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良策安冀州?
2024-06-11 02:07:34
作者: 隨便老哥
「先生所思,甚合我意。」袁紹撫掌說道,「南匈奴本已臣服於我,但他們遇見了夏侯淵,被打潰了,於夫羅現在帶著兵馬不知去向,似乎有意在躲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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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賊張燕,態度不清不楚,似乎是有臣服之意,可又好像三心二意。」
「這樣的事,先生覺得該怎麼辦?」
沮授心中微驚。
他沒想到袁紹竟然已經收服了南匈奴和黑山賊。
有這兩股強悍的勢力,他哪怕是強攻,恐怕也能拿下冀州。
尤其是黑山賊,雖然沒有傳言的三十萬兵馬那麼多,但湊個十萬精兵可不難。
「於夫羅是因為被夏侯淵所敗,這才不知蹤跡的?」沮授一邊思考一邊問道。
袁紹點了點頭,「我叔父費勁千辛萬苦才將陳留王從宮中帶了出來,我派人請於夫羅代為護佑,可他竟然不但弄丟了陳留王,還害死了我叔父。這個賊子,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太廢物。」
「先生方才說迎立新皇與西京,復宗廟於洛陽,其實我就是這麼想的。這是先皇的遺願,我們身為臣子的,應該幫助先皇實現,在鄴城另立陳留王為帝。」
「如果陳留王順利到了鄴城,天下必將有所不同,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沮授愣愣的看著袁紹,這個事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他只知道朝廷與袁紹在上黨和魏郡交界之地,幹了一場不小的仗,卻並不清楚內情。
原來竟然是因為陳留王。
沮授在此刻意識到,因為韓馥的不作為,他們這些人也像是被驢糞塞了耳朵的老人。
天下事他們知道,可知道的一知半解。
很多真正重要的事情,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內情。
就像這件事,如果袁紹真的干成了,他必然是龍出淺灘,一飛沖天了。
匈奴臣服,黑山賊態度雖然不清不楚,但起碼暫時不會為敵。
再據冀州之士,和豐厚的錢糧。
袁紹必然能在這裡重新立起一個朝廷,和朝廷分庭抗禮。
可惜啊,棋差一招。
陳留王竟然跑了!
「敢問州牧,可是陳留王已經徹底的找不回來了?」沮授問道。
再度提及此事,袁紹也是一臉的遺憾,他搖了搖頭,說道:「肯定是找不回來了。他是被朝廷兵馬所救,這種事情能得手第一次,但絕對不會有第二次的。」
沮授聽著也有些遺憾,真的是太可惜了。
「如果是因為此事,那於夫羅一定是因為害怕州牧怪罪,這才率軍潛逃。」沮授說道,「若州牧能發一道檄文,原諒他先前所犯下的罪過,並輔以要職,匈奴人心必然歸附。」
袁紹像數錢一樣搓著幾根手指,說道:「此事我其實有些為難,我不想捨去匈奴這支強悍的騎兵,但也不想輕易原諒了於夫羅的罪過。」
沮授倒是能夠明白袁紹的心意,他笑道:「冀州此時乃多事之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州牧心中猶有不忿,大可秋後算帳,也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匈奴這個麻煩,豈不是一舉兩得?」
袁紹有些詫異的看向了沮授,「先生這計有些毒啊!」
「一切皆是為了州牧與冀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還不如善加利用。」沮授說道。
這一刻,袁紹對這個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徹底的改觀了。
他真的是有些本事的。
不但有本事,而且手段還有些陰狠。
「好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袁紹大聲讚嘆道,「那就按先生所說,我會親自為於夫羅寫一份信,讓他回來,從前之事,我既往不咎。」
「州牧仁義。」沮授頷首笑道,「朝廷大軍正在朝鄴城而來,我想在州牧為他提供足夠糧食的情況下,他應該非常樂意戴罪立功。」
「他應該不好拒絕。」袁紹摩挲著下巴上一點也不茂盛的鬍鬚,問道,「只是單憑於夫羅一人,恐怕可扛不住朝廷兵馬?」
「此戰,州牧可不能心疼將士,必須盡起兵馬,將朝廷大軍轟出冀州才行。」沮授立馬說道,「卑職仔細的看過朝廷在兗州的戰事,他們步步蠶食,穩紮穩打。」
「若將軍在此戰給了朝廷機會,冀州在未來的數年裡恐怕都不會安寧。」
「必須傾盡全力,一勞永逸。然後州牧遙尊陳留王為帝,借迎立皇帝之名廣徵天下名士,海內豪傑,勤練兵馬。如此,大事可成。」
袁紹聽的一愣一愣的,「還能……這麼幹?」
「為何不能?我等尊陳留王為帝,也不一定非要當面尊不是,本來州牧已經都快要成功了,可陳留王卻又被朝廷給劫了回去。這是我們兵力不夠強大,朝廷過於陰狠所致,罪在我,但也不完全在我們。那些有識之士眼睜睜的看著朝廷四分五裂,他們也有責任。」沮授震聲說道,說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理應如此。
袁紹感覺自己被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窗戶,整個人都通透敞亮了。
這是只要人足夠的無恥,世間的一切就無法阻攔是不是?
「得遇先生,真是我袁紹一輩子的幸事!」袁紹激動的都想給沮授磕兩個。
話說的太漂亮了,這廝簡直就跟住他心坎里似的。
沮授連忙拱手還禮,「州牧過獎了,只是愚夫的一點淺見。」
「你這可一點也不淺,你要是淺了,他們就是廢物!」袁紹伸手指向了高幹等人。
看熱鬧看的挺開心的高幹幾人,瞬間就不開心了。
這應該算是娶了妻子忘了老娘吧?
呔!
袁紹在沮授的宅邸用了一頓便飯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沮授一番話,讓他在入駐冀州前的少許迷茫,頃刻煙消雲散。
他現在渾身充滿了幹勁,豪氣沖雲霄。
在袁紹離開後,藏在堂後的趙浮與史渙二人走了出來。
趙浮不滿的對沮授說道:「你這張嘴,有時候真得管一管,你為什麼要跟袁紹說那些?」
他們兩個是中途來的,得知袁紹親自登門 ,便藏在了堂後偷聽。
沮授給袁紹的那些建議,他們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人敬一尺,我敬人一丈。」沮授靠牆趺坐著,享受著兩名侍女的推拿,笑道,「袁本初待我如師,我也應該待他如弟子啊!師對弟子,哪能不傾囊相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