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夏侯惇的理想作戰

2024-06-11 02:07:28 作者: 隨便老哥

  對於自己的小命,劉辯還是非常重視的。

  他現在雖然準確意義上算是第二條命,但他也不想丟。

  權衡了一番之後,劉辯說道:「有張遼與英林在朕的身邊,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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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攻打冀州,劉辯這一次可謂是盡起所有兵力,各方將領皆匯聚東郡。

  整個兗州,僅有單父與昌邑留下了一些兵力鎮守。

  其他各地,皆只有地方守衛和屯田尉。

  「有張遼與英林二位將軍護佑陛下,應該是無虞的。」荀攸說道,「荀將軍身兼屯田重任,又兼朝廷機要,督軍鄴城之事,不若由臣前往?」

  「善。」劉辯當即就同意了。

  不管是荀攸還是荀彧去,他都比較放心。

  這二人行軍作戰更為穩重,也是劉辯心中督軍鄴城的唯二人選。

  鄴城之戰,是整個冀州之戰的關鍵,劉辯不圖大勝,但求穩妥。

  只要不是賈詡去就行。

  如果讓這老小子去鄴城,勝仗的概率極高,但風險的概率也極高。

  他用的那點子就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贏了是奇謀,輸了也就徹底了。

  堂上眾臣再無其他反對意見,此事也便這樣定了下來。

  軍令很快便傳達到了每一位將領的手中。

  長久以來,不是給皇帝做陪練,就是在修築驛站的夏侯惇接到這個軍令,興奮的連幹了兩壇酒,他終於站起來了。

  兩壇酒下肚後,夏侯惇又開始了瘋狂的串門子。

  他先後見了此時在聊城的所有將領,這家借幾把刀,那家換幾匹馬。

  他甚至於把整個聊城所有的匠工都召集了起來,讓他們照著陌刀的樣式打造一批刀。

  而且,這一切都還是他自掏腰包。

  荀攸在接下了這個差事後,也已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準備。

  糧草,軍械輜重等等都是他這個督軍需要去操心處理的事情。

  聽到夏侯惇在城內的大肆折騰,荀攸急匆匆趕了過來。

  「夏侯將軍,軍中兵器都準備的十分充分,你為何還要再打造刀?」荀攸趕過來的時候,夏侯惇正帶著麾下的幾名校尉,和一群匠工,在鐵匠鋪忙活。

  「原來是荀軍師。」夏侯惇見到荀攸,嘴咧的跟那大馬猴似的。

  他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是這樣的,軍中配備的兵器雖然齊全,但這不是分成了很多種嘛,騎兵配橫刀和勁弩,步卒多長槍,盾牌手是橫刀和盾牌。」

  「但我不想用多兵種,我雖然很少打大型的戰鬥,但和山賊也打過不少場了,多兵種的配合,我這實在是有些打不來。所以,我就想著要不然我全部弄成單一兵種算了,全部手持陌刀的重騎兵,嘿嘿。」

  「就這陣勢的兵馬一出去,誰看了我不得先膽寒三分!」

  荀攸:……

  「你是真能折騰,算了,此事我與你安排吧。別讓他們打了,將作監打造的兵器,他們打不出來。」荀攸沒好氣的說道,隱隱有些頭疼。

  夏侯惇一聽頓時眼前一輛,「這好,這好,那就有勞軍師了。」

  「我們方才還在一起琢磨呢,這刀打出來看著好像一模一樣,可根本不經砍。」

  荀攸眉頭輕挑,內心暗道,那你以為呢!

  若將作監打造的東西,能這麼快就被這些尋常的匠工仿製出來,那數百人好幾個月的辛勞豈不是白費了?

