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久別重逢

  蘇秉文心中一顫，立刻轉身跑向隔壁宅子，和宅子裡出來的丫鬟剛好撞上，丫鬟被撞到在地，他看都沒看一眼，滿臉焦慮地撲到大門前。

  大門只差一條縫就合上了，他用力掰開，裡面驚叫了一聲，繼續關門，蘇秉文聽見叫聲，更加激動，使勁全身力氣撐開了大門，深情款款地喊了句：「嫻娘！」

  白嫻娘頓在原地，定定地看著蘇秉文，似乎難以相信眼前的人是他，蘇秉文迫不及待地跨過門檻，一把將她抱住，哽咽道：「嫻娘，我終於找到你了。」

  丫鬟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見著這一幕，擔憂道：「娘子，要不要奴婢喊巡捕過來？」

  白嫻娘咳了兩下，回道：「不用，你去買藥吧，這人我認識。」

  丫鬟離開後，白嫻娘推了推蘇秉文，示意他鬆手，蘇秉文一動不動，生怕眼前人跑了似的，緊緊抱住不放。

  白嫻娘嫌棄道：「一身酒氣，臭死了，再不鬆手我就喊人了。」

  「不放，我找了你十幾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一放手你又跑了怎麼辦？」蘇秉文跟個孩子似的撒嬌，「我經常做夢夢見你，可每次還沒靠近你你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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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廂情願地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中，完全沒注意到白嫻娘沒有一絲漣漪的眼神。

  直到站累了，蘇秉文才鬆開懷抱，改成緊緊攥著白嫻娘的手，關切問道：「嫻娘，當年你留個紙條就走了，這些年你都在哪裡，過得好不好？你好像瘦了……」

  他絮絮叨叨，白嫻娘一句話都沒回，只是看著他笑，蘇秉文也不介意，實際上他並不想知道這些年白嫻娘怎麼過的，怕從她口中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直到激動的情緒平復下來，他才有心情觀察宅院，沒看到其他人，便問白嫻娘：「嫻娘，你一個人住這裡？」

  「嗯，我昨天剛搬到這裡，丫鬟也是昨天才買的。」白嫻娘回道。

  「嫻娘，你……」蘇秉文臉上帶著幾分忐忑，「是不是回來找我的？」

  白嫻娘不自在地點了點頭。

  蘇秉文高興得想將她抱起來轉一圈，然而白嫻娘下一句話就將他打入冷河：「這麼多年沒見煙兒，我很想她，她現在過得怎麼樣？嫁人了嗎？」

  「煙兒她……」蘇秉文咽了口口水，把話吞了回去，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嫻娘，要是她知道煙兒不見了，會不會生他氣，然後又跑了……

  「你說呀，煙兒怎麼了？」白嫻娘卻沒給他搪塞的機會，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面色變得很難看，「難道你妻子虐待煙兒，害她夭折了？」

  蘇秉文忙擺手：「不不，陶氏哪有這個膽子，她對煙兒比親生女兒還要好，煙兒平平安安長大了，和你一樣好看，只是……她前幾年失蹤了，我沒找到她。」

  白嫻娘一臉驚愕：「失蹤了？你這個爹怎麼當的！我把煙兒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待她的？居然連人都不見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惡人，煙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還怎麼活啊！」

  她說著說著眼淚便涌了出來，蘇秉文看著心疼不已，抱著她勸了好久，白嫻娘才平復下來，卻再也不肯理蘇秉文。

  丫鬟買藥回來之後，得知這是白嫻娘要喝的止咳藥，蘇秉文親自動手煎藥，他哪裡下過廚房，熏得滿臉菸灰，嗆得喉嚨都沙啞了才把藥熬好。

  又吹涼了，才端到白嫻娘跟前，舀起來餵她：「嫻娘，喝藥吧，喝了就好了。」

  白嫻娘恨恨道：「煙兒生死未卜，我還喝什麼藥，咳死我算了。」

  蘇秉文又哄了好久，藥都放涼了，白嫻娘才肯喝藥，喝完藥後，嫌蘇秉文渾身酒臭，便趕他去洗澡，蘇秉文無有不從。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同一個屋檐下，蘇秉文自然忍不住，兩人纏綿了整整一宿，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

  丫鬟早就準備好吃食，兩人吃過之後，白嫻娘便讓蘇秉文跟他說說他這些年是怎麼過的，蘇秉文巴不得把這些年的思念通通告訴她，白嫻娘想聽的顯然和他想的不一樣。

  「你說二伯不是你們家的人，是蕭家的人，女兒還封了郡主，馬上就要做皇后了？」白嫻娘問道。

  「嗯。」蘇秉文也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他知道蕭誠一家和他們一家斷親了，也沒想過要攀附他們，只要白嫻娘陪著他，他就心滿意足了。

  白嫻娘臉上露出一抹驚喜：「這樣的話，請二伯他們幫忙找煙兒，肯定能找到，對吧？」

  蘇秉文愣了愣，他沒往這方面想過，實際上他滿心滿眼都是白嫻娘，也沒有認真找過蘇含煙，有點為難道：「家裡和蕭誠家關係不太好，恐怕不會答應……」

  白嫻娘板起了臉：「你都沒找過二伯，怎麼知道二伯不會幫這個忙？還是說，煙兒在你心裡無足輕重，你連這點面子都擱不下？我看你只是嘴上說得好聽，根本沒把我們娘兒倆放在心裡，既然這樣，我們一拍兩散好了。」

  蘇秉文哪裡受得了她這麼說，忙道：「好好好，我這就回家求他們幫忙，一定給你找到煙兒。」

  「那還差不多。」白嫻娘面色緩了緩，「不過你去見二伯他們，不要提起我。就說是你找了很久沒找到煙兒，才拜託他們的。」

  「為什麼不要提你？」蘇秉文不解，「陶氏都坐牢了，我早就休了她，我還想帶你回去成親，讓你當正頭娘子呢。」

  白嫻娘嘆了口氣，「我是樓里出來的，二伯他們肯定看不起我，要是知道我出走這麼多年又回來找你，說不定以為我另有目的，比如圖謀你們家錢財之類的，我不在意他們的意見，但我怕他們因為我而不肯幫忙找煙兒，明白了嗎？」

  蘇秉文一臉心疼，「以前的事又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誤信他人，才被賣進去的，他們要是和你相處過，就知道你又多好，不會因為出身而看低你。」

  白嫻娘啐了他一口：「我好不好，你知道就行了，幹嘛要他們知道，記得別跟他們提起我，不然等你回來，可能就見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