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被迫認罪

  然而，即將抵達州府的時候，謝一帶著十幾個人攔住了州府的隊伍。

  梁建舟走出馬車的時候，看到謝一手裡拽著個面容萎靡，彎腰駝背的青年人。

  謝一把人拖到他跟前後，笑道：「梁大人，我們大人已經破案了，這位是越國榮王爺越榮傑，正是他一手策劃了毒蝦案，謀害了徐宜縣三十多個百姓的性命，又栽贓陷害他人。」

  越國榮王爺？

  那不是越國唯一被封王的三皇子嗎？

  這種人都能落到謝堯手裡？

  該不會是謝堯為了讓蘇含玉脫罪，弄了個替死鬼過來吧。

  謝一似乎早就料到他不會輕易相信，從越榮傑懷裡掏出個印章遞給他，笑道：「這是他的私印，大人請過目。」

  一個印章而已，能說明什麼。

  

  他又沒見過越國榮王爺蓋的章，怎麼知道可不可信。再說，印章這種東西，模仿起來也很容易。

  見他滿臉懷疑，越榮傑竟然開口了：「不信你可以去信問問我父皇，或者讓見過榮王的人畫張像過來，他們會給我證明的。」

  梁建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越國這位榮王爺腦子是不是有病，被抓到也就算了，還上趕著給別人作證，圖什麼呢。

  他哪知道越榮傑打斷牙齒和血吞的痛苦！

  謝堯那人比他歹毒多了，讓他在自行車上綁了兩天，只給點水喝就算了，還給他下毒！

  也不知道是什麼毒藥，吃下去之後他感覺血管里好像有條細蟲子游來游去似的，疼得簡直要人命。

  這毒每過一刻鐘就發作一次，發作起來連血肉都是痛的，就跟被凌遲似的，他恨不得以頭搶地抹脖子，死了算了。

  但發作的時候他連咽口水的力氣都沒有，別提撞牆或者拿刀子了。

  只有喝下緩解藥物，這毒才安安分分，什麼事都不會有。

  謝一明確告訴他，解藥是不可能給他，要是他配合的話，緩解藥物可以給他，讓他在上刑場之前過一段太平日子，不然的話，就受盡折磨吧。

  越榮傑不是沒想過硬氣一點，死熬到底，能拉蘇含玉陪葬也值了，但實在熬不過去，沒經歷過這種痛苦的人，是絕對不明白那種痛有多恐怖。

  以前他聽說有的國家用毒物控制暗衛，還以為是那些人意志不堅，才會受控，等他自己體驗過了，才知道這和意志一點關係都沒有。

  發作的時候別說讓他認罪，就是讓他吃屎，他都幹得出來。

  能活著，誰願意死呢。

  冒充榮王爺這事確實很容易拆穿，謝堯要是真想找個替罪羊也不會找這麼個人，梁建舟想明白這一點，也就不懷疑越榮傑的身份了。

  只是，他並不想就這麼放了蘇含玉。

  「榮王是主使，並不等於蘇含玉沒有牽涉其中，他們兩人很可能是合作的。」

  「不，和她沒關係，是我一手操縱的，我就是想毀了她，才利用小龍蝦投毒的。」越榮傑忙不迭道。

  梁建舟：「……」

  你還能更配合一點嗎？

  他很想問一句，謝堯到底給他吃了什麼藥，讓他那麼聽話。

  不過眼下並不是詢問的場合。

  「梁大人，昨晚暗殺蘇姑娘的刺客我們抓到了，人都還活著，您審一下就會知道，蘇姑娘和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她不但被人陷害，還遭到暗殺，梁大人難道要把受害者關到大牢里？」

  「可是死者親屬強烈要求……」梁建舟搬出了告狀的人。

  「梁大人，難道您判案不需要證據的嗎？他們手上有任何證據表明蘇姑娘和毒蝦有關嗎？如果僅僅因為小東湖的蝦含有毒蝦就把她抓起來，那其他人呢？全縣蝦田都能找到毒蝦，您是不是也應該追究一下那些人的責任？」謝一反駁道。

  「之前抓的鄉紳家裡的下人可全都說是她指使的，這就是人證。」梁建舟毫不退縮。

  「這個我可以解釋，那些人的家人都被我派人抓起來了，威脅他們那麼說的，不過他們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事發很快就要死了。他們的家人也早就被殺死了，我可以告訴你埋屍地點。」越榮傑回道。

  梁建舟：「……」

  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把蘇含玉給放了。

  「謝謝梁大人，我們隨後會把搜集到的人證物證都給您送過去，相信這件案子很快會有結果。如果您覺得麻煩的話，把案子交給我們大人處理也行，如今我們大人談不上徇私了吧。」

  謝一不是很放心把越榮傑交到梁建舟手上，他們兩個一早就狼狽為奸，若是梁建舟偷偷放走越榮傑怎麼辦。

  梁建舟皮笑肉不笑道：「既然本官接手了，就不會半途而廢，不然也不好給百姓交代。」

  「那就辛苦您了，有哪裡需要幫忙的，您儘管說，我們會密切留意案情進展的。」謝一回道。

  重點是「密切留意」這四個字。

  兩人打了一會機鋒，梁建舟讓人取下了蘇含玉身上的枷鎖，給越榮傑戴上了，謝一正要離開，越榮傑急了，喊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謝一拍了拍腦門，不好意思道：「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你該吃藥了。」

  說著便掐著越榮傑下頜，飛快地扔了顆藥進去。

  「其他藥呢？」越榮傑追問道。

  這毒可是一刻鐘發作一次，只給他一顆藥有什麼用。

  「你放心吧，這顆藥能抵三天，我相信以梁大人的效率，三天時間足夠審理這個案件。到時候你也就能解脫了，你說是不是？」

  謝一說完，就帶著蘇含玉離開了。

  越榮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不過他們既然想讓他認罪，應該不可能騙他，不然他改口，把自己說成受害者，就能翻案了。

  梁建舟在一旁冷眼旁觀，算是明白謝堯用什麼手段收服越榮傑的了，果然給他吃了藥，他就說好好一個越國親王怎麼比狗還要聽話。

  不過把人交到他手裡，不就等於把控制權轉移到他手裡嗎？

  謝堯能用藥控制他，他一樣可以。

  回徐宜縣的馬車上，蘇含玉心裡想著同樣的問題，她對謝一道：「把人交給梁建舟不太好吧？而且越榮傑是被迫認罪的，這種證詞有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