  「此事,你就別管了,我來做安排吧。」荀攸說道,「讓這些人都散了。」

  夏侯惇高興的像個孩子,連連應是。

  為了給自己湊一支他心目中的重騎兵,他把該想的招幾乎都快想完了。

  但差距還很遠,戰馬不足,刀也不夠。

  荀攸從夏侯惇這兒離開後,直接來覲見了劉辯。

  「他要搞一支重騎兵?朝廷都沒有打造重甲,哪來的東西給他打造重騎兵?」聽到夏侯惇竟然又要整么蛾子,劉辯都想把那廝直接留在聊城了。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盡想那些有的沒的。

  「陛下所說的重騎兵,可能和夏侯惇想要的重騎兵是不一樣的。」荀攸輕笑道,「他想要的,應該就是人手一把陌刀,再配備勁弩的重騎兵。」

  「那踏馬是輕騎兵。」劉辯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重騎兵肯定是要重對不對?人馬皆披甲,再配上陌刀,這勉勉強強還能算是重甲騎兵,他說的那東西哪算得上是重甲騎兵。」

  荀攸心中一驚,「陛下,您方才說的是人與戰馬皆披掛甲冑?」

  荀攸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騎兵,但他能夠形象的出這樣一支騎兵的殺傷力。

  劉辯點了點頭,說道:「打造這樣一支重裝奇兵可並不容易,不但在甲冑和兵器上要求嚴格,戰馬也要精挑細選耐力極強的良駒,將士更是要有強悍臂力的勇士。」

  「不過這樣一支騎兵,如果打造出來,戰陣衝鋒時,對於敵人而言,也會是噩夢!」

  「面對鋼鐵城牆的橫推,不管多麼堅固的陣型,應該都很難堅持下去。」

  荀攸能夠想像這樣一支騎兵在戰陣衝鋒時的殺傷力。

  他聽完之後,立馬就動心了。

  「陛下,這樣的重裝騎兵其實可以打造一支,也不需要太多兵力,只需兩千人足矣!」荀攸勸道,「這簡直就是戰陣衝鋒的利器。」

  劉辯摩挲著光潔的下巴,嘀咕道:「好像還真的可以做一做,試試看是吧?」

  荀攸重重點頭。

  這樣一支騎兵,他僅僅只是聽著就動心了。

  一支人馬皆披掛重甲的騎兵,試問誰能不怕?

  更何況他們的敵人,真正著甲的士卒都還比較少。

  別看個個吹噓著帶甲之士多少萬,可真正著甲的將士一般都不足兩三成。

  「擬旨,讓將作監琢磨琢磨,這個事可能還真的能搞。」劉辯吩咐道。

  「唯!」

  荀攸應了一聲,親自提筆擬旨。

  這個差事,他幹的十分順手。

  聖旨寫好,劉辯檢查了一下之後,命趙野搬來大印往上一摁,便派了出去。

  希望將作監能儘快將這些甲冑打造出來,荀攸心中想著。

  片刻間,他連重裝騎兵的人選都已經物色好了。

  「陛下,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妥帖了,明日便是吉日,可拔軍出征。」荀攸說道 。

