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劫營
2024-06-11 02:06:50
作者: 隨便老哥
袁隗在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身邊有人在走動,他以為是劉協偷偷的準備開溜,也沒有做過多的理會,只是翻了個身說道:「這是在匈奴人的大營里,如果你想跑被人抓到,後果可不老夫對你的嚴重的多。」
「如果你不想被匈奴人架在火上烤,還是老老實實回來了睡覺吧。」
果不其然,那腳步聲停頓了一下,就朝著床的方向走了過來。
袁隗冷笑了一聲,小孩子嘛,嚇唬一下就管用了。
但忽然間好像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落在了他的脖子上,袁隗心中有些奇怪,便伸手去摸,結果手上猛地一疼,好像被什麼東西割了一下。
他猛地清醒過來。
也看到了落在他脖子上的冰涼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柄帶著些許鏽跡的短刀,此刻緊緊地摁在他的喉嚨上。
瞬間,袁隗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他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絲絲縷縷的冷汗瞬間就順著鼻樑流了下來,「好漢,你想要什麼?」
「還能要什麼,當然是要你的命!」黑暗中一個人影,緩緩俯下了身。
營帳里光線非常不好,只有門口的位置透進來了一絲月光。
加上來人的臉色好像也有些黑。
導致即便是這麼近的距離,袁隗也無法分辨此人的樣貌。
「好漢,有話好好說,比我的性命更好的東西大把大把的,而那些東西我都可以想辦法,只要你能放了我,一切都好說。」袁隗緊張說道。
「我原本可以讓你悄無聲息的死去,但我思來想去覺得讓你就這麼死了,實在是有些便宜你了,所以,勞煩袁太傅稍微吃點苦,跟我們走一趟。」伍岩一把將袁隗從床上揪了起來,抬手一手刃給敲暈了。
這動靜也不算小,可另一側的劉協睡的很沉。
伍岩輕笑了一聲,內心暗道,果然還是個孩子。
和當今陛下一比,陳留王才像是一個真正的孩子。
陛下那就是一個妖孽!
他躡手躡腳的靠近了陳留王,準備趁著他熟睡直接帶出去。
可他剛靠過去,卻看見了陳留王快速顫抖的睫毛。
原來是在裝睡啊,伍岩心中暗笑。
「陳留王,我等奉陛下之命前來營救你,請大王不要有任何聲張,以免驚擾了營中敵軍。」伍岩壓低聲音說道。
陳留王一個骨碌就從床上翻了起來。
哪有一點睡覺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簡直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他看了一眼營帳門口負責放風的兩名士卒問道,「你們是我兄長派來的?」
「正是,我等乃曹洪將軍帳下,請陳留王儘快收拾一下有用的東西,我們這便離開!」伍岩說道。
陳留王赤著腳跳下地,穿上靴子說道:「走吧,我來的時候身無長物,就空蕩蕩一個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收拾的東西。」
「好,我們出發。」伍岩應道。
然後他親自抱起陳留王,讓門口那兩名士兵將袁隗給打包了,扛著出了營帳。
整個行動至此格外的順利,但伍岩也沒有放鬆絲毫的警惕。
畢竟這是在敵營之中,任何的一個小失誤,都有可能讓他們這些人葬送此地。
他們死了不要緊,可若是陳留王出了什麼事。
伍岩覺得就算是自己死了,內心也難以安寧。
但往往,感覺穩紮穩打,不會有什麼意外的時候,意外就來了。
於夫羅為了方便盯著陳留王和袁隗,將他們的營帳就放在了他的營帳隔壁。
長時間的騎馬讓他在憋尿這件事上,一直非常的糟糕,正常晚上都要起夜兩到三次。
今天他像往常一樣,又半夢半醒摸索著走出了營帳起夜。
衣服還沒解開,就忽然感覺遠處好像站著幾個人在盯著他看。
「看什麼看,滾一邊去!」
他以為是巡邏的士卒,呵斥了一句,就沒有過多理會,繼續準備解手。
就在那幾個人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間意識好像有些不對。
那幾個人好像抱著個小孩,還扛著一個人。
