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曹氏變故

2024-06-11 02:11:34 作者: 隨便老哥

  劉辯從臧典手中接過曹卲的書信,一邊看一邊問道:「都檢查過了?」

  「臣仔細的查過了,並沒有發現其他的問題,這應該就是一封示警曹操的信。」臧典說道。

  

  劉辯微微頷首。

  他在看完了信上面的內容之後,又仔細檢查了一下是否有藏頭藏尾的暗語。

  但也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京中有很多人懷疑曹操?」劉辯問道。

  臧典頓首,「陛下,消息應該是袁宏、丁宮這些老臣傳出來的。就像是空穴來風一般,現在京中傳的沸沸揚揚的,就連尋常黔首都在議論此事。」

  「鎮撫司不應該給朕一個應該的答案!」劉辯威嚴而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臧典身上。

  臧典立馬彎腰下跪,叩首說道:「請陛下責罰!」

  「臣遍撒人手查了這個消息的來源,但始終並沒有找到真憑實據。也就是在丁宮回京後不久,這個消息便傳了開來,丁宮回京之後的那幾天一直在與袁宏、董承、王子服等人宴飲,高談國事。」

  「一群不甘寂寞的舊臣。」劉辯冷哼了一聲,「這封信暫時壓下來。」

  「唯!」臧典低著頭應道。

  丁宮怨天尤人,抱怨朝廷,劉辯其實是能夠理解的。

  畢竟一個自以為自己才高八斗,覺得一定會封侯拜相的人物,卻落了個被罷免的下場,他心中肯定不快。

  但讓劉辯不解的時候,他在這個時候散布曹操是一個有竊漢之嫌的奸臣,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哪怕曹操被罷黜了,可他丁宮,似乎也撈不到任何的好處。

  他應該不至於僅僅只是因為看不慣就這麼做吧?

  「曹洪等人可有什麼動作?」劉辯憂心忡忡的問道。

  這個他並不願意去相信的事情,好像正在一步步的變成事實。

  曹卲只是曹操養在府上的一名幕僚,可卻機警的發現了朝中的變化,曹洪等人又怎會毫無察覺,且無動於衷?

  這麼大的風聲刮著,即便曹洪等人毫無反意。

  可在他這個皇帝和曹操之間,他們恐怕也會選擇後者,而不是繼續維護自己的忠心。

  路走到這一步,真的是越走越窄了。

  「回陛下,曹洪等人暫時並無任何異動。」臧典回道。

  「那便繼續盯著,不可鬆懈。」劉辯面色威嚴,沉聲說道。

  「唯!」

  劉辯一直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會變成真的,可真要是到了那個地步。

  他也會用送走董卓的方式,痛快的送走曹操。

  ……

  曹操手中捏著一封信,火急火燎的衝進了韓馥的房間。

  一把拽起正在看書的韓馥,將他懟在牆上,曹操怒聲吼道:「老匹夫,你害我?」

  韓馥被曹操這突然的舉動嚇了狠狠一跳,有些口乾舌燥的問道:「曹將軍,這是何意?」

  「老匹夫,你還跟我裝糊塗!」曹操手臂猛地一甩,將韓馥扔在了地上,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正中韓馥的肚子,踹的韓遂弓著身子,一張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曹將軍,有話好好說,你先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如何?」韓馥忍著疼勁,依舊客氣的說道,並沒有因此而發火。

  曹操面色紫青,將手中的信甩在了韓馥身上,「看看,朝中人言洶湧,皆說我曹孟德暗據琅琊,意圖謀反。我是暗據琅琊了嗎?讓你給朝廷上的奏表,你可曾上了?」

  韓馥短促的喘了兩口氣,熬過肚子上的疼勁,拾起了那封信,一邊說道:「奏表我早就上了,而且上了還不止一封。我們初來琅琊,以及後來你跟元直攻城掠地,暗藏糧食的時候,我也上了,攏共三道奏表,怎麼可能會沒上。」

  「那為何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曹操吼道。

  韓馥也是一頭的霧水,「肯定是什麼地方出現了差池。」

  他躺在地上,迅速看完了那封信,面色漸漸凝重了下來,「陛下這是已經調集兵馬了?」

  「你踏馬的,能不能少說兩句廢話?」曹操怒罵道,「就這,我曹操暗據琅琊啊,你知不知道此事到底是什麼意思?就這,陛下怎麼可能會不調集兵馬?」

  「兗州最大的守將是我從弟,我若謀逆,必先與曹仁聯合,攻取兗州!陛下還只是暗中調集兵馬已做防備,還並沒有放在明處。要換做我自己,我先囚曹氏滿門,再換曹仁等將,誘而捕之。最後兵困琅琊,逼出曹操。若他不能自證清白,直接殺!」

  韓馥訕訕,苦笑道:「將軍對自己……稍微有些狠!」

  「若心懷仁慈,何談攻取天下?」曹操冷眼罵道,「廢話休要再提,既然你說你上了三道奏表,可東西上哪去了?送奏表的人呢?」

  「奏表肯定是送出去了。」韓馥堅持道,「因為你與元直做的事過於兇險,為防出現變故,我令斥候將奏表送到京都之後,就不用再回來了。我擔心萬一他們在路上被人截殺,你與元直在琅琊做的這些事,頃刻便會暴露。」

