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善惡有報

  白姨娘跪在灘涂上，手裡緊緊攥著黑皇，面色蒼白得跟紙似的，嘴裡一遍又一遍地喊著：「讓它們送我走！送我回海里！」

  巨蝦毫無反應。

  黑皇體積倏地變大，把白姨娘壓在底下，狠狠壓了幾下不說，還揮著大螯想要掐斷她的脖子。

  蘇含玉忙阻止：「問問她有沒有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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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要不是沙灘，白姨娘就被黑皇壓死了，如今雖然活著，也沒好多少，整個人都陷在泥沙里，眼耳口鼻都灌進了泥水，黑皇鬆開之後她也沒有任何動靜。

  但蘇含玉知道她沒傷到要害，紅將軍能感知到她的生命氣息，冷冷道：「別裝了，起來吧。」

  「呵。」白姨娘發出一聲輕笑，吐出口中的沙子，陰森森地看著蘇含玉：「難怪你這麼放心把巫蟲交給我，原來你早就找到了破解辦法，也是，我一個庶女能得知的秘密，你娘身為嫡女，自然知道得更多。」

  蘇含玉沒時間和她廢話，什麼庶女嫡女，白家的秘密她一個字都不知道。

  「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有沒有解藥？」

  白姨娘從懷裡掏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污泥，慢條斯理道：「你這樣對我，還想要解藥？讓巫蟲送我到海對岸的大陸，我就告訴它解藥的下落。在此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是嗎？」蘇含玉冷笑，「你別以為這世上就你一個人會下毒。」他們手上又不是沒有毒藥，越榮傑當初不就被虐得死去活來。

  她話音剛落，初三便迅速上前捏住白姨娘的下顎，塞了一顆藥丸進去，做這一切的時候，她手上拿了帕子，避免和白姨娘皮膚接觸。

  塞完她就退開了。

  「咳咳！你們給我吃了什麼！」

  白姨娘摳著喉嚨，想要把藥丸吐出來，然而什麼都沒能嘔出來，藥物很快發作，她抱著肚子蹲了下來，全身都在發抖，臉龐扭曲起來，顯然非常痛苦。

  然而無論是楚堯、初三還是蘇含玉，都沒有一絲動容，楚元帝便是被白姨娘配置的毒藥毒死的，天道好輪迴，現在輪到她自己品嘗毒藥滋味了，再痛苦也不會有人同情她。

  白姨娘只覺得全身無一處不痛，無一處不癢，她死死咬著下唇，竭力控制住自己雙手不動，不然她第一時間就想抓撓自己的臉。

  臉是她全身上下最在意的地方，她就是拼著不要命了也不能不要臉，但很快她就發現，意志力不是無窮無盡的，一旦用盡，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啊！——住手！」她發出絕望嘶吼，卻未能阻止自毀的衝動，尖利的指甲在臉上劃出幾道深深的血痕。

  蘇含玉從初三手裡接過緩解藥物，對她道：「想要解藥，就拿解藥來換。」

  「解，解藥在，在……」白姨娘斷斷續續地說著，卻始終沒有說出解藥地點。

  蘇含玉面色難看至極：「你沒有解藥。」她用的肯定語氣，並非疑問。

  白姨娘被識破，破罐子破摔，悽厲笑道：「是阿，從頭到尾都沒有解藥，你們全都被我耍得團團轉，就算你有巫蟲又如何，也救不了蕭誠，有楚元帝和他陪我下地獄，我無憾了！」

  蘇含玉把緩解藥物扔向大海……

  白姨娘雖然嘴硬，實際上一直留意她手中的藥物，見藥物被拋飛出去，她忍著癢痛撲過去，卻撲了個空。

  藥物被初三踢向海面，下一秒就沉入海水。

  「我們回去。」蘇含玉繃著臉道。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變異蝦，長孫儀那邊，希望也太過渺茫。

  楚堯把她攬到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低頭安慰道：「岳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逢凶化吉的。」

  「嗯。」也只能這樣想了。

  他們乘著巨蝦離去，白姨娘看著他們消失，還以為自己撿回了一條命，然而下一刻，一把利刃便划過她脖頸，她只察覺到一陣劇痛，隨後意識便全部消散。

  負責善後的暗衛如同對待劇毒物一樣，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屍體裝到麻袋裡，又仔細檢查了好幾遍周圍的環境，確認不存在傷害村民的藥物才離去。

  遠遠圍觀這邊動靜的村民從白姨娘被巨蝦送回來便呆若木雞，直到暗衛帶人離去，也沒有任何人說話。這種事情他們看到了也只當沒看到，絕對不敢傳出去。

  蘇含玉憂心忡忡地回到家裡，黑皇和紅將軍默默孵蝦，長孫儀沉浸在神奇藥物里，時而發出驚嘆，時而皺緊眉頭，蘇秉文倒也不是全無用處，長孫儀拿他當藥人測試藥效。

  楚堯把暗衛送來的飯菜端到蘇含玉跟前的時候，她才想起自己快一天沒吃東西了，胡亂夾了幾筷子，也沒胃口吃下去，夜裡也不肯去休息，喝著濃茶勉強打起精神。

  天亮的時候，黑皇最先孵化出了小龍蝦，但一隻變異蝦都沒有，到了中午，紅將軍也孵化了一批，同樣沒有變異蝦。

  蕭誠的情況不大好，那種致命毒藥已經深入肺腑，再不解毒就要危害心脈，回天無力了。蘇含玉唯有讓長孫儀先給他服用一種解藥。

  至於神魂的解藥，暫且留著，一般人只能熬三天，現在已經過了一天了，蘇含玉只能祈禱，蕭誠吃過戰鬥蝦，但願他能多撐一兩天，等到變異蝦出現或者長孫儀配置出解藥。

  在她繃緊神經的時候，林原生突然來拜訪。

  得知蕭誠中毒正在搶救，林原生萬分驚愕，抱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蕭伯父出事，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蘇含玉搖了搖頭：「多謝你的好意，暫時不需要幫忙。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原本是有事想談……」林原生頓了一下，「不是什麼著急的事，你先忙伯父的事，等伯父好起來了我們再聊。」

  「我也是干坐著等，什麼都做不了，心裡亂糟糟的，」蘇含玉嘆了口氣，「先聽聽你的事吧，就當轉移一下注意力。」

  不然她滿腦子都是解藥。

  「好吧。」林原生便說了開去。

  先前他加盟為食貓，在徐宜縣開了好幾家店，生意一直很火爆，現在麗州改為新都了，商機無限，他便想把店開到新都去。特地來找蘇含玉商量為食貓的新都獨家加盟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