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華佗的信念
2024-06-11 02:08:43
作者: 隨便老哥
劉辯做事是一個目的性極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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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隨行且散漫的外表下,永遠都帶著一定的目的。
就如同當年外出執行任務,不管他的路線迂迴多少次,目的始終只有一個。
定點抹殺或者斬首,亦或者更高難度的任務。
軍旅之中養成的習慣,哪怕他現在手掌天下權,無拘無束。
但軍號一直在他的身後吹響著。
華佗以為劉辯毫無私心,姿態隨和。
可他哪知道,當兩人開始聊得火熱之後,劉辯就已經盯上了他。
並且已經用上了一些相對普通,但又合情合理的招數。
譬如談一談關於天下百姓的情懷。
說一說將醫學普及這件事情,對華佗自己和整個天下的影響。
華佗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是像苦行僧一樣。
他一邊雲遊天下給百姓治病,一邊提升自己的醫術。
劉辯那些來自後世已經現成的道理,對於華佗還是很管用的。
但在說了半晌後,華佗忽然間提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陛下,老朽倒是願意為天下百姓出這一份力,可我不善教授弟子。那些弟子恐怕也會因為醫者身份地位而不願意跟從老朽學習。」華佗面色有些悵然。
在這個社會醫者的身份地位不高,這是一個難以逆轉的局勢。
甚至於在有些有權勢的人眼中,他們將醫者放在了下九流的末流。
這簡直就是醫者的恥辱。
「這件事情,難道不是朕說了算嗎?」劉辯含笑說道。
「不管有些人是怎麼看的,可在朕看來,救死扶傷應該理所當然是一個無比崇高的職業。若華老願意,太學應當有您和醫者的一席之地。」
華佗有些傻眼。
太學嗎?
皇帝這一句話,讓他既感動,又有些被嚇到。
醫者,理所當然應該是一個無比崇高的職業,這話竟然是皇帝說的。
出自一位年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皇帝之口。
而且,這位少年皇帝還準備將醫術列入太學。
這更是匪夷所思之舉!
華佗感覺自己一下子都好像年輕了許多,身體內有強勁的血脈在流淌。
他一輩子都在追尋的真理,要在太學去實現嗎?
「天下的醫者和百姓,有陛下您這樣的一位天子,是他們的幸事!」華佗屈膝喊道。
當皇帝撇開那些也許只是嘴上說一說的道理,拋出太學之後。
華佗就已經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
說話的皇帝,而那是太學啊!
他在天下的確有著不小的名聲,醫術也好像受人敬仰。
可他走進太守的府邸,那些門子依舊會大聲呵斥。
這是他哪怕避而不談,也無可否認的事實。
「好!」劉辯很振奮。
有華佗一人,足以頂數員大將。
這位外科聖手,可絕不是吹出來的。
賈詡看皇帝和華佗的正事終於聊的差不多了,拱手笑道,「恭賀陛下再添一員猛將!」
然後,頗為客氣的對華佗說道,「華老,那我這腿……」
這兩人似乎都忘記了,今天的正事應該是他的腿。
但賈詡心中始終惦記著。
這椅子再好,他還想用雙腳走路。
「無礙,安心修養便可,稍後老朽開幾服藥便可。」華佗說道。
賈詡搓了搓手,「我的意思是,就沒有其他更快一點的辦法了?一年時間實在是有些太長了。」
「辦法……自然是有的。」華佗捋了捋有些稀疏的鬍鬚,「但依舊還是用藥。」
「只要有快一點的辦法便好。」賈詡說道。
讓他整整一年的時間,都坐在這椅子上面,這就是一種酷刑。
現在尚可,也許過上一段時間,他會忍不住給自己來一刀。
華佗的終於到來,讓劉辯和賈詡都了了一樁心事。
這位閒雲野鶴的醫科聖手,比劉辯想像的要好相處的多。
也是在聊過之後,他才意識到。
其實他是站在後世的角度去看華佗,而華佗是在當下的角度看他這個皇帝。
在後世人的眼中,華佗的地位是崇高的。
可在當下,其實他這個皇帝的地位才是真正的崇高。
別看現在天天都有人在扯大旗,但明著喊出來要當皇帝的,除了那些山賊,還真沒有幾個。起碼在表面上,皇帝的地位依舊無比崇高,且——神聖!