  曹操蹲在了韓馥的身邊,「既然你如此篤定的說你送了,那我暫且相信你。可人過留名,雁過留聲,這東西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消失,必然有他的去處。」

  韓馥揉了兩下肚子,翻身直接坐在了地上。

  曹操那一腳好像用上十成十的力氣,踹的韓馥感覺肚子都差點被踹出來了。

  「曹公不妨仔細想想,我真沒有必要坑害你,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如今又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有什麼必要害你呢?但奏表丟失,此事絕非尋常。」韓馥解釋道,「我用的斥候雖然都是我一個營中的新卒,可挑選的都是為人機警的。」

  「他們走的路也刻意繞開了交戰的戰場,從琅琊向西直到京師,唯一能發生變故的地方,就在琅琊境內,泰山郡出事的可能性極小。」

  為了自證清白,韓馥幾乎是絞盡腦汁的想了起來。

  「首先我可以保證,人絕對沒有問題,那有問題的就只能是別人,他們恐怕是在琅琊境內遭到了截殺。」韓馥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之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山賊盜匪的可能性極大,為了一匹馬而截殺朝廷使者,這樣的事情可並不罕見。」

  韓馥的這一通分析,終於讓曹操冷靜了下來,他面色陰沉沉的,一字一頓說道:「陰我曹阿瞞,我叫他生不如死!」

  「起來,別他娘的蹲地上給勞資裝委屈了,你再寫一道奏表,我親自去送!」

  「奧……好!」韓馥連忙應聲。

  可起身之後卻忽然間意識到不對勁,「曹公,你該不會是想以身做餌吧?」

  「不不不, 你不能這麼幹,我知道曹將軍你很能打,但雙拳難敵四手。別說成百上千的敵人了,就是來幾十個,我擔心你的性命恐怕也會受到威脅。」

  「你少廢話!」曹操伸手鉗住韓馥的脖子,將他摁在了案几上,「寫!」

  「我死不死的你先別操心,勞資不是那等枉顧性命的人,屆時我會令徐庶跟在後面。」

  韓馥哭笑不得的說道:「曹公,奏表我寫,但我還是想說,您這樣子做真的有危險。」

  曹操嗤笑道:「上陣殺伐本就是一件隨時會丟性命的事,我要你跟我反覆提醒?趕緊寫你的!我要是不弄清楚這件事的原委,屆時如何向陛下去解釋?」

  韓馥無奈,只好研磨提筆,邊寫他一邊建議道,「其實,曹公你大可不必用這麼危險的方式,以陛下對你的信任,只要曹將軍此時去見駕,一切都會安然無恙的。」

  曹操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瞥了一眼韓馥道,「你覺得我現在去見駕和弄清楚事情原委兩者之間有區別嗎?陛下會因此而不再懷疑我嗎?」

  韓馥被噎了一下,仔細想了想,點頭說道:「我覺得陛下不會!」

  「趕緊寫你的,你能把冀州治理成那個樣子,的確是有原因的。」曹操無語說道。

  韓馥:……

  這話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韓馥也不勸了,伏案認真寫奏表。

  這時,孫二苟忽然出現在了門外。

  他踮腳張望了一下,謹慎說道:「曹將軍,府外來了個人,自稱是您的家僕。」

  「我的家僕?」曹操愣了一下,腦瓜子一下嗡嗡的。

  這個時候家裡來人,顯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將人帶進來!」他吩咐道。

  「喏!」

  孫二苟出去後不到片刻,帶著一個滿臉髒污,衣衫襤褸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曹文?!」曹操一眼便認出了這個跟乞丐一般無二的年輕人。

  他是曹家的家生子,一直跟在他父親身邊。

  「公子。」

  看到曹操,曹文嘴角一癟猛然一嗓子嚎哭了出來,撲過來跪在了曹操的腳邊。

  「公子,家主和少公子,沒了……」曹文哭喊道。

  「你說什麼?!」曹操眼前一暈,只覺周圍天旋地轉的。

  他一把拽住曹文,難以置信的再度喝問道,「你剛剛說的……什麼意思?!」

  曹文哭的滿臉淚痕,像是一灘爛泥一般,任由曹操抓著,哀聲說道:「家主得知公子此時也在琅琊,便收拾輜重,準備在回家之前先來看看公子。可誰料想,我們剛經過即丘,便遇到了一支朝廷禁衛,他們聲稱公子您反了朝廷,要擒拿我們。」

  「家主有些懷疑就多問了一句,誰料他們一言不合便殺了家主和少公子。小人該死,我……我沒能護住家主和少公子……」

  曹操面色一白,幾乎站立不穩。

  「你說……我父親死了?」他瞳孔無神,喃喃又問了一遍。

  曹文哭著,連連點頭。

  剛剛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的韓馥,聽到這個消息,瞬間呆立當場。

  「這下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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