更是唯一的一個。
劉侑嫣然一笑,自顧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將雙腿交疊,「我好像真的不容易隨便走動,畢竟女兒身不方便,但為了曹將軍的事,我理應奔走一下。」
「為了我的事?你這是何意?」曹操有些不解。
「將軍節哀,你父兄的屍體我們找到了,此刻就在彭城。陶謙還算有些人道,命人打造了兩副冰棺。只是彭城守衛森嚴,想要將屍體偷出來卻並不容易。我來此,是想問問曹將軍準備的如何了?」劉侑說道。
「果然是這個狗賊,我恨不能親往彭城,砍了他的狗頭餵狗!」曹操嘴角兇狠的抽搐著,冷厲的目光好似隨時要暴起殺人。
劉侑平靜的看著,待曹操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下之後,這才接著說道:「若將軍準備的差不多了,確定可以吸引陶謙的注意,從而放鬆對彭城的警惕,我便安排人手盜取屍體。」
「我不能公器私用!」曹操卻忽然說道,「有此消息,我已倍感知足。」
「將軍倒也沒有必要想太多,這是陛下的恩賜!」劉侑說道。
曹操的答覆,讓他十分的意外。
明明能少許多的麻煩,可他竟然拒絕了。
曹操目光深沉,還是搖了搖頭,「陛下恩賞,我感激涕零。可我不能用鎮撫司去盜取父兄的屍骸,此例也不能先開在我曹孟德的身上。」
「既然將軍執意如此,我也就不多言了。」劉侑頷首,「陶謙近日在彭城等地大搞浴佛宴,被召集的百姓多達數萬人。此外,他還派了人去家鄉丹陽募兵,城中更是戒備森嚴,一副臨戰之姿。希望這些消息,能夠對將軍有用。」
「這些消息很有用,不知長公主可知陶謙的兩個兒子現在何處?」曹操問道。
劉侑眉眼微彎,「將軍下次說敷衍的話,可以不必如此委婉。」
「陶謙之子陶商、陶應皆被陶謙召回了彭城,強行安排在了軍中。彭城一帶的兵力,據聞現在大部分就掌握在長子陶商之手。」
曹操輕笑了一下,「長公主說笑了,我這可不算是委婉,是真的有用。」
他笑著打趣了一句,這才正色說道:「如此,我便心中有數了。」
天下人皆說陶謙忠義,不認為他有自立之意。
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在他這兩個兒子身上。
也許因為徐州多豪商,陶謙這兩個出身名門的兒子個個喜好經商,而不願出仕。
但既然陶謙將彭城兵強行塞在了長子之手,看來已是有了打算了。
「這樣一個人,沒有自立之意,反正我不信。」曹操低喃了一句。
劉侑沒有聽清楚曹操的這句嘀咕,美目微動,問道:「將軍說什麼?」
「奧,我讓陶謙之父在地下稍微等一等他兒子和孫子!」曹操說道。
劉侑莞爾,「還有一事,叛將呂布就在陶謙幕下。他自陽翟出逃之後,便一直被陶謙收留,此番陶謙極有可能會重用此人,請將軍多加提防!」
「他竟然連呂布都收留了,哼,陶謙老賊看來已自以為他算盡天下了。」曹操冷聲道,「我會拿著陶謙和呂布的腦袋,去叩謝陛下對我的恩賞。」
銷聲匿跡這麼久的呂布,竟然也被陶謙所任用,這讓曹操確實稍微有些意外。
但,這也更加直接的佐證了陶謙欲據徐州以自立,進而謀取天下的心思。
「我只是提醒將軍一句。」劉侑起身道:「若有重要消息,自會有人前來稟告將軍,我這便回去了。」
「好,我送一送長公主。」曹操沒有多餘的客套,親自將劉侑送出了衙署,看著她上了馬車,忽又說道:「勞煩長公主替我當面謝過陛下,我曹操恨不能當面以謝君恩。」
「好。」劉侑應了一聲,放下了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