  「那就明日讓朱儁代朕祭祀,征冀州。」劉辯長身而起,負手沉喝了一聲。

  「唯!」

  他終於要開始對冀州動手了。

  穿越至今,已經近兩年的時間了,收復山河的征途,遠比劉辯想像的要漫長和艱難。

  但好在這個開端,目前看來,還是好的。

  一切也還算順利。

  ……

  日山三竿,艷陽高照。

  這又是一個明媚的天氣。

  燥熱的盛夏已經過去了大半,秋天的影子已經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了。

  朱儁主持了祭祀儀式,劉辯親自點將送大軍出征。

  兩萬大軍離開之後,聊城忽然顯得有些空闊了許多。

  劉辯在聊城的臨時行轅,據說是一位豪紳修築的塢堡,也可以稱之為城中城。

  那個豪紳在朝廷攻打泰山郡的時候,聽說就跟著劉岱等人的叛軍跑路了。

  他的具體身份,劉辯並沒有什麼心情去細究。

  不過看那塢堡,那個人的身家應該和有糜半城之稱的糜竺比起來可能也沒差多少。

  別人修塢堡多用的是土坯磚,或者直接是以土夯築而成。

  可這個姓田的豪紳是直接以青磚砌築。

  修築這樣的塢堡,他可能用了同樣大小的一山銅錢。

  豪紳,豪紳,簡直是把任性發揮到了極致。

  「參見陛下。」

  急匆匆出門的蔡文姬懷中抱著一摞書,和劉辯撞了個正面。

  「你這是做什麼去?」劉辯俯身撿起掉落的兩本書,問道。

  雖然蔡文姬家的親戚走了已經好些天了,但他們兩個下一步的正事到現在還沒有辦。

  倒不是發生了其他的意外,實在是劉辯這些天裡太忙了。

  朝中的摺子,還有移兵北上的軍機要務,讓劉辯幾乎每時每刻都不得閒。

  到了深更半夜,劉辯倒是強烈的有那個心思,可卻也是有心無力了。

  腦子裡念頭剛冒出來,人就已經酣然入睡了。

  那個事情一直懸而未決,猝不及防便想起來的不僅僅是劉辯,還有蔡文姬。

  看到劉辯,蔡文姬的心思就忽然間莫名其妙的沒了衣服,她紅著臉,低聲道:「妾身,不,那個,民女準備去給城中的孩童授課。陛下大興科舉,倡啟蒙教育,我在城中閒著也是閒著,便想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劉辯輕笑著點了點頭,「你這個事比你給別人打抱不平要靠譜一些,我們在聊城可能還要待一些時日,你既然願意做,那就去做吧。」

  蔡文姬眼波如水,嗔怪的看了一眼劉辯,「陛下,人家也就是失誤了那麼一次而已。」

  「是是是,僅有一次。」劉辯大笑道。

  蔡文姬臉蛋俏紅,表情不禁有些幽怨,「也就那麼一次嘛,您就別老是拿那件事來取笑人家了。反正那種事情,我下次也會再幹了,太丟人了。」

  劉斌哈哈大笑了起來,「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唯。」蔡文姬應了一聲,剛要邁步,卻又忽然間折返回來,紅著臉悄聲問答:「陛下說的是……晚上嗎?」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瞬間讓劉辯內心發燙。

  這姑娘可太懂事了。

  他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意思不言而喻。

  晚上早點來,我們興風作浪。

  蔡文姬那張粉嘟嘟的臉蛋,頓時紅的更加徹底了。

  她以極其微弱的聲音,低低應了一聲,抱著書奪路而逃。

  話是她主動說的,害羞的也是她。

  劉辯心情大好,口中情不自禁的帶上了來自家鄉的小曲。

  就連那燥熱的太陽都好像明媚了許多。

  不過剛走了兩步,劉辯就看到了在牆角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劉協。

  劉辯招了招手,「協,你這是在做什麼?」

  「皇兄,我……我……」劉協低著頭,唯唯諾諾的走了過來。

  劉辯一看這小子的樣子,就察覺到心裡有鬼,「你做什麼了?」

  劉協的頭低的更低了,「兄長,這事真的不能怪我,是朱雀自己摔倒的,我剛好過去找她說話,然後在她摔倒的地方也摔倒了。」

  劉辯聽了個雲裡霧裡的。

  朱雀是朱儁的孫女,年紀與劉協相仿。

  朱儁的兒子朱皓是豫章太守,因為豫章那個地方近來不是很太平,在得知朱儁人在兗州之後,朱皓就將自己的家室送了過來,請老父親幫忙照顧。

  「你說清楚點。」劉辯沉聲道,「你的意思是你和朱雀在同一個地方摔倒了是嗎?」

  劉協低著頭輕輕點頭。

  「沒摔傷吧?」劉辯問道。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是劉協把人家朱儁的寶貝孫女給傷到了。

  劉協又搖了搖頭。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說話扭扭捏捏的,到底怎麼回事?」劉辯有些不耐煩了,問個話跟便秘似的,讓他極其難受。

  劉辯臉色一板,劉協瞬間就支棱起來了。

  他迅速抬頭看了一眼劉辯,說道:「臣弟一不小心把朱雀的裙子給拽下來了,然後她現在非臣弟不嫁了,已經去找她的祖父了。」

  「皇兄,我真的冤枉啊,我就是快要摔到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順手就拽了一下,其實也沒扯下來多少,她系的可牢了。可她現在賴上臣弟了,皇兄,我該怎麼辦啊?」

