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袁紹的使者

2024-06-11 02:06:45 作者: 隨便老哥

  「陛下如今不嫌棄我這寡婦之身了嗎?」

  蔡文姬的臉蛋紅彤彤的,好似喝醉了一般。

  她的髮絲輕垂著,不見凌亂,卻給人一種別樣的美。

  劉辯躺著池塘邊的巨石上,曬著暖融融的太陽,輕笑道:「朕何曾嫌棄過?」

  令他發憷的是這張牙尖嘴利的嘴,可不是她的那點過往。

  他的上一世,在二十出頭的年紀想要找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經歷的女人,那基本上是大海撈針。

  即便是有,一般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就是人丑還腦子有問題。

  

  真正正常的寥寥無幾。

  更何況,蔡文姬嫁給衛仲道也基本上只是走了個過場。

  如此美人福,那個病秧子還沒來得及享受,就先夭折了。

  「陛下,不準備繼續下去了嗎?」

  蔡文姬淺笑嫣然的笑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簡直勾魂奪魄。

  劉辯怔了一下,腦瓜子瞬間有點兒充血的症狀。

  這個女人,簡直膽大到離譜啊……

  她竟然直接說了出來。

  但這可太合劉辯的心意了,他就喜歡這樣式的。

  方才在水下,他們雖然發生了一點故事,但並沒有發展出個實質。

  「敢問愛妃喜歡什麼樣的姿勢?」劉辯一臉放蕩的笑問道。

  蔡文姬往劉辯身邊靠了靠,羞澀囈語道:「很多嗎?」

  劉辯點了點頭,「朕所知道的便有好幾種,比如這樣的……」

  不方便直接說,劉辯便用手給蔡文姬比劃了一下。

  直看得蔡文姬面色通紅,整個人好似一座熔爐。

  「這樣會不會有些累?」蔡文姬問道。

  「這樣的不累,像這種倒掛的才累。」劉辯說道,「也就是朕這樣體力好的才能辦到,體力稍差一些的,一般事兒還沒辦成呢,人就先累倒了。」

  「我想試試這種……」蔡文姬羞澀說道。

  這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實在是蔡文姬這個女人的性格,有些過於奔放。

  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月前還在問候對方的祖宗,現在竟然就在一起討論這種學問。

  而且,接下來還準備實踐一下。

  但就在箭在弦上,人在身上,已是不得不發之時,趙野倒著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低聲喊道:「陛下,袁紹遣了使者前來,想覲見陛下。」

  身體已經沸騰的劉辯聽到這話,登時氣不打一出來,「讓他先在驛館中候著!」

  「陛下,那使者稱是為陳留王之事而來。」趙野說道。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瞬間兜頭把劉辯澆了個透心涼。

  「陛下,來日方長,您還是先處理正事吧,民女等著陛下!」蔡文姬貼心說道。

  劉辯不得已,只好起身說道:「朕去去就來。」

  關乎陳留王的事,劉辯還真不能馬虎。

  雖然他派遣了足足四路兵馬,圍追堵截。

  但現在這山高皇帝遠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劉辯在曾經的梁王宅邸召見了袁紹的使者。

  那是一個高高瘦瘦,有著一張標準國字臉,看起來格外威武的中年人。

  在經過兩廂刑衛嚴密的搜查之後,他上了殿來。

  「卑職郭圖拜見皇帝陛下。」來人行了個跪拜禮後,端端正正的站在了殿上。

  趙野面色一變,當即便要呵斥。

  卻被劉辯攔住了,「些許小事,無妨,就讓他站著回話吧。」

  郭圖面色不改,依舊泰然自若。

  「朕嘗聞身為說客就首先要有一顆臨危而不亂的膽魄,看來你是具備這些東西的。」劉辯打量著郭圖,一邊說道。

  郭圖的名號 ,他早就知道。

  在三國中,此人雖然算不上出彩,但也是一個有頭有臉之人。

  起碼比崔烈那種靠提議捨棄涼州而出名的人要出彩。

  不過他的出彩,多多少少帶點兒諷刺的成分。

  在後世的評價中,郭圖,乃史上最坑謀士,職業坑主子。

  劉辯也曾將此人的經歷當成段子看過,怎麼說呢,算是實至名歸。

  確實挺坑!

