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死戰

  「正是，陛下，微臣的師叔一生古怪，但他在醫術與煉術上的造詣，王朝無人能及……」

  米廣大帝微眉微皺：「我與十七兄交情甚厚，說起來，我還欠他人情……左星塵竟然是他的弟子，藥王，你應該早說，朕的話已經說出去了，如何還能收回，不過，就算是十七的弟子，也不能傷及我朝功臣的心，這場生死之戰，勢在難免……」

  說到這裡，米廣大帝沉吟許久，忽然詢問殿側安坐的徐見芳。

  「朕的大客卿，徐先生，您怎麼看，你也覺得左星塵未來的成就，將無可限量麼？」

  諾大的泰和殿內，只有她有一張椅子可坐，身為炎夏王朝的大客卿，徐見芳的身份自然特殊。

  自從入殿，徐見芳就一直坐在殿側，沒有開過口，米果跟在她身邊，不知道小聲求了她多少聲，請她為左星塵說話，她都只是飲著香茗，沒有開口。

  這時，她才放下茶杯，清冷的聲音說道：「陛下，這話，您應該詢問米文先生，以他戰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左星塵的不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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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廣大帝一怔。

  「徐先生有話不妨直言。」

  徐見芳清冷的聲音說道：「陛下，還是問過米文先生吧。」

  米廣大帝目光轉到了大國師米文身上，鄭重說道：「大國師，朕自從從戰聖境界中掉落後，對你多有倚重，希望你如實告訴朕，左星塵的將來的成就如何？」

  米文一怔，頓時猶豫不決起來。

  米廣大帝眉頭一皺。

  「可惜武商的余虎臣在前鋒聽用，不在此處，不然，他的推衍術很是一絕，定然能推衍出左星塵未來的成就。」

  米文神色尷尬，沉吟說道：「陛下，如不出意外，左星塵的成就，當在老臣之上……」

  「什麼……」

  米廣大帝差點從龍椅上跳起來，他的目光瞬間凌厲了起來。

  「這麼說，左星塵很可能成為王朝的戰聖？」

  「確實如此……」米文無奈說道。

  米廣大帝一字一頓地說道：「大國師，你既然早看出這一點來，為何還要出此下策……」

  米文深深一禮，沉聲說道：「陛下，姜王也一樣，有可能破尊成聖……」

  米廣大帝冷冷說道：「朕又不瞎，他剛剛燃燒過星魂，根基已損，何來的成聖之望呢，米文，徐先生，你們是這裡的唯一兩位戰聖，朕再問一次，左星塵的成就，將來是否會凌駕在你們之上。」

  米廣大帝的聲音，已經凌厲如冰。

  米文的臉上，終於了一絲慌亂。他看了一眼徐見芳，沒有開口。

  徐見芳淡淡說道：「如果不出意外，如果三十天後，左星塵沒死在一個小戰帝的手中，那麼，陛下，他將成聖，而破尊成聖，對於一位擁有輪迴黃泉星魂者來說，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左星塵自溝通黃泉之後，僅僅兩年，就從一個懵懂少年，成為一代戰力赫赫的大戰皇，這在炎夏王朝，前出五百後，後延五百年，不會再有第二人！」

  咔嚓……

  龍椅在米廣大帝的屁股下面，綻出裂紋，轉眼碎成了一片碎玉。

  十幾個侍監，無聲奔出來，想換掉龍椅，卻被眼前的氣氛嚇住，立在殿旁，不知道如何是好。

  米廣大帝起身，在殿內來回走動。目光一直在左星塵身上停留。

  「徐先生，左星塵有可能破聖成神麼……」米廣大帝問出這句話，他寬厚的帝音，都帶著一絲戰粟。

  徐見芳沉靜如水，平淡的聲音說道：「陛下，破尊成聖，只是左星塵的開始而已，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破聖成神，也只是左星塵的第一步而已……」

  咔嚓……

  米廣大帝腳下白玉殿面，碎裂出一片蛛網一般的裂紋來。

  他又看了左星塵一眼，目光再度落到了大國師米文身上，一個字一個字說道：「你想幹什麼，你要幹什麼，你做的好事，你告訴我，左星塵，有可能破尊成神麼，有可能成為炎夏王朝第一位大戰神麼！」

  米廣大帝激憤之音，震得殿內迴響，震得人人心神不穩。

  米文的冷汗，終於流了下來。

  他緩緩跪倒在泰和殿內，沉聲說道：「陛下，老臣老眼昏花……」

  「住口！你一代戰聖，說什麼老眼昏共，不是太可笑了麼，朕問你話呢，徐先生所言，可是真的麼，他左星塵有可能成為我炎夏王朝第一位大戰神麼？說！」

  米文不敢伸手拭汗，他斟酌著字眼，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誰能看清百年後的事呢……」

