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專業的敵後滲透
2024-06-11 02:06:48
作者: 隨便老哥
「將軍,您就吩咐吧。」
痞里痞氣的校尉姚羅,在手中把一把匕首丟來丟去,斜眼瞅了瞅身邊另外兩人,說道:「要是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扯後腿,根本不需要將軍親自動手,末將就先摘了他的腦袋當球踢。」
膚色好像又黑了幾分的伍岩抬手一拳轟在了姚羅的胳膊上,罵道:「嚇唬誰呢,大家也都不是不懂規矩的新兵,不至於犯那些低級的錯誤。」
蔣闖沒有理會這兩人的打鬧,沖曹洪問道:「這一戰將軍準備怎麼打?」
「陛下對陳留王很明顯無比的在乎,我們不但要想辦法打贏這一戰,還務必要保下陳留王的性命。但凡他傷到一根毫毛,我們這一戰都算是失敗。」曹洪手中拿著一根樹枝,重重戳在地上的同時,一邊說道。
三名校尉齊齊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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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率輕騎先行一步,摸進匈奴的軍營里,先想辦法救出陳留王,然後你們率軍在後掩殺,一鼓作氣滅了他們。」曹洪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伍岩搖了搖頭,「將軍,匈奴人的軍營可不好混進去。但凡有一個人發現,我們就徹底的暴露了,這很難辦到。」
「是很難辦到。」曹洪面帶堅毅,沉聲說道:「但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如果我們不先想辦法救出陳留王,等戰事一起,如果匈奴人拿陳留王做要挾,我們該當如何?我們勢必會畏首畏尾,反而無辜犧牲無數將士。」
這似乎的確是唯一的辦法。
三名校尉的神色皆有些凝重。
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陳留王的性命,其實比這一戰的結果要更加的重要。
「將軍,如果要滲透到敵後,此事應該讓我們去!」伍岩說道。
曹洪板著臉說道:「休得胡鬧,本將乃是主將,理應身先士卒。」
「不,將軍,我不是擔憂你的生死,不是,我也擔憂。」伍岩一不下心把自己的心裡話給說了出來,他訕訕的笑了下,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在西園訓練過敵後滲透。」
「你剛剛說了個什麼玩意?!」曹洪眉毛狠狠揚了起來。
伍岩舉著手尷尬的笑著,「將軍,我肯定也是擔憂你的生死的,我只是剛剛說的重點,不是,就是沒說到重點上。」
曹洪擺了擺手,「誰踏馬在乎這個,後一句。」
伍岩:……
「敵後滲透?」伍岩問道。
曹洪狠狠點了下頭,「就是這個,怎麼個滲透法?陛下怎麼知道這些多東西。」
「敵後滲透這個,用陛下的話來說,就是以隱蔽為第一律令,通過喬裝等手段,穿過敵人的防線,滲透到敵人的後方,實施偵察、破襲、刺殺、捕俘等目的,最終全身而退的戰術。」伍岩非常詳細的給曹洪解釋了一下。
曹洪聽的嘴巴差點咧到了另一邊,「西園之中也沒有敵人,你們怎麼訓練這種戰術?」
「兩軍乃至於三軍對抗訓練。」伍岩說道。
曹洪聽的來了強烈的興趣,「看樣子你們還真的練過,那這一戰如果讓你們上,你們準備怎麼打?就是怎麼敵後滲透。」
姚羅搶過了伍岩的話頭,說道:「其實敵後滲透可用的手段並不多,我們所能用的也非常有限,趁著夜色混進敵營,然後假冒匈奴人的哨兵。這一切最為重要的是,動靜一定要小。人數不宜過多,有六七名精銳便足夠了。」
「兩人行動,三人分散重要位置放風,再有兩三人藏在隱蔽的地方,隨時清理掉那些突兀發生的麻煩,在外圍再留數人接應,便可。」
曹洪重重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他娘的,陛下怎麼就感覺無所不能呢!」
「和你這個戰術相比,我想的簡直就是一坨狗屎。」