  「卑職不過只是在硬撐著膽魄而已,卑職是代我家主公而來,自然不能怯了他的場!」郭圖說道,「身為僕從若辱沒了主子的名聲,那這碗飯註定是不會吃踏實的。」

  劉辯呵呵笑了起來,「你也算是關東的名士了,奈何要從賊?」

  「卑職曾經只是一個小吏,談不上多麼高尚的情操。承蒙袁本初賞識,並重用了我,我自然要拼盡全力以效。」郭圖不卑不亢說道。

  在他的言辭中,已經非常明顯的表達著,他已經不認劉辯這個大漢朝廷的皇帝了。

  郭圖擺出的姿態,完全就像是兩國之間談判的樣子。

  劉辯冷笑了起來,這事放在他的眼中,真的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這大概就是謊話說的久了,連他們自己都相信了的樣子吧。

  「袁紹想要做什麼?」劉辯收起調侃的神色,神色威嚴,沉聲問道。

  郭圖拱了拱手,「我家主公想請陛下看在陳留王的面子上,暫時罷兵議和。」

  劉辯原本早就準備好了暫時罷兵。

  但聽到郭圖這番話,他覺得他有必要改變主意了。

  袁紹應該是為了奪取冀州,不想遭遇腹背受敵的局面,這才想出了這個主意。

  「朕御駕親征,興師動眾而來,你讓我罷兵就罷兵?」劉辯面色冷峻,冷眼盯著郭圖問道。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當劉辯收起玩笑的神色,身披威嚴之後,郭圖瞬間感受到了強烈的壓力。

  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年僅十五歲的少年皇帝,而是一座巍峨不可攀越的高山。

  郭圖神色坦然說道:「陛下可以不用在乎陳留王的性命,但您應該在乎帝王的聲譽。您的登基本就是大將軍何進帶兵強行堵了宮門,才換來的結果,可您在登基之後,先殺宮中常侍,後誅何進等文武公卿。這讓您的聲譽,在士人之中,已是糟糕到了極致。」

  「若在此時,您還為了一己私利,而不在乎陳留王的性命,您的名聲恐怕比之最殘暴不仁的秦二世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拿名聲說事?

  劉辯不禁笑了。

  「若朕當真在乎名聲,朕就不會做哪些事情了,你說是嗎?」劉辯說道。

  他這個皇帝的名聲為什麼會糟糕的這個地步,這裡面可還有不少他自己的功勞呢。

  這話說的,讓郭圖一時間竟有些啞口無言。

  「陛下您難道真的要親手葬送了漢室江山嗎?」郭圖眼眸輕抬,直視著皇帝問道。

  劉辯厭惡的掃了一眼郭圖,罵道:「趁早收起你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吧,這江山朕不但丟不了,還會再度中興!你的那些陳詞濫調,在朕這兒毫無用處。」

  「不妨拿出一點實際的東西出來讓朕瞧瞧,否則朕拿你的首級送給袁紹。」

  「蚍蜉之見,妄圖與皓月談情說愛,你怕是腦子有問題!」

  郭圖沒想到皇帝張口就飈髒話,震驚的神色接連變幻。

  這又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一件事情,但卻加深了他心底里對皇帝的認知。

  傳言果真一點也不虛啊!

  如此皇帝,恐怕真的已經是無可救藥了。

  「若陛下肯暫時罷兵言和,我家主公一定會約束上黨、青州一帶的義軍,不再劫掠兗州,保證兗州夏收不誤。卑職這一路走來,看見無數地方皆在屯田,想必朝廷的糧食已經到了很艱難的地步了。」郭圖說道。

  這話倒是一句人話,勉勉強強算是落到了實處。

  但劉辯的腰杆子硬的他自己有時候都難受,這種蠅頭小利他是不可能答應的。

  若是為了這麼點事情,就答應了暫時罷兵,他這個皇帝的威嚴還往哪擱?