「站住!」他猛地轉身斷喝一聲。
伍岩此刻的內心,跟吃了一堆蒼蠅一般的難受。
這眼看著就要非常順利的成功了,結果竟然好巧不巧的撞見敵軍將領起夜。
這罕見的巧合,竟然讓他就這麼給遇上了。
他緩緩放下陳留王,並低聲對陳留王叮囑道:「大王跟他們走,不要喊叫,不要回頭!」
陳留王也被眼前這突發情況,嚇得渾身僵直,根本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他太想離開這個囚籠一般的地方了。
聽到伍岩的話,他緊緊拽了下伍岩的衣服,重重點頭,「將軍要活著回來。」
伍岩微微一笑,將陳留王交給了身邊的士卒。
身後於夫羅正在緩步靠近,「你們在幹什麼?」
明明是一副匈奴人打扮,可他們帶的那個小孩,於夫羅越看越像是他的前程。
背對著於夫羅的伍岩緩緩拔刀在手,給左右士卒示意了一個眼神。
「走!」聲音喊出的同時,他猛地轉身就地一滾,就朝著於夫羅的雙腿砍去。
這突然的變故,將於夫羅嚇了一跳,他連忙向後撤退。
就在這個瞬間,他忽然感覺身後又有兩道破風聲迅速襲來。
「還有人?」他來不及應對,身子一扭,就往自己的營帳跑去。
他只是出來起夜的,手中根本沒有任何的武器。
「敵襲,敵襲,有敵襲!」
一邊跑,一邊於夫羅還扯著嗓子大喊。
這幾個遊俠一看就是身手矯健之輩。
若無兵馬相助,於夫羅覺得自己並不能勝了他們。
伍岩吹了個口哨,「撤!」
被他埋伏在暗處的三名士兵,連忙放棄追殺於夫羅,四人匯合後急匆匆追向了劉協。
被於夫羅的那幾聲喊叫所驚動,此刻的軍營中,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睡得迷迷瞪瞪的將士,像是無頭的蒼蠅一般蜂擁而起,聚集向了於夫羅的大帳。
距離轅門不遠處的一堆馬車中,曹洪猛地站起身來,焦躁說道:「敵軍被驚動了。」
姚羅也聽見了軍營中的混亂。
但現在應該怎麼辦,他稍微有些猶豫。
「快救人,你還在發什麼愣?」曹洪著急催促道。
「將軍請留在此地接應,我去救人。」姚羅說道。
曹洪一把扒拉開了姚羅,「你放的什麼屁,敵軍都已經被驚動了,當然是救人要緊,我還藏在這個地方有什麼用,少廢話,快走。」
為了避免他們二人也跟著暴露,姚羅只好放棄了勸阻。
他知道曹洪一但打定的主意,那就跟脖子上套了九頭牛一樣,很難被勸動。
兩人離開了屯放馬車的區域,混在亂糟糟的敵軍中,朝著混亂之地趕去。
好在月色下,一切都有些昏暗,即便是在近距離,也很難看清楚彼此的樣貌。
二人有驚無險的混在敵軍之中,姚羅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以他對伍岩的了解,那廝滑的就像泥鰍一樣。
即便是遇到了險境,並不一定就無法脫身。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趕到敵軍最多的地方時,忽然看到兩道人影在後面的營帳
後面一閃而過。
那兩道人影不同於他人,一個人懷中好像抱著個小孩,另一人肩上好像還扛著一個人。
姚羅連忙拽了曹洪一把,「這邊。」
曹洪踮腳看了一眼前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姚羅。
這樣滲透敵後的打仗方式,他的確不如姚羅等人,雖然心中焦躁,但也只能選擇相信。
姚羅刻意保持著正常的走姿,看起來和周圍的匈奴人並無二致。
一邊疾步走著,他同時對身邊的曹洪說道:「將軍,這個時候我們儘量要裝作非常正常的樣子,不要東張西望,也不要鬼鬼祟祟。」
這兩樣全都占了的曹洪,立馬不再東張西望,保持正常的姿態。
兩人迅速穿過連綿在一起的幾座營帳,也看見了前方小心翼翼穿行在營帳之中的那兩名士卒,因為都帶著人的緣故,他們就顯得和周圍的匈奴士兵格外迥異,目標極其明顯。
二人根本不敢像姚羅和曹洪一樣堂皇正大的行走在營地中,只能在黑暗中摸索,隱匿向前。
「應該就是他們沒錯了,只是怎麼剩下兩個人了?我們過去吧!」曹洪說道。
姚羅攔住了曹洪,「將軍,不必過去,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反而更安全。」
「敵軍被貿然驚動,他們現在也迷糊,亂糟糟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假冒匈奴兵,先暗中尾隨,替他們除掉可能會出現的匈奴兵。」
「好!」曹洪沉聲應道。