  劉協都快急哭了。

  劉辯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差點沒樂瘋了。

  「既然朱雀非你不嫁,你就娶了便是。」劉辯笑著說道,「朱雀也是個美人胚子,不至於辱沒了你,她的祖父是朝中眾臣,一生清廉,這是一樁好事。」

  劉協的腦袋卻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皇兄,我不要。」

  「為什麼不要?」劉辯沒好氣問道,「你小子還學會了挑三揀四是不是?」

  「不是啊皇兄。」劉協哭喪著臉,「可我打不過朱雀啊,皇兄。」

  劉辯:……

  「打不過,練去!」劉辯不禁樂不可支,竟然還有這麼荒唐的理由,「你一個男子漢,打不過一個弱女子,你還好意思說出口。」

  劉協哭喪著臉,那表情就跟誰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

  「兄長,我真的……不能拒絕嗎?」劉協小心翼翼問道。

  劉辯決定給劉協好好的上一課,他問道:「那你喜歡朱雀嗎?」

  這個問題對於劉協而言,顯然有些超綱。

  他繃著小臉,認真想了半晌問道:「兄長,什麼樣算是喜歡,什麼樣算是不喜歡?」

  「喜歡啊,這是一個很博大精深的詞彙,簡單講,就是你喜歡跟她一起玩。」劉辯認真組織了一下語言。他覺得這個說法對大人而言,也同樣適用,算是喜歡的普遍解釋。

  喜歡跟她從白天玩到黑夜,從少年玩到中年。

  那應該就是真正的喜歡。

  「奧,那我……」劉協很嚴肅的想了又想,說道,「那我應該算是喜歡吧,我喜歡跟她一起玩。但,兄長,可我還是打不過她怎麼辦?」

  「朱雀太喜歡動手了,說不過打我,罵不過還是打我,不開心也打我。」

  劉辯:……

  「朱雀這才來了多少天,你竟然都淪落到這麼慘的地步了,你就不覺得丟人嗎?打不過趕緊練去,爭取早日打贏,那個時候,也許你就能真正明白喜歡是什麼了。」劉辯說道。

  劉協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好吧,我練。」

  他抬頭看了看劉辯,「但,兄長能不能先幫我把這門親事推了,我還小。」

  「難得人家姑娘這麼向著你,可以先定親嘛,其他的事情暫時不著急。」劉辯故意說道。

  劉協的臉色瞬間又垮了下來,嘀嘀咕咕說道:「兄長幫那小丫頭片子,不幫我。」

  「趕緊練去,你還好意思嘀咕。」劉辯喝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奧。」劉協極不情願的走了。

  忽悠了劉協一頓,劉辯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升華。

  兩個孩子的小打小鬧,劉協竟然還認真了,只能說真的是孩子心性。

  但很快,劉辯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朱儁真的帶著他的孫女來了。

  劉辯打發走了劉協之後,剛準備舒舒服服的躺一下屍,刑衛忽然稟報朱儁覲見。

  原本,劉辯覺得這大爺來肯定是有什么正事。

  結果並不是。

  他帶著朱雀,見到劉辯就開門見山,直截了當說道:「陛下,臣想為我這孫女求一門婚事。」

  劉辯的腦瓜子瞬間嗡的一聲。

  小孩子鬧著玩,你這大爺也跟著湊什麼熱鬧。

  「朱司徒,該不會是想將朱雀許配劉協吧?」劉辯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朱儁含笑點了點頭,「陛下實慧眼如炬。」

  劉辯:……

  「朱司徒,朱雀和劉協都還小,你這樣子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劉辯問道。

  當朱儁摻和了這件事,劉辯就不敢草率應對了。

  「不算急了,朱雀再過兩年也就到嫁人的年紀了。正好她今日與臣說及了此事,還說什麼非陳留王已經不能嫁了,雖然孩童之言不可全信,但臣覺得此事可以早點定下來。」朱儁說道。

  劉辯差點忘了朱儁這大爺的脾氣。

  這大爺出身寒門,一生重禮,甭管大禮還是小禮,在他那兒都是大事。

  小朱雀可能並沒有向朱儁說裙子的事情,但貌似朱儁也猜到了。

  就這麼一點事,在劉辯的眼中,都不能算是個事。

  畢竟孩子嘛,打打鬧鬧的很正常。

  可在朱儁這兒,顯然不能這麼看。

  「這孩子間的打打鬧鬧,朱司徒也不必過於緊張,婚姻之事非同兒戲,朕以為還是應當慎重一些才是。」劉辯故意說道,準備試探一下朱儁的態度。

  朱儁拂須笑了起來,「若換做是旁人,臣肯定得慎重考慮,但是陳留王,臣似乎並不需要再考慮什麼。陳留王少年機警,行事穩重,我這孫女於陳留王為妾,實在是高攀了。」

  劉辯被掛在那兒了,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大爺,真的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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