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東西兩開花
2024-06-11 02:09:50
作者: 隨便老哥
作為一個合格的權臣,曹操無疑很懂皇帝的心思。
把當今皇帝說成什麼樣都不要緊。
但曹操很清楚一點,皇帝想要在有生之年興復漢室,重現強漢。
而實現這個目標的前提,首先得是關中的強盛。
人口,錢財,糧食,這三件事是必須要實現的。
而且,一點也不嫌多。
短期內的財富攫取,若不靠戰爭,如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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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旁的一頓酒,結束的很快。
曹操幾乎合盤交代了自己的打算之後,簡單吃了幾口肉,喝了兩碗酒後,就離開了。
醃製過後的野豬肉被烤的外焦里嫩,味道相當不錯。
可韓馥看著卻沒有絲毫的食慾。
他拿著野豬唯一的那根豬尾巴,在口中嗦吧著,不剩惆悵的說道,「元直啊,你為什麼會答應這個事呢?」
「我答不答應好像都由不得你我啊什長,軍令如山,曹將軍能親自來與什長解釋一二,應該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徐庶幽幽道。
在這支軍隊中,曹操的話那就是命令。
哪有他們挑挑摘摘的餘地?
韓馥愕然,「額……好像也是,所以我這就是庸人自擾?」
他好像打一開始就搞錯了問題的本質。
他娘的,他只是一個什長!
將校之中最小的官!
徐庶輕笑著點了點頭,將酒罈扔給了韓馥,「什長現在該考慮的應該是怎麼做好這件事,曹將軍雖然說的是他擅作主張,可這難道就不是陛下的意思嗎?」
「所以我們應該怎麼做?」韓馥問道。
雖然如此,可韓馥想起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依舊頭大。
喝喝酒,聊聊天,拉攏拉攏關係,背地裡搞點事情多好。
徐庶自信且淡定的笑了,「什長到時將此事交於我便是!」
「你繼續拉攏該拉攏的,劫掠的事,我去做!」
韓馥聽到這話,心中不禁鬆了口氣,可隱隱也有些失落。
「你是屯將,我才是什長,你這樣護著我該到什麼時候去?」他落寞說道。
徐庶頓時覺得自己手中的肉也沒那麼香了。
「什長,說話就說話,別這麼膈應。」徐庶有點兒膩得慌。
「我的意思是……」韓馥被說的也有點兒不太好意思了。
徐庶端起了酒碗,「我敬什長一碗,話就別說了。」
「……也好。」韓馥苦笑道。
酒碗抵到嘴唇邊,徐庶想了想又說道:「抵達琅琊後,什長用自己擅長的手段去做事便可,剩下的事不必再操心。」
「……好。」
……
皇甫堅壽在隴縣已經大醉了三天。
物質匱乏,缺少娛樂的年代,手握權勢者最喜歡的消遣方式便是大開宴席,飲酒作樂。那怕是窮人,逢年過節的也會沽二兩酒,稍微犒賞一下自己這一年來的辛勞。
這三天,皇甫堅壽跟馬騰一句正事都沒有提及。
嘴裡甚至一句天下大事都沒有說,說來說去,聊得全是女人。
皇甫堅壽醉了往女人懷裡一倒,酣然大睡,醒來了就繼續找馬騰喝。
可皇甫酈卻有些坐不住了。
身在敵營中,他每天的神經都是緊繃著的。
「皇甫堅壽,你今天要是再不辦正事,我可就走了!」皇甫酈將睡得迷迷瞪瞪的皇甫堅壽從床榻上拽了起來,「整天睜眼吃酒,閉眼睡覺,你這到底是來辦差的,還是來享樂的。」
皇甫堅壽晃了晃腦袋,眯著眼睛看向了皇甫酈,「酈啊,你說錯了一件事,我閉眼睡覺的時候,身邊乳香四溢,玉體橫陳。」
皇甫酈氣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正經一些,我可沒跟你開玩笑。」
「哈哈哈,好,辦差,辦差。」皇甫酈赤著膀子從床榻上跳了起來,三兩步走到院中,一頭扎進了水缸。
洗頭洗臉一次性搞定之後,皇甫堅壽濕漉漉的重新回到了屋中。
「舒爽啊。」他高呼著。
換好了衣服,把自己拾掇利索之後,皇甫堅壽直接帶著皇甫酈殺到了馬騰的府上。
去的時候,馬騰正在吃早飯。
這個彪悍的猛將,即便是早飯,吃的也是肥肉多過瘦肉的羊肉。
邊上圍坐著他的幾個兒子。
「見過將軍,還是將軍這裡的日子安逸啊!」
皇甫堅壽簡單行了一禮,拽了一把皇甫酈徑直坐了下來。
馬騰哈哈笑著,給皇甫堅壽和皇甫酈切肉,「涼州的日子不安逸,但涼州的羊肉好吃。」
「肥而不膩,不見腥膻,確實好吃。」皇甫堅壽附和了一句,抓起一根肋條兩口下肚。
然後再美美的來上一口酒,舒服的皇甫堅壽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
可這樣的吃法,看的皇甫酈嗓子眼裡好像都快冒油了。
「將軍,如今秋草肥美,正是該動兵之時。」皇甫堅壽忽而說道。
馬騰的臉上陡然沒了笑意,「可我聽說朝廷也派了使者去見韓遂那個賊廝!」
皇甫堅壽呵呵笑了兩聲,「但韓遂一定不知道我二人來見將軍了。」
「我在此地與將軍飲酒三天,若韓遂得知,必然已經有所動作。」