他感覺自己又好像漲了點見識。
明目張胆的穿行在敵軍的營帳之中,和敵人擦肩而過,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感受。
只是他們兩個並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尾隨,也被別人尾隨了。
當姚羅感覺到身後有動靜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一轉身,一柄刀從他的肚子上直直的劃了過去。
「靠,伍岩你這個煞比。」姚羅看清持刀之人的樣貌,忍著痛張口就是一句國粹。
伍岩也愣住了,「怎麼是你們?」
他在於夫羅召集兵馬之前,就迅速的撤退了,並跟上了那兩名帶著陳留王的袁隗先走一步的士卒,可走著走著他忽然間發現陳留王好像被敵人給盯上了。
然後,這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伍岩以為的匈奴兵,其實是姚羅與曹洪二人。
「我這一刀挨得是真他娘的冤啊!」姚羅罵罵咧咧的罵著,直接把伍岩的一條袖子扯了下來,撕成兩半綁在了傷口上,「要不是我反應快,你這一刀,我就已經死了!」
「我也不知道你們也會跟上來,跟在後面看你們真的和匈奴人毫無區別,這並不能完全怪我。」伍岩有些慚愧,但也覺得有些冤枉。
挨了一刀的姚羅,滿肚子的鬱悶,「還好我命大,要不然你就欠我一條命,以後得養我兒子,你個癟犢子玩意。殺人之前,你倒是先看一眼啊!算了,這話當我沒說,背後殺人,看踏馬什麼臉。」
伍岩伸手幫姚羅綁好布條,默默點了點頭。
是啊,背後殺人,看什麼臉呢?
「沒事吧?」曹洪問道。
這一刀,他都替姚羅感到後怕。
「沒什麼大礙,就是刮破了點皮,可能影響打架,但過兩天一定會又生龍活虎的。」姚羅像是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胸膛說道。
「為什麼不先殺我呢?我走在外側,殺我不是更容易?」曹洪忽然問道。
伍岩看了眼他身邊的一名將士,說道:「將軍,這種情況下,沒有先後之分,最好是一起解決,才不至於鬧出太大的動靜。他剛剛只是比我稍微慢了一步才出的手,所以及時收住了。」
曹洪:……
合著,原來他也差點死了。
真的是還好姚羅反應的快,要不然,他現在也會是一條屍體。
「噤聲!」姚羅忽然低聲道。
一行人迅速屏氣凝神。
只見一直隱匿在黑暗中行走的那兩名將士,忽然被幾個匈奴兵堵住了去路。
遠遠的就能聽見那幾個匈奴兵的呼喝聲,「你們這背的什麼人?誰的帳下?」
曹洪低聲問道,「現在怎麼辦?」
伍岩抬腿帶著人就走了過去。
此時時間緊迫,他根本沒時間跟曹洪解釋。
「我的人!」一邊走,伍岩一邊喊道。
受了傷的姚羅行動不便,他並沒有跟過去,而是拉著曹洪,低聲說道:「將軍,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隨機應變,我們且先看著,不要著急動手。」
曹洪心中頓時那個憋悶啊。
這一趟敵後滲透,讓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廢物。
伍岩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那幾名匈奴兵的面前,沉著臉喝道:「滾,不該問的別問!」
那幾個匈奴兵有幾人迅速閃開了道路,但其中有一個看起來似乎有些身份,他上下打量了伍岩等人片刻,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何我看你有些面生?」
「面生,你怕是眼瞎!」伍岩忽然上前,抬手一刀就將那名匈奴人抹了脖子。
做完這一切,他陰惻惻的看向了其他人,「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眼前的匈奴兵,除了死掉的那個,還有三人。
幾個匈奴兵有些不知所措,他們被伍岩的氣勢給震住了,但反倒是越發的懷疑了。
「敢問將軍是……」一個匈奴兵壯著膽子問道。
伍岩抬手又是乾淨利落的一刀。
而在同一時間,他帶過來的將士也在瞬間動手,兩刀砍死了剩下的兩人。
「不要背著了,找個東西抬著,你們這樣目標太明顯了。」伍岩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