  「朕還是頭一次聽聞,有人將無惡不作的賊寇稱呼為義軍!」劉辯冷笑著問道,「陳留王現在何處?」

  「陳留王一切安好,陛下暫時不必擔憂。」郭圖說道,「只是因為朝廷的殘暴,百姓才揭竿而起,他們自然配稱為義軍。他們只是為了尋個生路的可憐百姓,算得上是正義之師。」

  劉辯沒有絲毫的心情,去跟郭圖辯論哪是對的,哪是錯的。

  這毫無意義。

  他說道:「若袁紹肯主動交出魏郡由朝廷治理,此事,朕倒不是不能談。」

  「相比於陳留王的性命,朕更在乎兗州的糧食,這一仗現在打還是不打,對朕而言,無關緊要,打了甚至更好,因為聽聞冀州的糧食很富足!」

  「至於拿朕的名聲說事,朕勸你還是趁早閉上你的臭嘴,那就是毫無意義的事。」

  郭圖整個人亞麻呆住了。

  皇帝的一套組合拳,打的他腦瓜子都嗡嗡的。

  不得已,他只好退守一步,說道:「陛下,此事並非是卑職能夠做主的。還陛下寬限幾日,容臣修書一番,向我家主公言明此事。」

  「自然可以。」劉辯戲謔的笑著,「但朕勸你最好速度快點,免得又出現了什麼變故。」

  「你拿陳留王來誆朕,萬一到時候發什麼了變故,你這一趟恐怕不但是白來了,還會丟掉性命。」

  郭圖不禁心中有些慌亂。

  退一步,便意味著他已經失去了氣勢,被皇帝碾壓了。

  尤其是皇帝最後一句話,讓他總有一種皇帝好像已經知道了陳留王真正去向的感覺。

  他的確是藉此事在誆騙皇帝,爭取朝廷暫時罷兵。

  搖了搖頭,他重拾氣勢,抬頭直視著劉辯說道:「陛下,兩軍交戰尚不斬來使!」

  「但這不包括逆賊!」劉辯冷哼道,「滾下去吧,朕予你三日時間!」

  不由分說,兩位刑衛上前,直接架著郭圖下了殿。

  他就這麼被皇帝無情的碾壓了。

  劉辯在隨後召見了賈詡與荀攸二人。

  將袁紹派遣郭圖前來,想請朝廷罷兵之事說了說。

  賈詡聽完之後,整個人瞬間有點兒容光煥發的意思,他沉聲說道:「陛下,朝廷兵馬紀律森嚴,即便是有思鄉之情,再熬幾個月應該也不成問題。」

  「但如此時機,不可錯過。袁紹遣使而來,試圖說服陛下暫時罷兵,恰恰證明他此時畏戰,不敢與朝廷開戰。」

  「陛下,當趁著他立足未穩之時,雷霆一擊。即便不能滅了袁紹,但只要令他元氣大傷,兗州將不會再是威脅。」

  荀攸抱著雙手,一副得道先師的樣子,在賈詡說完後,直接附和道:「臣附議!」

  「該怎麼打?」劉辯並沒有急著說出自己的打算,而是問道。

  賈詡說道:「此戰,臣建議重兵壓上,以決戰的姿態兵臨冀州,只要袁紹心生惶恐,畏戰不敢向前,我軍便已經贏了。」

  「袁紹能想到以陳留王的性命為要挾,他的轉圜餘地很明顯已經不是很大。朝廷只需把他的轉圜餘地壓制到更小,也許朝廷不戰便可拿下冀州大半疆域。」

  荀攸輕笑一聲說道:「朝廷以雷霆之勢,克復兗州。接下來的主攻方向,不是青州,便是冀州,袁紹顯然是有些慌了。」

  「而在冀州,袁紹守著冀州東、南兩邊,韓馥在中,公孫瓚在北,這就是一個三方混戰的局面,袁紹在失去了兗州的助力之後,他的兵力在三者之間反而是最弱的。」

  「堵在他身後的青州黃巾軍還有些搖擺不定,有可能會是他的盟友,但也有可能會在他背後狠狠捅一刀。袁紹此刻面臨的局面,其實可以說是四面臨敵。」

  劉辯微微頷首,「若一切真是表面上如此,朝廷只需重兵壓上,袁紹必然慌亂,韓馥也許會改變主意。但朕擔憂,冀州的局面此時恐怕已經發生了逆轉。」

  「韓馥可能會將冀州拱手讓與袁紹,他是袁氏門生。」

  賈詡很果決的說道:「陛下,這可能性可不大。」

  「這是真的,你們只當是事實考慮便可,不需懷疑。」劉辯說道。

  他沒有辦法給這二人去解釋自己那超越時空長河的認知。

  賈詡扭頭問詢的看向了荀攸。

  神神在在的荀攸目中異彩微放,說道:「陛下的遠見,無人能及。」

  賈詡無奈的點了點頭。

  行吧,既然你們都如此的篤定,那就這麼認為吧。

  「若韓馥將冀州拱手讓與袁紹,臣的建議還是重兵壓上。袁紹新得冀州,立足未穩,趁此時機,可輕而易舉拿下冀州半壁疆域。」賈詡說道,「公孫瓚也是個野心勃勃之輩,他與袁紹的合盟,恐怕不是奔著袁紹的名頭來的,而是也想在冀州分一杯羹 。」

