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狂妄！還有誰？

  現場的眾人把更多的人將目光落在了雲清淺身上。

  雲清淺神色平靜。

  

  她神色從容，飲了一口酒，轉動著手中的酒杯，她淡淡開口：「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

  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清輝發。

  但見宵從海上來，寧知曉向雲間沒。

  白兔搗藥秋復春，嫦娥孤棲與誰鄰。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里。」

  詩詞念完的一瞬間。

  整個宴席仿佛被定格了一般，所有的喧囂一瞬間被洗去，包括那些之前還在諷刺雲清淺的那些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里……」

  他們情不自禁的低頭呢喃。

  眼中都是震驚和驚喜。

  「灑脫大氣，又不缺豪放之氣，果然是一首好詩，這……這真的是雲清淺這個醜女能夠作出來的詩嗎？」

  「怎麼可能，要我看，應該是雲二小姐做的，只是被這女子剽竊過來了。」

  是了。

  這個臭名昭著的雲大小姐，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才華？即便是雲清淺已經當堂做詩，他們也仍然不能相信。

  倒是更多的人，將狂熱的目光放在了雲柔兒的身上。

  在她們身上，既然雲清淺的詩詞是剽竊來的，那麼這些詩詞就是雲柔兒所做，這才是他們為之仰慕的才女。

  雲柔兒的臉色漸漸好轉。

  她捏緊了手。

  眼眸浮現怨毒。

  她知道，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唯一的辦法就是破釜沉舟，徹底的做事雲清淺剽竊的罪名，這樣一來。

  才能保住自己的一切。

  同樣。

  也可以將雲清淺踩入泥濘里！

  就在她打算開口的時候，卻聽到了雲清淺的笑聲。

  她嘲諷的勾唇，」我知道，即便我作出了這樣的詩詞，在場的諸位也不會相信我，只會認為，這些詩詞都是我剽竊我妹妹雲柔兒的，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撒謊，更不喜歡被人污衊，所以，我自會證明我自己！」

  她微微昂頭。

  仍然是那張醜陋的面容，然而一雙眼眸卻清亮堅定，恍若天上的明月，一瞬間照亮了所有人的心。

  她淡淡道：

  「從現在開始，宋小姐可以對我隨意發文，對詩，對詞，辯論，諸子百家，詩詞歌賦，歷史律法，都請隨意。」

  此話一出。

  一片譁然。

  這一瞬間，他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的他們心中只有兩個字——狂妄！

  「當然。」

  雲清淺勾起唇，「如果宋小姐的學識不足以支持你對我發起挑戰，那麼其他人也可以，我十分歡迎。」

  更加狂妄了。

  自然有人見不得雲清淺如此狂妄的樣子，其中一人便站起身來，唇角掛著一抹笑意，然而眼神卻十分陰沉。

  「既然雲大小姐都這麼說了，那林某便斗膽了，林某想要與你對詩。」

  雲清淺挑眉。

  「可以。」

  「一樓何奇?杜少陵五言絕句，范希文兩字關心，滕子京百廢俱興，呂純陽散過必醉。詩耶？儒耶？吏耶？仙耶？前不見古人，使我愴然而下！」

  雲清淺思考了一下。

  不過一瞬。

  下聯立出。

  「諸君試看：洞庭湖南極瀟湘，揚子江北通巫峽，巴陵山西來爽氣，岳陽城東道崖疆。瀦者，流著，峙者，鎮者，此中有真意，問誰領會得來？」

  對方的臉色微變。

  這首上聯，是他冥思苦想許久，這才想出來的，但卻一直無法作出下聯，就連身邊的友人也是。

  為此，他這才拿出來，想要難為雲清淺。

  可……

  她居然輕易對出來？

  不！

  這不可能！

  林謝不死心，快速的扔出一個個上聯。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雲清淺神色平靜，輕而易舉的對出一個個下聯，直到最後，那人眼眸複雜的看她一眼，緩緩地坐了下來。

  雲清淺的詩渾然天成，如行雲流水，讓林謝甘拜下風，只見他拱了手，無比欽佩的說道：　「姑娘大才，林某甘拜下風。」

  眾人再一次炸開了鍋。

  這一次。

  所有投向雲清淺的目光都帶上了羨慕之色。

  雲清淺目光掃過其他人。

  「還有誰？」

  或許是她倨傲的樣子惹怒了其他人，立刻便有人站了起來，此人同樣是一名男子，穿著的似乎是學院的衣裳。

  上面有著白鶴書院的標識。

  白鶴書院，乃是當今聞名的書院，能夠考入其中的，無一不是翹楚，而對方神色溫和，謙遜有禮。

  「既然雲姑娘說了，任何東西都可與之探討，那在下不才，想要請教姑娘一個問題，也是困擾了在下許久的一個問題。」

  「在下曾經與老師探討過德之一字，聖人尚德，然而如今有才之士許多，有德之氏卻少之又少，在下認為，人無德不立，而國家也需要有德之士，老師問我如何能夠改變這些，我說，倘若君王願意推崇有德之士，為有德之士封賞，賜金銀高位，自然會有更多的人願意培養德行，有德之人也就會越來越多，可是老師卻說我胡鬧，我一直想不清楚，這是為何？」

  雲清淺倒是明白了。

  這人就是一個典型的學痴。

  他既不是為了考校自己而來，也不是為了給雲柔兒出氣而來，他只是單純的好奇，想要問一下自己。

  她看了對方一眼。

  眨眨眼睛。

  「你師父說的沒錯。」

  她很耐心的說道：「你的想法是美好的，但是你可能沒有聽過一句話，那就是君子不德，君子的德行本該是由內而發，而不是因利而起，君王倡導有德是對的，可是如果專門為有德之士封賞，賜金銀高位，那麼就會有更多的人為了封賞和金銀，而故意的做好事，這是偽德，其目的並不是為了修養自身，也不是為了造福他人，而是為了功名利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