「如今金城悄無聲息,依舊是小股兵馬你來我往,顯然他並不知道。」
馬騰放下了割肉的匕首,用油膩的雙手盤著他那大鬍子,沉吟道,「朝廷到底什麼意思?」
「我二人就是朝廷的意思。」皇甫堅壽沉聲道,「為避免打草驚蛇,朝廷分遣兩路使者前來見將軍與韓遂,目的是為了說和二位。但這只是表面上的意思,並非真正的用意。」
「陛下已令我父移鎮長安,操練兵馬,將軍難道還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嗎?」
馬騰的面色微微變了一下。
「一山不容二虎,涼州也只能有一個朝廷的封疆大吏,陛下已經不能容忍涼州再這樣繼續亂下去了。」皇甫堅壽說道,「朝廷與益州有崇山峻岭阻隔,兵馬難行。」
「涼州,甚至是隴縣,便是將來的屯軍之地,那裡擺著的可是將軍的大功勞。」
馬騰的眼帘垂了下來,「我如何能知曉這難保不是皇帝想要我與韓遂自相殘殺?」
皇甫堅壽麵色有些詫異,「將軍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將軍現在難道不是正在和韓遂自相殘殺?再者說了,殺害妻兒之仇,將軍應該不至於說過就過了吧?」
「將軍慢慢考慮,我先把我該辦的事說了吧。」
「我來隴縣是晝伏夜出,鬼鬼祟祟來的,絕對不能讓韓遂知道,因為我們過兩天就得去金城。我現在跟將軍說的話,我還要原原本本的再跟韓遂說一次。」
馬騰的面色霎時間有些不太好看。
他的長子馬超手臂一揮,手中割肉的刀便落在了皇甫堅壽的脖子上。
「狗賊,你什麼意思?」馬超怒聲喝問道。
就坐在皇甫堅壽身邊的皇甫酈,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鋒,連手中的肉都嚇掉了。
「何必如此暴躁呢!」皇甫堅壽抬了抬雙手,淡定的咀嚼了兩下口中的食物。
「放下刀!」馬騰沉著臉喝道。
「大人,這廝不安好心!」馬超說道。
「放下!」馬騰拔高了聲音喝道。
馬超目光兇狠的盯了一眼皇甫堅壽,收回了刀。
皇甫堅壽神色淡然,還笑著舉起酒碗示意了一下馬超。
喝了一口酒後,他這才說道:「我覺得我話說的這麼清楚,將軍肯定已經明白了。」
「可我似乎高估了將軍的智慧,既然如此,那我就說的更明白一點吧!」
「陛下信重將軍,欲以將軍鎮涼州。」
馬騰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可你方才說還要去見韓遂,說與此一模一樣的話!」
「當然是假話了,這也是我發愁的事。」皇甫堅壽的臉色忽然垮了下來,如喪考妣一般。
「我在陛下面前誇下海口,要刺殺韓遂,但我覺得我可能會喪命!」
就坐在皇甫堅壽身邊的馬鐵,抬起胳膊攔住了皇甫堅壽,說道:「要不然,你從頭捋捋吧。你這兩天是不是酒喝多了?我怎麼聽你說話這麼費勁呢!」
「我的話哪裡費勁了?是你父親和你的兄長老是打斷我!」皇甫堅壽扯著嗓子喊道。
這話又把皇甫酈給嚇了一跳。
這個混帳東西,好像根本不擔心馬騰會生氣。
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智慧不行,現在還這麼嚷嚷。
真是在上吊繩上反覆蹦躂。
「你說!」馬騰沉喝道。
其實他也想聽一聽所有的意思。
他明白了,但卻並不是完全理解。
「行,那就說說吧。」皇甫堅壽做了個好像投降的動作,神色有些無奈。
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胆的鄙視馬騰一家的智慧。
「在涼州,陛下信重的是將軍。但將軍與韓遂乃是結義兄弟,這話將軍明白吧?陛下難免會將將軍看成是和韓遂一樣的。」皇甫堅壽解釋道,「這一次,陛下分遣了三路使者。」
「我帶來的,是最真的消息,也是陛下和朝廷的意思。」
「若將軍願意降罪立功,為先鋒攻打韓遂,涼州刺史一定是跑不了的。」
「將軍大張旗鼓興兵攻打金城,我父親會率領朝廷在長安的三萬大軍為援!如此兵力,正面戰場上,韓遂幾乎沒有勝算。」
「但這一次,陛下準備一鼓作氣平定涼州,所以我,卑職皇甫堅壽得冒險走一趟金城。」
「——伺機刺殺韓遂!」
馬騰這一次是真的聽明白了。
馬鐵那個面相憨憨的小子,也聽明白了。
「正面打就是了,我們加上朝廷大軍,五萬多大軍還弄不死個韓遂?」馬鐵嘀咕道。
皇甫堅壽嘆息道,「我也不想吶,可韓遂就跟那脫兔似的,只是打敗,他還會遠渡羌地,再糾結一路人馬過來為禍。陛下這一次不但要殺韓遂,還要震懾羌人。」
「只有涼州徹底安穩,陛下才能騰出手去弄袁紹!」
馬騰面色間還有少許的猶豫,他說道:「陛下不應該信重我才對。」
皇甫堅壽聽到這話,只想翻白眼。
太他娘的氣人了。
他的意思皇甫堅壽也知道,不就想說人家韓遂是被人脅迫造反,而他是自己反的嘛!
「陛下……惜才!」皇甫堅壽說道,「相比於韓遂,陛下更看重將軍的才華。」
「是嗎?哈哈哈。」馬騰忽然大笑了急聲,「我挑選軍中最精幹的兒郎陪你一起去金城,兩百少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