這個東西跟有人罵他劉辯,在本質上其實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兩者並非是一回事。
……
潁川各地的戰報零零散散的送到了陽翟。
戰事進展的十分順利,幾乎毫無阻礙。
歷經數場大戰的洗禮,輪換之後的西園軍也正式脫胎換骨了。
孔伷用金錢和權勢散養出來的地方兵,在真正的精銳面前,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賈詡在拿到華佗親手準備的藥之後,就馬不停蹄的開始了選兵。
各地的俘虜和降卒,這幾日都陸陸續續的送到了陽翟。
往後朝廷的駐軍之地,依舊還會是在陽翟。
賈詡需要在皇帝離開陽翟之前,將這件事情確定下來,然後交接給即將到來的姚羅。
深夜,劉辯派人安頓好華佗,揉著鬢角拖拖沓沓的回了自己的臥房。
方才,他和華佗小酌了兩杯,又聊了聊醫術。
一不下心就說的多了,也喝多了。
劉辯談的是他這個普羅大眾對後世醫學的淺薄見識。
而華佗則是在劉辯的話語間拾珠子。
白天和皇帝的一番探討,讓華佗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惺惺相惜之感。
皇帝也許真的不懂醫術。
但他對醫術的見識很獨到,總能讓他有一些新的想法。
臥房的門口,兩個嬌俏的女子分左右站著。
見到皇帝到來,立馬欲上前攙扶。
正扶著劉辯的趙野,忽然拔刀,「幹什麼的?」
那兩名前凸後翹的女子瞬間被嚇的腿發軟,連忙跪了下來。
「回陛下,長公主吩咐我們來為陛下侍寢。」
趙野並沒有收刀,只是躬身看向了劉辯,「陛下……」
喝得迷迷瞪瞪的劉辯,在那兩名侍女的身上掃了一眼,忽然心頭有些火熱。
「留下來吧。」他說道。
酒,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東西。
如果換做是清醒的時候,劉辯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地就被那挺翹的臀兒俘虜。
但在酒意的催動下,身體直接代替了腦子。
他現在就差滿腦子是柰子了。
趙野依舊板著一張臉,對那兩名侍女吩咐道,「去準備吧。」
「唯!」
扶著劉辯在床榻上躺下來之後,趙野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他喚來了一名心腹中官,低聲叫道:「去查查那兩個侍女的來歷。」
「唯!」
夜色很是撩人。
窗外的蟬鳴聲,一陣賽過一陣,敞開的窗戶里透著絲絲燥熱。
這個夏天,似乎想趕在秋天到來之前瘋狂的熱兩把。
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劉辯,恍惚間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上大學的時候。
他當時上學的地方,就是現在的廬江。
那裡即便是入秋之後的天氣,也跟現在似的。
晚上熱的人根本睡不著,一整個夏季他幾乎都會用水將涼蓆浸濕了睡在樓頂。
那無數個夜裡,他的耳畔全是蟬鳴和蛙叫。
房間裡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兩個少女赤著腳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怯生生的立在了劉辯的面前。
皎潔的月華透過半敞著的窗戶,傾瀉在了她們不著絲縷的身上。
男人多喜歡朦朧的美好。
但此刻,劉辯的眼睛卻看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緣故,他忽然有些口乾舌燥。
「上來吧。」劉辯定定的看了半晌,溫和說道。
「唯!」
少女害羞到身上都在發紅,那像雛菊一般清純的臉龐,更是紅的快滴出血來。
……
月華如水般在天地間鋪陳了開來。
床榻的搖晃聲,從輕微漸漸變得劇烈。
衙署之外,幾個乞丐雙手捧著破碗,一路點頭哈腰的繞到了衙署旁邊的巷子裡。
「走水了!」
「走水了!」
忽然一道高亢的喊叫聲,在衙署之內響起。
伴隨著喊叫聲,沖天的火光忽然在衙署的西北角沖了起來。
緊接著,又是轟的一聲。
衙署的西南角也燃燒了起來。
這巨大的動靜,瞬間牽扯了整個衙署的護衛。
一身戎裝的英林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冷峻的目光掃過匆匆而來的將領,沉穩下令,「都穩著點,朱洪帶人保護陛下,一隻蒼蠅也別給勞資放進去!」
「郭孝,迅速帶人滅火!」
「本將親自去會會這些跳樑小丑!」
「喏!」
眾將齊應一聲,迅速四散而去。
英林按著橫刀的刀柄,到了衙署的大門口。
清清冷冷的大街上,連一隻鬼影子都看不見。
只有微風拂動著樹葉的聲音,和衙署門口那兩盞燈籠的搖曳聲。
但英林知道,敵人就隱藏在黑暗之中。
忽然,幾道火團從空中划過。
「退!」
英林沉喝一聲,迅速退進了大門口。
隱藏在他身後的刑徒軍將士,迅速分散兩側。
篤篤篤。
火箭釘在大門上的聲音像是啄木鳥啄木頭。
火焰從衙署的大門口燃燒了起來。
木建築遇見火油的效果,比乾柴遇見烈火要兇猛的多。
幾乎是片刻間,幾丈高的火苗就升騰了起來。
「滅火!」
英林沉穩下令,「南,丙字位,放箭!」
刷!
早已蓄勢待發的弩箭瞬間騰空而起,盲攻南方丙字位。
一輪密集的箭雨過後,英林抬手止住攻勢,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沒有喊叫聲,也沒有慘嚎聲。
熊熊的烈焰背後,將士們屏氣凝神的盯著英林,等著號令。
火光映照著他們剛毅的面龐,也映照出了他們洶洶的戰意。
營嘯,在其他的軍中是一個談之色變的事情。
但沒人會相信,在刑徒軍中,這是一件絕不可能存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