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五十大板

  陶氏驟然明白過來，這些五步蛇便是蔡氏做的安排，它們之所以會衝過來攻擊她和蘇含玉，肯定受到了刺激，而這個刺激，正是蔡氏交給她的香囊！

  她立刻從腰間扯下香囊，正要扔進泥潭裡，卻被蘇含玉抓住了手。

  「你想毀滅罪證嗎？」

  蘇含玉對這件事一清二楚！

  陶氏面色一片灰敗，任由蘇含玉從她手中取走香囊，直到蘇含玉轉身離去，她才跑了上去，哀求道：

  「小玉，三嬸對不起你，我沒想到這裡有蛇，我真的是帶你來這裡看證據的，這個香囊是你大伯娘給的，我不知道它會引蛇過來。」

  蘇含玉頓住腳步，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不知道？」

  陶氏猛點頭，「我真的不知道！」

  

  蘇含玉笑道：「我知道你不知道這裡有蛇，也知道你並不知道蔡氏想要連你的命都想要，但你能用你女兒的性命起誓，保證你真的沒有害我之心？」

  陶氏呼吸停滯了一瞬。

  蘇含玉什麼都知道！她肯定知道蔡氏要害她，也知道她是幫凶。這哪裡是什麼天衣無縫的計劃，分明是個套子啊。

  陶氏淚流滿面，「對不起，我不想害你，一點都不想，是蔡氏逼我的，她把小梅抓起來了。」

  「你怎麼知道你女兒在她手裡？」

  「她說的。」

  蘇含玉嗤笑了一聲，「那我要是說蘇含梅在我手裡，你信不信？」

  陶氏怔住了，隨即面色大變，「不，不會的，她不會騙我的。」

  蘇含玉搖頭嘆氣道：「要不怎麼說你蠢呢，人家說了你就信，三兩句話就被人家打動，興沖沖地給人家當刀子，也不確認一下她到底有沒有這個籌碼，就算被人整死也一點都不冤。」

  陶氏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她根本沒想過蔡氏會騙她，然而仔細想想，小梅要真在她手裡，她為什麼不給她看一眼，讓她看看小梅的悽慘模樣，不是更能刺激她下決心嗎？

  可她壓根沒想到問一句，讓她見見小梅。

  她怎麼會這麼蠢！

  陶氏猛地捶打自己的腦袋，仿佛這樣能讓自己聰明一點，然而就算把自己打得頭昏眼花，也無濟於事，一切都晚了。

  還沒走出山坳，她便看到一隊巡捕，有兩人正押著蔡氏，她已經被抓起來了。

  陶氏一頭衝上去，「啪啪啪」揍了蔡氏好幾個耳光，憤怒咆哮道：「小梅到底在不在你手裡？」

  蔡氏差點被她打懵了，冷冷地看著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剛放完蛇就被人抓了起來，儘管如此，她也沒打算認罪，她放點蛇怎麼了，她可憐這些蛇被捕蛇的捉了去，不能買下來放生嗎。

  把蘇含玉帶到蛇堆里的人是陶氏又不是她，香囊也是陶氏的，陶氏故意誣衊她才攀扯到她身上。

  陶氏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她打算把罪名都推到她身上了，巡捕上前拉開她，把她綁起來的時候，她死死盯著蔡氏，忽而笑了。

  「蔡氏，你會有報應的！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蔡氏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報應？這世上要真有報應，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做壞事了，只有窩囊廢才相信輪迴報應。

  蔡氏一早想好了，這件事要是沒做成，就讓陶氏當替罪羔羊，但她顯然想得太天真了。

  她那個香囊里有好幾樣藥，周圍山上采不到，必須到藥堂去買，她在街上找了幾個乞丐，分了幾家藥堂去買，買完之後又出錢送這些乞丐到其他鎮去，滿心以為無論如何都不會查到她頭上。

  卻沒想到一上公堂就看到那幾個乞丐整整齊齊地跪成一排，不僅指認是她讓他們買藥，還把買了什麼藥說得一清二楚。

  陶氏聽得一陣陣痛快，她就知道蘇含玉肯定從頭盯到尾，她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她都知道，怎麼可能讓蔡氏逃過去呢。

  人證物證俱在，蔡氏還是咬緊牙關，死不認罪。

  「我和我侄女無冤無仇，我有什麼動機殺她，這些乞丐肯定被人收買了，故意污衊我。」

  審案的正是謝堯，聽了蔡氏這話，他笑了，「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我們也審了一下你的小兒子，據他說，是你大兒子和你密謀要害蘇含玉的，那就把他們也請出來吧。」

  蔡氏險些暈過去。

  小寶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是想把他親娘跟大哥都害死嗎！

  蘇澤軒被帶到公堂上的時候，面色一片平靜，蘇澤寶卻雙腿軟得跟麵條似的，幾乎站不起來，看到蔡氏時他恨不得立刻撲到她懷裡。

  然而不知道想到什麼，他並沒有這麼做。

  「蘇澤寶，你是不是聽到你大哥和你娘說要殺了蘇含玉？」謝堯問道。

  蘇澤寶回道：「是。」

  謝堯轉而看向蘇澤軒和蔡氏，「你們是否承認？」

  蘇澤軒：「我沒說過那樣的話。」

  蔡氏：「我也沒有！」

  「既然你們都不承認，也就是說，蘇澤寶做了假口供，來人，拉下去重責五十大板。」謝堯面無表情道。

  蔡氏登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五十大板！

  小寶才十歲出頭啊，他怎麼受得了五十大板！這不是要硬生生打死他嗎！

  「大人，我們家小寶還是個孩子，您怎麼能這麼罰他！要打，那就打我好了。」蔡氏咬牙道。

  「誰都知道，公堂之上不得說假話，他既然敢說謊，就要受到應有的懲罰，你們誰都不能替代他。」謝堯毫不留情道。

  衙差把蘇澤寶特按到地上，然後一左一右兩個人掄著竹板子重重打了起來。

  打第一下時，蘇澤寶叫得跟殺豬時豬叫一樣，聽得蔡氏魂魄都要散開了，打第二下時，他眼淚鼻涕全出來了，等到第三、四、五、六下，他的叫聲漸漸低了下去，才到第十下，他就叫不出來了。

  雖然看不到一滴血，蔡氏心裡卻跟刀扎似的痛得呼吸不過來，聽說一般人都挨不過三十板子，小寶這么小，她平時都捨不得打一下他手心，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打成肉醬。

  蘇澤寶暈過去的時候，蔡氏終於崩潰了。

  「我招！我招！他沒撒謊，我確實說過那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