姚羅好奇問道:「將軍想到的是……怎麼做?」
問這話的時候,他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輕騎沖營!」曹洪摸了把額頭說道。
三名校尉沉默了。
這個聽起來,好像應該是突襲……
「將軍,此戰由我們去最合適的,伍岩這廝的臉長得有些像匈奴人,天黑臉黑,想要看出來很難。卑職善射,可以隨時策應伍岩,我們二人再帶十數人去便可。」姚羅說道。
這話讓蔣闖頓時就有些不樂意了,「你誠實點講,我們二人的箭法誰的更好?」
姚羅打了個哈哈,擺手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但我的動作比你更為敏捷,你這個大塊頭藏起來都不好藏。」
「我懶得與你爭。」蔣闖斜睨了伍岩一眼,對曹洪說道:「將軍,雖然這廝說的話有些一點也不實際,但他這個提議是好的,由他們二人去,是最好的選擇。」
曹洪此刻正在蠢蠢欲動,「我也一起去!大軍交給你統率,等我們順利出來,就點燃烽火,你便率軍掩殺上去,滅了那群苟日德。」
蔣闖:……
「不,這不行的將軍。」伍岩連忙勸道。
曹洪卻已經打定了主意,態度十分堅決的說道:「你們不要勸了,我意已決。」
「我身為主將,更應該清楚這樣的戰術!」
「勞資一口氣跑出幾百里路,連夏侯淵都甩在了身後,就是為了一雪前恥。這樣的事情,我若是不能親自參與,你們要不然趁早砍了我。」
伍岩三人頓時無奈了。
「要不然,就這樣吧?」伍岩說道。
「就這樣,還說甚!」曹洪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說道。
蔣闖起身,透過密密匝匝的樹葉,看了看穹頂上的月亮說道:「既然將軍已經下定了決心,那就請儘快動身。」
曹洪怔了一下,「今天就動手?」
伍岩與姚羅齊齊點頭。
這事鬧的曹洪稍稍有些懵,雖然他說的無比堅決,但也沒想著在今天就動手。
他的計劃是在明天。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動手!
姚羅解釋道:「將軍,我們行軍雖然謹慎,但還是很難說有沒有被匈奴的斥候發現。」
「如果想要劫營,今天是最好的時機。如果敵軍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的蹤跡,而我們在明天又沒有動作,也許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大營里的戒備也會因此而變得森嚴起來。」
「雖然這是出于謹慎的考慮,但打仗嘛,寧可多算一步,也可因為僥倖少走一步。」
曹洪感覺自己又學到了,他不禁感嘆道,「陛下真的搞錯了。你們每一個人都能獨領一軍,似我這樣的主將,實在是有些多餘了。」
「將軍何必這樣說,您這說的,我真不知道該謙虛一下,還是該安慰一下將軍。」姚羅調侃的說道,「陛下一向善於識人,他讓將軍做我們的主將,自然是因為您應該就是我們的主將。」
曹洪大笑著指了指姚羅,「以後再說你不會說話,就該抽自己嘴巴。」
「伍岩,你去挑選人手,我們趁著月色尚亮,儘快出發!」
「喏!」
短短的兩句玩笑過後,眾人迅速收拾動身。
這一次的敵後行動,曹洪自降位置,由姚羅與伍岩為將,而他這個主將為卒。
他雖然脾氣躁狂,但敬重英雄,也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不懂的東西,他不會像那些文官一樣為了面子強行裝懂。
月光清冷,灑落在大地上,像是給大地披上了一層光怪陸離的紗衣。
「你們相信有鬼神嗎?」
行到中途的時候,曹洪忽然瓮聲瓮氣的打破了只有沙沙聲的行軍步伐。
有些人總是喜歡在走夜路的時候,講一些稀奇古怪的志怪傳說。
曹洪恰恰就是這類人,而且還樂此不疲。
只要逮住機會,他就想顯擺一下自己淵博的知識。
「將軍,請不要說話,我們需要繃緊自己的注意力,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伍岩沉聲提醒道,「說話很容易轉移注意力,讓我們忽略周圍可能存在的危險。」
曹洪看了看周圍,除了被月光下映照的好似鬼怪山精一般的群山草木之外,哪裡還有其他的東西?