  「什麼……百年……你是說，左星塵會用百年時間，破聖成神麼？」

  米文艱難說道：「這只是斷古史上所載，擁有輪迴黃泉之人，有八成的機率，在百年內，破聖成神……陛下，斷古史書來歷成迷，有可能只是妄言……」

  米廣大帝氣得笑出來。

  「斷古史書是千古神書，所書所言，哪有過一絲錯漏，米文啊米文，你害了朕啊……你究竟是何心思，讓一代戰神，毀在朕的手中……」

  米文艱難說道：「臣怕米氏為左氏所代，臣怕炎夏的萬年基業，被此子所竊……」

  這話很誅心，殿內眾人，已經被剛剛的一番話，震驚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此時此刻，又聽到大國師這樣的話，更是震驚難言。

  米廣大帝搖頭苦笑：「米文，朕的胞弟，你的心胸，何時能敞開一些，已經是破尊成聖的大人物了，還這樣目光短視，史上哪一位戰神，會看中一個小小的王朝的，他們眼中，只有宗門，只有星天，我們炎夏只會受益，可惜啊可惜……」

  他望向左星塵，鄭重問道：「左星塵，你可怪朕，這場生死之戰，依然不可能改變，你可應戰？」

  左星塵始終平靜如斯，淡淡說道：「陛下，草民應戰就是了。」

  米廣大帝並沒有意外這個回答，他目光如炬，直盯在左星塵身上，緩緩說道：「破聖成神，那終究是很遙遠的事情，恐怕我這個帝王，也做不到那一天，左星塵，無論你前路如何，朕要你答應朕，炎夏王朝是養育過你之地，不要生靈塗炭。」

  左星塵微微一笑：「破聖成神，也只是個傳言罷了，斷古史書，也是人寫的，那麼遙遠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理它了，此戰，我若有幸不死，陛下，草民只想將姜氏，驅逐出炎夏王朝去，就不夷滅全族了，億萬之眾，殺起來，會讓草民心上蒙塵。」

  米廣大帝愣住了。

  姜王與米文，也是震驚地望著左星塵。

  「驅逐……哈哈，左星塵，你想什麼呢，你真當自己是戰神了麼，一介小小的戰皇，等著我兒的大湮滅術吧，可笑，天賦再強大，命運讓你亡，你還能不亡。」姜王怒喝了一聲。

  左星塵微笑說道：「姜吾，你小心了，你全族的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間。」

  「放屁，你個屬國賤民，真把自己當成強者了，哼，你死之後，左氏上至哺乳，下至耄耋，將無一全屍……」

  左星塵收起笑容，象看白痴一樣地看著姜王，森寒的聲音，響徹了大殿。

  「好，姜吾，我們走著瞧，我若不死，你剛剛就斷送了你全族的性命。」

  一個小小的初級戰皇，當著所有王朝強者的面，說出這種話來，未免讓人覺得可笑。

  可是，滿殿的強者們，卻沒有人笑得出來，所有人靜靜而立，看著這個十八歲的少年，霸氣縱橫地指著王朝威名赫赫的姜王，要滅他全族。

  姜王誰是，從出生到現如今，炎夏王朝除去廖廖幾個人外，還沒敢違背他的意志者，更別說指著他的鼻子，要滅他全族。

  姜王瞪大兩眼，眼中怒意滾來滾去，許久，去暴發出一聲長笑。

  「哈哈，左家小賊，太可笑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姜氏就在那裡，族人無數，你斬殺一個試試，哼，你還是先過了我兒那一關再說吧。三十天，三十天後，就是你的祭日！」

  三王頓時神情委靡，垂頭喪氣。

  誰都清楚，左星塵之所以如此強大，連斬幾位戰帝，這與他擁有外域有關，溝通了萬古神獸的左星塵，哪是一個戰帝能取勝的呢。

  但，這場挑戰就不同了，不准動用外域星環，戰帝與戰皇間的對撞，不用想也知道，下場會是怎麼樣的！

  左星塵平靜說道：「三十天，足夠了，姜吾，回去給你兒子準備後事吧！」

  「哈哈，可笑，一介小小戰皇，也敢說此大話！」

  「我斬過你一個兒子了，不介意再斬一個。」

  「左星塵，別忘了，你敢動用外域星環，監場的戰聖先生，第一個就先斬了你！哼，沒有了外域星環，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回去清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兒的金槍吧。」

  左星塵嘿嘿而笑，不再理他。

  姜王卻面色凝重，忽然跪倒在殿上，幾個頭磕下去，直磕得殿面開裂，鮮血迸現。

  「吾帝陛下，老臣懇請吾帝，收回三十天的成命，十天足以顯示天威，王朝戰場還等著老臣返回，吾帝體恤臣心，臣全族都感銘肺腑，十天後，老臣定起全族雄兵，傾全族之力，征討大衍王朝，還請吾帝，念及前鋒緊急，實在是拖不了三十天之久啊……」

  米廣大帝神情微凜，目光在姜王，與左星塵之間來回，斟酌再三，忽然笑了起來。

  「朕竟然也有今天，唉，你們讓朕非常為難，一個月之期，朕已經說出去了，卻又要變更，左星塵，你覺得呢，十天之期，可否。」

  左星塵目光與米廣大帝的目光碰在一起，一個高高在上，執掌著生死，一個自信強大，氣度非凡，對視一直在持續著。

  泰和殿內，氣氛壓抑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