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今夜,為你嬌美綻放(八)
2024-06-11 01:43:45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將軍與將軍是不同的。
李龍鳳身為帝國上將軍,她其實是御授的四品大員,而李真只是她麾下的將官,她這個將軍,是李龍鳳封的,本身連個爵位都沒有,更不在軍部的編制之內。實際上要歸與家將一類,地位可想而知了。
李真地位尷尬,李福厚的地位就更不好。
女兒得罪了族長大人,雖然已經是戰王級的存在,但小鞋還是時不時地穿一穿。
他的煉器鋪子,又窄又黑,本來他已經晉級到三級煉器師,在九級煉器師中,已經算是登堂入室了,煉出的兵器,用具,都比普通器具貴得多,可是,鋪子不但沒換,最近大家主想將自己的煉器室擴大,緊挨著的李福厚的小煉室,就得挪到街口的一處更小的鋪面上去。
鋪面小也就算了,問題是緊臨著瘸子的大毒藥堂,五瘸子每天煉製些毒老鼠毒野獸的毒藥,藥堂內湧出來的毒氣,害得路過的人,咳嗽不止,掩面而過,挨著這個惡鄰,李福厚就算晉級到大煉器師,也沒人會光顧他的店,李福厚真是叫天不靈,整天愁眉不展。
今天收成特別不好,只買掉了一套耕具,正在準備煉製些備貨,小兒子從外面跑進來,臉上紅腫一片。
「爹,李天才在門口坐著呢,他不叫顧客上門,我上去說了兩句,就被他打了!」
「啊。」李福厚頓時怒火衝天,他握著大煉錘,猶豫再三,還是長嘆一聲,放了下來。
兒子李二娃就是愣。
「爹,他這不是第一回了,要是坐上一整天,我們別想有生意了。」
「爹知道……唉,算了,胳膊擰不過大腿,不行,我們就另找一處店鋪,搬出這條街去。」
「咱哪來錢啊,我去武修院的錢,都是我姐給的,也不能總朝她要啊。」
「唉,誰讓咱李氏是他李文河的天下呢。」
李福厚嘆息著,緩緩坐回到大煉器台前,久久無聲。
外面不時有人經過,其實這間鋪子已經經營多年,聲譽好,生意也還過得去,自從被大家主看中,想將他擠出這條街後,日子就不好過了。
室內一靜,能清清楚楚地聽到外面的聲音,李文河的小兒子,胖得象小山一樣的李天才,就坐在門口不遠處,有顧客過來,就直接攔住。
「這裡不做生意,去旁邊那家吧,東西好,還便宜……」
「哦,跟你說過了,這裡不作生意,走開,去別處吧!」
父子兩個悶坐在小鋪子裡,每聽到外面響起一聲,就恨得牙根生疼,卻毫無辦法。
一片沉默中,又有人過來了,聽腳步聲,人數非常多,有馬匹與大車的吱呀聲,在這片小街上,這是有貴客來臨了。
李二娃忍不住向窗外望去,正有人一路打聽著,向這裡走過來,那人正要入鋪子,被吃著滷肉的李天才叫住了。
「喂,你幹什麼……這裡不作生意了,去別家!」
那是個一身高貴的豪富貴人,他衝著李天才笑道:「我找李福厚先生,小朋友,請問不是這家鋪子麼?」
「不是,他已經死了。」李天才邊啃著滷肉,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死了?小朋友怎麼能咒人呢。」
「他不死也得死,擋著我家鋪子呢,你看,我家的鋪子因此他這間破爛狗窩,硬是沒法翻新,耽誤了好多金銀啊。」
「哦,這就難怪了……」那個中年人遲疑了下,向後面跑了幾步,來到一位少年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那位少年英俊得出奇,瀟灑無比地走了過來,問李天才:「你爸是李家的大家主?」
李天才得意一笑,連連點頭。
「你堵他們家門,人家還怎麼做生意,都是同宗同族,這樣可不好。」少年笑道。
李天才哼了一聲,霸道至極地回頭看下那個小鋪子,又指著旁邊的整闊的大鋪子,說道:「我家要翻新一下鋪子,既然翻新,當然也要擴大一下了,讓他們搬到街口去,他說什麼也不干,都是一樣的鋪子,一樣的族產,他賴著不走,我不會讓他家好過的,我要天天守在這裡,只到他們家都餓死為止!」
那個少年笑了,隨即抬起手來,啪啪連聲,一邊十幾個耳光,落到了李天才的臉上!
