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斷魂山,鐵血霸王(二)
2024-06-11 01:44:09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左星塵倒很少如此斬釘截鐵。
丹陽公主愕然地盯著他。
「左星塵,我沒有開玩笑……」
「屬下明白,殿下的一片關愛,左閥上下沒齒難忘,只是,斷魂山一定要去,就算有百萬人馬等著我們,我們也一定前往。」
丹陽公主震驚地望著左星塵。
「為何?」
左星塵躬身行禮:「殿下,這是信念……」
「信念?信念誰?」
左星塵無言,一禮過後,回歸本帳,片刻之後,一陣陣號角聲過,左閥一萬民壯,整裝待發。
一萬名巔峰戰將,一個個肅然,氣勢磅礴,一改之前戰陣上的無力感,個個威風凜凜。
一萬民壯,不肯先行,一定要等著十萬帝國軍,揮師伏羅城,才隨在帝國軍後,一路開進了泗羅川。
丹陽公主一直目送著左閥大軍離開,猶豫再三,還是放心不下,她命令手下一萬精騎,隨自己出戰,還沒有出行,得到消息的齊王商丘,已經攔住了她。
「丹陽,你幹什麼?」
丹陽公主看也不看齊王,臉上一是片決絕之色。
齊王怒喝了一聲,拉住了她的馬。
「左星塵終於肯入斷魂山了,你還想阻攔?」
「父王,左星塵就這樣死掉,太可惜了……女兒心裡很難過,父王,女兒沒求過你什麼,放過左星塵吧,他非常優秀,是人中之龍,將來的成就無可限量,有擔當,重情義,而且十七年間,過得辛苦至極,我從沒有想到過,會有人過得如此之苦,我怎麼能忍心看他送死。」
齊王震驚不已,喝道:「孩子,你這是怎麼了,左星塵是當世梟雄,此時不除掉,必成我超級門閥的大患,何況,他竟然如此狂妄無行,打了你幾位哥哥,還打傷了你,讓我這張老臉何處安放。此次機會難得,又有五大頂級門閥肯出頭頂禍,左星塵自己擅自進去泗羅川尋兄,都能在武皇面前自圓其說,錯過這些機會,左星塵有武皇在背後撐腰,再想除掉他,只怕很難了。」
丹陽公主淚水終於滾滾而下。
「父王,但女兒的心,痛如刀絞,不能自已,您放我去吧,我要跟著他入川……」
齊王驚呆了。
他的女兒,他很清楚,丹陽公主一向驕傲自負,身邊如雲的豪門世子,她看也不看一眼,能從她口中說出這樣的話,能從她的眼中流出淚水,他左星塵做了什麼……
「孩子,左星塵他……對你做了什麼?」
「父王,我喜歡聽他說話,喜歡看他笑的樣子……」
「你是……你喜歡這種人?他強凶霸道,無惡不為,殺人為樂,他是惡狼一樣的人啊,我的兒!!」
「父王,他堅忍不拔,奮勇擔當,他為親人十幾年苦修不止,他真誠待人,而且,他太出眾了,沒人象他一樣,父王,你放開吧,除非你整天看著我,不然我肯定要去斷魂山的。」
齊王震驚不已,緩緩放手。
「有何意義呢,五大頂級門閥,幾百位戰王,近百萬的武衛大軍,左閥的一萬民壯,會連骨渣都不剩,你去為他收屍麼。」
「對,為他收屍。」
丹陽公主一提馬,帶著她的一萬精騎,滾滾追了下去。
她的一萬精騎,一直追到羅伏城下,才追上了左星塵的一萬民壯。
讓她哭笑不得的是,左星塵與這一萬民壯,正坐在山邊的大樹下乘涼,而十萬帝國鐵軍,正在玩命攻城。
一位帝國軍的不統制,正在苦口婆心地勸左星塵一起攻城,早日拿下羅伏城,他也好早日進軍斷魂山。
左星塵理也不理他,捧著他的《上善若水,重鑄篇》,看得聚精會神。
見丹陽公主一行萬騎過來,那位小統制上前行禮,指著左星塵怒道:「這是什麼人,我們為他而戰,他倒好,坐在這裡監視著我們,我們不拿下,羅伏城,他就不進軍斷魂山,我們在幫他打仗,他卻束手旁觀。」
左星塵過來行禮,笑道:「我奉命尋兄,拿下羅伏城是你們的事,我們只能看到,你們拿下羅伏城,我們立即兵進斷魂山,拿不下,我們就返回羅門關去。」
小統制氣得說不出話來,轉身回了戰陣。
羅伏城外,已經殺聲震天,血與火染紅了半個天際。
左星塵卻沒事人一樣,悠哉游哉地接著看他的書。
丹陽公主在他身邊坐下,左星趕緊移動身軀,離她遠一些。
丹陽公主更是傷心,本想與他好好聊上一氣,也沒有了心情,轉頭看著天邊的血與火,心思也隨之而亂。
這一場大戰,一直持續了一天一夜,十萬帝國軍幾乎都拼光了,才將羅伏城拿了下來。
左星塵也不再耽擱,吩咐起兵斷魂山。
丹陽公主攔在他的身前,詫異說道:「有人肯為你拼掉十萬帝國軍,為你掃清進軍斷魂山的路,你覺得正常麼?」
左星塵一臉的為難,遲疑半晌說道:「殿下,不如您同我一同前往吧,斷魂山我們一定要去,前面就算有天大的陰謀,有刀山火海,我們也一定前往,就算拼掉我們這一萬之眾,我們也一定前往。」
丹陽公主詫異至極,轉頭看向十位大戰王,他們個個神情堅毅肅穆,毫無退縮之意。