  「袁紹應該也難以降服這個在關東已經經營了這麼些年月的梟雄,陛下,也許可以像袁紹與公孫瓚合盟攻打韓馥一般去攻打袁紹。」

  任何的戰術和陰謀在大方向上,似乎還是老祖宗的合縱連橫之術。

  荀攸與賈詡這兩個智囊最終給出的結果,也是劉辯在曹操臨走時給出的囑咐。

  「你們覺得袁紹會答應讓出魏郡的提議嗎?」劉辯問道。

  「回陛下,應該不會!」荀攸說道。

  賈詡的答案同樣如此。

  「朕怎麼覺得他可能會答應呢。」劉辯嘀咕了一句。

  他確實心中有這樣的一種感覺。

  如果袁紹不答應,他反而要懷疑這會不會是袁紹的陰謀了。

  「傳令各軍,整軍備戰,擇吉日北上東郡!」劉辯喝道。

  「唯!」

  因為袁紹的這橫插一腳,劉辯不得不再度放棄了班師回京的打算。

  不爭饅頭爭口氣。

  那怕他原本早就打算班師回京。

  可在郭圖來了之後,他若再繼續班師那意味可就變了。

  在世人的眼中絕對會變成袁紹只是派了個使者,就嚇得兒皇帝丟盔棄甲,直接轉身回了雒陽。這無疑會讓袁紹的聲望,達到史無前例的高光時刻。

  這種成人之美的事情,劉辯怎麼可能會去干呢!

  處置完正事,劉辯便急匆匆的去了竹園。

  他的腦海里心心念念的滿是蔡文姬的波濤洶湧,和妖嬈的身材。

  但很可惜,蔡文姬不在了。

  兩人都到了商談姿勢的一步,劉辯也不藏著掖著了,他直接差人去問了下,才得知蔡文姬親自去送鄭玄和蔡邕了。

  這倆老頭抵達單父也有些時日了,也到了去太學赴任的時候。

  聽到這個事,劉辯不由得一機靈。

  該不至於蔡文姬是在這個時候被匈奴游騎給擄去的吧?

  「英林,速率五百精騎追上蔡文姬,沿途保護!」劉辯立馬沉聲吩咐道。

  「唯!」

  英林最近越來越沉默寡言了,有時候他明明跟在身邊, 可劉辯都感覺不到他在。

  但沉默的同時,他的行動力卻越來越強悍了。

  隱約給人一種好似冷酷的狼王般的感覺。

  劉辯看著英林快步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他應該幫助解決一下英林的終身大事。

  若他不出手,就英林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考慮成婚之事。

  ……

  涅縣。

  坐落於上黨郡最北部,因涅水出而得名。

  這裡本是一座並不稀奇的小城,就跟扶溝差不了多少。

  但因為賊寇肆虐,幾乎是來來回回的過篩子,導致這裡土地貧瘠,人煙稀少。

  當於夫羅率軍抵達這裡的時候,縣令早已在道旁擺好了酒肉,灑道相迎。

  這裡賊寇常年出沒,導致縣衙已經非常的習慣了。

  來來回回的,反正也沒什麼東西可以被搶了,也就釋然了。

  今日這頓招待的酒肉,還是縣令與胥吏強行湊出來的。

  「來的看著像是匈奴人。」縣丞方辰眺首看了片刻後,說道。

  縣令贏馮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即便每天清湯寡水,可他那身材始終就是瘦不下來,這讓他只要一拍肚子就不禁感嘆自己不應該是這個地方的縣令。

  「老熟人了,不是於夫羅還能是誰。」贏馮拍著肚子說道。

  縣丞笑了起來,「也許這一次他不會吃我們的,可能還會給我們帶點糧食。」

  「你信匈奴人那張嘴,還不如信那些伶優說自己沒碰過男人,畢竟只是伸伸腿一撅,也可以當做是沒碰。」贏馮譏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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