李天才蒙了,他想躲,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直到自己的臉成了豬頭,少年才住手,對他笑道:「快去叫你爹來打我,我等著,我有都是錢,讓爹好好訛死我!」
李天才尿了一褲子,玩命嚎叫著,奔回了家。
少年也不再理會,大步來到門前,推門而入。
小煉器鋪子,兩父子已經驚呆了,急忙從窗口退回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少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少年身上的袍子,也不是多麼奢華,但是那料子,李福厚認得,是按尺計價的,每尺夠他拼死拼活,忙活好幾年了。
少年沖他微微行禮,笑容謙遜可親,絲毫看不出他剛剛將人打成了豬頭。
「是李福厚李老爹吧,晚輩左星塵,給您行禮了。」
「左……左家少爺,您老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看中小老兒這裡什麼,儘管拿去……」
李福厚兩腿打顫,聲音也不利索。
就在窗外,幾百米外的街中央,他看得清清楚楚,肅然站立著數萬的武衛軍,他們無聲無息,卻猶如殺神下世,鋪天蓋地的殺氣,連他站在鋪子,都能感受到。
「這都是些什麼人哪……」
李福厚想向女兒求救,卻不敢絲毫亂動。
左星塵微笑道:「老人家,您有個女兒叫李真,對麼?」
李福厚這回真嚇著了,他眨巴著眼睛,遲疑說道:「左家少爺,您的意思是……真兒她惹禍了麼?」
左星塵笑了起來,同時心中一動,李真的父親,明顯是被人欺負慣了,總能下意識地想到又惹了什麼人,又惹了什麼事,就算女兒都已經能率領兩萬胭脂衛了,依然如故。
「不,李老爹,我是向您來提親的,我看中了您的女兒,想納她為妾,今天算是正式跟您提親,不知道老爹肯應允麼?」
李福厚眼睛眨巴得厲害,手腳也哆嗦得厲害,一時間傻在那裡,久久沒有回音。
左星塵耐心等待著。
正在這時,外面大街上,忽然湧出許多人來,李族的諸多星武者,一齊從李府沖了出來,但一看到街面上的形勢,這些星武者就愣了愣,之前的囂張氣焰,頓時收斂。
李大族長,李文河從府內走出來,也被眼前一幕,驚了一下。
李氏只是一個普通家族,全族幾萬人罷了,可是,這街面上的武衛,就足有兩萬之眾,而且,個個氣息強大,殺氣沖天,頓時就有一股涼氣從腳底升了起來。
他想就勢退回府去,一道聲音冷冷說道:「李文河,你是李文河吧,我家少爺在李福厚的鋪子裡等候,快進去見他。」
李文河一抬頭,一位披甲武衛,站在他的面前。
他遲疑了下,你上露出一絲笑意,小心試探。
「請問……您家少爺是哪個大家族的殿下?李文河怕衝撞了貴人。」
那人冷冷說道:「你不配問,自己進去謝罪吧。」
李文河就是一哆嗦,心他的見識,當然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位武衛身上所披的,正是五十萬帝國金一套的紫晶符甲,而整個帝國,現如今,已經買不到這種符甲了。
五十萬的帝國金,就隨意地穿在身上,這是什麼樣的財大氣粗啊。
對方的不凡,已經把他驚著了,他知道自己惹不起,急忙跟著那人走進了李福厚的小煉器鋪。
一進來,他一眼就看到李福厚嚇傻了一樣,白著老臉,傻呵呵地站在一位貴公子身前,見他進來,也只是看了一眼,對面前的少年幾次欲言又止。
少年一直耐心等待著,對進來的李文河看也不看。
李文河小心翼翼地過來,沖李福厚喝道:「老六,你又惹禍了,是不是,你父女兩個不把咱李氏全族禍害乾淨不肯罷休啊……」
左星塵轉頭看了他一眼,沉靜問道:「你就是李氏的大家主?」
李文河點頭:「請問這位殿下,如何稱呼,到此有何吩咐?」
左星塵淡淡說道:「我是左星塵,是來向李福厚李老爹提親的,我看中了李真將軍,想將她納為妾室,想徵得老人家的恩准……」
「什麼,你要娶李真……等等,左星塵,這個名字我好象剛剛聽過,我族中少年剛從帝國星武院回來,他們向我談起過今天的大戰,說什麼沒有了左星塵,雛龍大擂也就沒什麼看頭了,您不會就是那位左星塵吧?」
左星塵微微點頭:「也許正是我。」
「哦,我族的李寶雲,也是星武院的學員,哈哈,你們算是同門師兄弟,我叫他過來,你們親近一番。」
左星塵微微皺眉,:「不必了吧……」
李文河笑道:「你們既然是同門,又都是少年有為,正應該親近一番。」
左星塵微惱,自己哪有閒心在此閒聊,他轉過頭來,繼續對李福厚說道:「老爹,您看,用不用叫李真回來,當面來說?」
李福厚被這一句話提醒,連聲說道:「對,對對對,二娃,快去軍營叫你姐姐,越快越好。」
左星塵笑道:「讓我的下屬帶你一起去,他們馬快。」
李二娃答應一聲,急忙奔出。
李福厚又向後面喊了一聲,將李真的娘親叫了出來,共商大事。
這邊,李文河一直在偷偷打量著左星塵,一直想不起紫微城姓左的,是哪個家族裡的少爺,如此威風,自己女兒真能攀到這樣一門親事,可是天下掉下的餡餅了。
正想著,他的大女兒,李寶雲萬分不願意地走了進來。
「爹,你幹什麼,人家累得很……」
一句話沒有說完,她的目光落到了身旁的少年身,瞬間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