但他還是悶悶的應了一聲,沒有再吭聲。
他今天是抱著學習戰術的目的來的,得服從命令。
一行人的腳步很快,在距離匈奴大營約有二十里地的時候,他們捨棄了戰馬,留下了三個人接應,同時看守戰馬。
剩下的,包括曹洪在內的十二個人,步行朝著匈奴人的大營走去。
二十里路,專心趕路的情況下,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就趕到了。
伍岩找了一處制高點,伏在山丘上仔細看了看之後,有些奇怪的說道:「他們這營地為何看起來好像很鬆懈?有點奇怪。」
「鬆懈難道不好嗎?我們更容易潛進去。」曹洪不解說道。
伍岩低頭咬住了一根枯草,像牛一樣在口中緩緩咀嚼著說道:「不一定好,這樣的虧末將在西園吃了足足兩次,差點被那幾個老銀幣給打死。」
「他們表面上看起來很鬆懈,可其實外松內緊。一鑽進營帳,裡面刀斧陷阱啥的,人家早給你準備的妥妥帖帖的。」
曹洪聽的一臉難受,「匈奴人應該不至於這麼謹慎吧?」
「不管有沒有,但我們必須當做他們有準備去應對。」伍岩迅速從土丘上縮了下來,對姚羅說道,「我帶人先進去,割幾個舌頭,再接應你們。」
姚羅點了點頭,叮囑道,「小心一點。」
伍岩點了兩個人,竄行在陰影中,迅速接進了匈奴大營。
「割舌頭做什麼?」曹洪依舊趴在原地,不解問道。
姚羅愣了一下,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舌頭就是敵人的哨卡,抓幾個舌頭,先摸一摸大營裡面的情況。」
「將軍你看,伍岩那邊已經得手了。這個事一般人可做不好,稍有不慎被那舌頭喊上一嗓子,可就前功盡棄了。」
曹洪順著姚羅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只看見一片漆黑的營寨圍牆。
就剛剛一個說話的功夫,伍岩和那兩名士兵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過在片刻後,三名匈奴士兵一面整理著衣甲,一邊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將軍,來信號了,我們走!」姚羅迅速起身,冒著腰竄進了黑暗中。
餘下的七名將士迅速跟上了姚羅的步伐。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經和黑暗融為了一體。
八個人走路,腳下卻連輕微的動靜都聽不見。
曹洪連忙往後縮了縮,也鑽進了後方的黑暗中。
可他不會控制腳步,走路的聲音很清晰。
瞬間,曹洪整個人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這種拖後腿的感覺,很是糟糕。
直到他忽然間撞上一個人,才猛地停了下來。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走路全靠周圍的光亮去判斷。
「將軍,注意控制腳步。」姚羅的聲音在他前面響起。
「怎麼控制?還有那個信號是怎麼回事?」曹洪趕忙趁機問道。
在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白痴,好像什麼都不會。
「將軍躡著腳走便可,至於信號,此事容末將稍後再向將軍解釋。」姚羅說道,「我們過去後,將軍就不要隨便說話了,看不懂手勢無所謂,將軍看我的眼色行事。」
「好!」曹洪緊張的應著,內心卻忽然間有些後悔了。
他不應該跟來的。
他總感覺自己恐怕要壞事。
這種事,真不是沒有訓練過的人隨隨便便就可以乾的。
連走路的步伐都控制不好,還怎麼悄悄竄到別人的身後,去抹別人的脖子?
「將軍,可準備好了?」姚羅問道。
曹洪非常忐忑的應了一聲,「好了,走吧。」
隨後,他刻意的躡著腳步,跟著前方的姚羅向著匈奴人的大營行進。
這樣一做,腳步聲確實小了很多。
可從來沒這麼幹過的曹洪,身體時不時就失去平衡,感覺隨時都要摔倒。
在最先進去的伍岩三人的掩護下,幾個人順利的摸進了匈奴人的大營。
姚羅示意曹洪在一堆馬車下暫時等候,然後他帶著剩下的人,像是靈敏的狐狸一般,迅速竄行在幾座營帳之間,只是片刻的時間又折返了回來。
回來的時候,姚羅手中拿著兩套匈奴人的衣衫。
他將其中一套扔給了曹洪,說道:「將軍,快換上,這樣我們好方便行動。」
曹洪的內心頓時有些複雜,他好像真的拖後腿了。
別的將士都已經不見了蹤影,姚羅卻還要專程給他送一次衣衫。
「這個戰術,最重要的是隱蔽和安靜,我們要悄無聲息的達到自己的目的。伍岩已經帶著其他的人,去尋找陳留王的位置了,我們作為接應,就呆在這裡。」姚羅迅速換上衣衫後,就靠在車軲轆上開始休息。
曹洪:……
得,他還真的是在扯後腿。
這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