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長跪不起

  蘇秉文什麼都不怕，就怕白嫻娘又不見了，對她的要求自然無有不從，白嫻娘隨後給了他一個盒子，讓他一定要送到蘇秉誠手上。

  「二伯要是不肯答應幫忙搜尋煙兒，你就把這個給他，說不會讓他白幫忙，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你來承擔。對了，二伯那幾個孩子是不是和煙兒關係不好？」

  「嗯，煙兒和他們鬧過一些矛盾。」蘇秉文回道。

  「那你記得避開他們找二伯談這事，免得他們橫插一槓，不讓二伯幫忙找煙兒。」白嫻娘叮囑道。

  蘇秉文頻頻點頭。

  交代完之後，白嫻娘便催他回村，蘇秉文有點猶豫：「嫻娘，要不你跟我一塊回去吧，就算不回村里，回縣裡也行，縣裡好歹近一些。」

  白嫻娘瞪了他一眼：「怎麼，怕我又跑了？你放心吧，煙兒下落不明，我連飯都吃不下，哪裡還有心思想其他事情，你早去早回，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你真的在這等我？」蘇秉文心裡始終有點擔憂。

  「你再磨蹭下去，那就不一定了。」白嫻娘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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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秉文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所有憂慮都拋到腦後，只想趕緊把這事搞定，然後回來和白嫻娘溫存，要不是怕嫻娘生氣，他多想把她拴在褲腰帶上。

  他花了三天時間才回到村里，連自己家門都沒進就直奔蕭誠家。

  剛好蘇含玉和蘇含香去了學堂，蘇澤浩和馮五郎騎行去畫畫，蘇澤霖去處理小龍蝦售賣的事了，家裡就蕭誠一個人在家。

  大門被拍響的時候，蕭誠開門一看是蘇秉文，以為他是來求情，想讓他放過蘇秉坤父子三個的，二話不說就關上了門，蘇秉文急得大叫：「二哥，我有事找你幫忙！」

  蕭誠冷冷道：「我不是你二哥。」

  「二哥，雖然你不是爹娘親生的，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親二哥啊。」蘇秉文喊道，「我知道二哥門楣高了，看不上我們蘇家了，我要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來找你，你就看在我們這麼多年兄弟情上，幫我一把吧。」

  「我們的兄弟情早就耗盡了。如果你是為你大哥侄子來的，我只有一句話，不想跟他們一樣坐牢的話，就不要糾纏。」蕭誠毫不留情道。

  「大哥？」蘇秉文愣了愣，難道大房又惹事了？又和他沒關係，他忙道：「二哥，我找你和大哥他們沒關係，我是想請你幫忙找找煙兒，她失蹤好幾年了。」

  蕭誠只知道蘇含煙曾經搶過賀雲生，後來不知所蹤，不曾知道她和越國那些事，此時聽到蘇秉文提到她，第一反應就是：「人失蹤了，你應該找衙門報案，找我做什麼？」

  蘇秉文回道：「我早就去衙門報過案了，等了幾年都沒有消息，每天都有那麼多人失蹤，衙門又沒有幾個人，哪裡會盡心盡力找。二哥，你們家現在地位不一樣了，你給衙門遞個話，他們肯定會重視這個事，說不定就能找到煙兒了。」

  蕭誠對蘇含煙一點好感都沒有，哪裡肯幫他，回道：「衙門有自己的章程，既然立了案，肯定會盡力而為，你耐心等消息好了。我們家不過是平頭百姓，幫不了你這個忙。」

  「二哥，你是看著煙兒長大的，她那麼乖巧，那麼可愛，你就忍心讓她流落在外，受人欺負？就算她做過什麼對不起小玉的事情，那也不是她一個人的錯，她那會還小，哪裡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我求求你了，幫幫我好不好？」

  蘇秉文苦苦哀求，卻得不到蕭誠的回應，他不僅不肯幫忙，連門都不肯開，蘇秉文心裡不知道罵了多少遍娘。

  沒有把白嫻娘給的盒子送到蕭誠手上，蘇秉文不敢離開，他索性跪在大門前，賭氣道：「二哥，我跪下來求你了，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你就是跪斷膝蓋，我也不會答應。」蕭誠說完便回房休息了。

  他想著蘇秉文得不到回應自然會離去，午間小憩醒來之後，就把這事給忘了。

  傍晚的時候，他想到後園摘點瓜果蔬菜，好讓蘇含玉回來可以立刻做飯，沒想到一打開門便看到依然跪著的蘇秉文。

  蘇秉文跟嗅到肉骨頭的狗一樣猛撲過來，抱住他雙腿，哀求道：「二哥，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就煙兒一個女兒，不找回來我這日子沒法過啊。」

  蕭誠想踹他踹不動，蘇秉文抱得太緊了，他板著臉道：「我記得你有兩個女兒吧，含煙不見了不是還有含梅嗎？」

  「含梅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二哥，我命苦啊。」蘇秉文噙著淚道。

  這淚倒有幾分是真的，他也是驟然想到自己兩個女兒都生死不知，人到中年膝下連個承歡的孩子都沒有，悲從中來，索性哭了出來。

  到底做過一場兄弟，蕭誠見他這幅樣子，有點於心不忍，嘆氣道：「你起來吧，這樣跪著像什麼樣子，現在知道哭了？之前幹什麼去了，要不是你整天泡在酒缸里，沒看好她們，她們能丟？自己做的孽自己受著。」

  「二哥，我不會讓你白幫忙的，你就打個招呼好了，一切花銷我來承擔，你看，我連銀子都準備好了。」

  蘇秉文從懷裡掏出白嫻娘給他的盒子，打開盒子抓出一把銀票塞到蕭誠手裡，蕭誠自然不會收下，塞回給蘇秉文，蘇秉文也不肯要，這是白嫻娘特地交代要親手交給蕭誠的。

  兩人推了沒幾下，蕭誠突然感覺頭有點暈，忙扶著門框站著，想等它緩過來，沒想到很快就什麼都無法思考，一頭扎進了無邊黑暗裡，暈了過去。

  幾乎在他倒下的同時，蘇秉文也倒在地上，兩人竟是同時暈了過去。

  方才一直留意著這邊動靜的暗衛驚住了，忙過來查看，發現兩人臉色都不太正常，看著像是中毒了，以他的經驗，竟然看不出這是什麼毒。

  立刻放了信鴿傳信，通知蘇含玉。

  蘇含玉收到消息時剛從學堂出來，馬上駕車去找長孫儀，長孫儀看到她很高興：「小玉，你來啦？是不是帶好吃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