丹陽公主怒極而笑。
「好啊,左星塵,我就看著你怎麼去死的。我們一同進軍斷魂山。」
一聲令下如山倒,兩萬鐵騎,向著斷魂山進發。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正是十位戰王級強者保護著的那位左閥小執事,左貴棟。
他一邊前行,一邊打量著四周,按照記憶的方位,不斷深入泗羅川。
泗羅川荒涼至極。
光禿禿的山體,全是褐色的岩石,稀稀拉拉的幾棵樹木,都是僵死的樣子。
地面時而就搖動起來,道路上全是蛛網般的裂縫,風一過,被塵埃填平了,一陣動搖,又出現一層裂縫。
大軍行不多遠,就遇到泗羅川最大最兇惡的一條大河,湮羅河。
此河直通湮羅,河寬十幾里,惡浪滔天,黑流滾滾,根本沒有舟船敢在此河上行走,仿佛那就是一條地獄冥河,奔流向泗羅川深入,與遙遠的湮羅川,遙遙相接。
眾人沿河北進,越走越是心驚。
路上有屍骨堆積而成的山體,有群獸祭天之所,數以億計的毒蛇,聚在山谷入,遙遙祭拜著天穹,昂揚而起的蛇頭,如草場上揚起的草叢。隨風起伏著,場面驚悚至極。
越深入泗羅川,山體越是險惡,左貴棟沿著湮羅河,一直走到天黑,才指著面前的斷峰說道:「那就是斷魂山了,我就是在那裡,碰到咱家二殿下的。」
眾人精神一震,加緊前行。
但路上,已經掩蓋不住清掃過的痕跡,百萬大軍行處,處處痕跡,哪能一一清掃乾淨,越向前行,路上痕跡越多。
左星塵神情不動,一路急趕,丹陽公主已經沒心情再提醒他了,就算是傻子,也已經能看得出來,自己已身處險地,進入別人的埋伏地了。
再行五里,前面出現一座斷山。
如同一柄巨劍,從天劈落,將一座巨山立斬出一個截面來,面前的黑色的山峰,如刀切一般,呈現出半個峰體來。
此處極其險惡,前方就是劈立的山峰,左方卻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右方就是滾滾的湮羅河,前行之路,只能容下五人並排,臨河而行。而來路上,也只有那一條。
這是一處凶絕之地!
左貴棟在山峰前站住,指著一處山石說道:「我就是在這裡遇到了二殿下,閥主,我們應該以此為始,向湮羅川方向尋找,總能循到二殿下的蹤跡。」
左星塵點了點頭,卻沒有急著尋找,而是喝令眾人排成一個威鋒殺陣,嚴陣以待。
沒有等多久,滾滾的蹄聲,已經震動了整個山谷,片刻之間,唯一的退路,已經被黑壓壓的門閥大軍,堵死了。
鋪天蓋地的武力波,象惡夢一般,覆蓋了整片山谷,得意的笑聲,馬匹的嘶鳴聲,刀劍的碰撞聲,響成一片。
左閥武衛軍們,一個個靜默著,結成的威鋒殺陣更是連在一處。
每個人都釋放出武脈量河,滾滾的能量波,衝上半空,一支支神鋒槍高舉,一套套紫晶符甲上,層層的符紋法陣,全部點亮,滾滾槍威,攪得天地失色。
這是一支百戰精英,這支大軍中,一大半都經歷過遺忘川的戰火,他們對左星塵的信任,有如對天神的信仰一般,只要左星塵站在他們身前,他們可以無視任何強敵。
丹陽公主一直悄悄打量著左星塵,見他沉靜如初,沒有一絲慌張與失措,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五大頂級門閥的百萬雄兵,終於將整個斷魂山圍成了一隻鐵桶,幾百位星武戰王,在幾位大閥強者的帶領下,來到了軍陣之前,看著山崖邊,這支無路可去的左閥大軍,放聲大笑。
笑聲許久才停下來。
指揮著整支圍剿左閥大軍的,正是牛閥大族首,牛勁早,他已經年近六旬,卻穿著花哨的戰袍,坐在馬上,得意至極,放聲狂笑,指著左星塵叫道。
「左星塵,這裡就是你的死地,哈哈,我們五大門閥,早就等待你多時了,你吞掉我們五家千億的帝國金,就沒有想過,報應早晚會來麼!」
左星塵神色不變,耐心等待著,也不回答牛勁早的話。
黃閥大戰王笑道:「不可一世有左星塵,你也有今天,哈哈,你欺辱我黃閥,殺我族親,今天血債血償!」
喝聲中,滾滾的武力波,快將這片天穹攪碎了。
左閥困在此地的左武衛,不過萬人,面對著百萬的強敵,眾武衛們也是面色難看。
而左星塵的目光,依然在四處搜尋著。
丹陽公主詫異問道:「左星塵,已經無路可逃,你……你還要找什麼?」
左星塵詫異說道:「我家殿下呢?」
「什麼?」
丹陽公主沒聽明白。
左星塵沉沉說道:「我家殿下也應該現身了……」
「你在左龍羆?你竟然會指望著左龍羆現身救你?」丹陽公主以為自己瘋了,才會聽到如此詭異的事情。
然而,左星塵下一句,更令她目瞪口呆。
「不,我在等我家三殿下,左星塵,他也應該來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