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腦子長瘤

  蘇秉坤「砰」地把門關上了，火急火燎地跑到廳堂，對蘇老太道：「娘，你先回房，裝一下病，那丫頭帶了銀子過來，說是要看過你才肯給我們。」

  「什麼？」蘇老太吃了一驚，「她肯給我銀子？」

  「當然是真的，您快點，不然她要起疑心了。」蘇秉坤催促道。

  「好好好。」

  蘇老太這便回房躺下，一副重病臥床的樣子，房間沒點藥味可不行，蘇秉坤找了點藥酒出來，在被褥蚊帳上隨便撒了一下，弄得滿屋子藥味，這才去給蘇含玉開門。

  不曾想，門外竟然多了一個人。

  一個白鬍子老頭。

  「這是誰？」他驚愕道。

  

  蘇含玉笑道：「這是長孫大夫，我哥的腿和小香小浩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全是他看好的，我一聽說祖母病了，立刻就去鎮上找他老人家，好不容易把他請來了。」

  「不行！」蘇秉坤脫口而出，真讓大夫進去，豈不是馬上露餡！

  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一手，剛才還故意把人藏起來了，哪裡是來送銀子的，分明是來找茬的。

  「為什麼？」蘇含玉疑惑道，「長孫大夫可是全國有名的大夫，有多少人捧著萬貫家財想要找他看病都看不上呢，您居然拒絕，難道大伯找到了更好的大夫？」

  這老頭來頭這麼大？

  那更不能讓他進去了！

  蘇秉坤急中生智，回道：「不是我不想讓他看，只是神婆說了，你祖母要靜養，不宜見外人，不然會衝撞神明的，你是我們家的人，進去沒問題，他當然不能進去。」

  「原來如此。」蘇含玉恍然大悟，隨即拍了拍手，只見門外又冒出來一個人，蘇秉坤見著那人險些氣暈過去。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東坡村神婆！

  神婆上來便道：「你放心，這人我算過了，不會衝撞你娘的，你儘管放心吧。」

  放心個屁！

  蘇秉坤心裡罵娘，誰不知道只要給銀子，讓神婆說什麼都行，他瞪了神婆一眼，冷著臉道：「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娘要真出了事，你擔待得起？」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人家長孫大夫命格不一樣，只要他往你們家一站，什麼妖魔鬼怪都會煙消雲散，說不定連藥都不用吃，你娘就好起來了。」神婆笑道。

  「大伯，婆婆都這麼說了，您還攔著做什麼，莫非……您不想祖母好起來？」

  蘇含玉一副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的模樣。

  「怎麼可能！」蘇秉坤立刻反駁，然而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咬了咬牙，讓他們進來了。

  蘇老太在床上躺了好一會也沒見人來，正要坐起來，突然聽見腳步聲，馬上躺了回去，哎喲哎喲地喊疼。

  等人進來後，察覺不止蘇含玉和蘇秉坤兩個人，便想睜開眼睛看看怎麼回事，沒想到蘇秉坤喊道：「娘，您眼睛不舒服就別勉強了，小玉請了大夫過來。」

  蘇老太瞬間領悟，把眼睛閉得緊緊的。

  蘇秉坤對長孫大夫道：「我娘是眼睛出了問題，剛開始有點發紅，後來一睜眼就掉眼淚，疼得受不了，人也站不起來，只能在床上躺著，不知道怎麼回事。」

  眼睛的毛病估計把脈也把不出來，就是神醫也沒法揭穿，蘇秉坤心裡暗想。

  「不是說會傳染嗎？」蘇含玉問道。

  蘇秉坤噎了一下，道：「我這不是怕有人要過來看望，衝撞了娘的命格嘛，就找了個託詞，免得人家聽了心裡不舒服。」

  長孫儀凝神把了一會脈，然後伸手去翻蘇老太眼皮，還沒碰到呢，她就叫了起來。

  蘇秉坤忙道：「我娘眼皮痛得很，不能用手碰。」

  「這樣啊。」長孫儀略一沉吟，打開醫藥箱，從裡面掏出一個牛皮包，攤開便是幾十支長短不一的金針，看得蘇秉坤心裡發毛。

  見他捻起最長的那根，便要扎向蘇老太，驚駭道：「你要做什麼！想謀殺嗎！」

  長孫儀停頓下來，解釋道：「你娘這毛病我以前見過一例，表面上看是眼睛的問題，實際上是腦子長了瘤，那瘤壓迫了眼睛後面的神經，才有這樣的反應，我用金針探一探，就知道她長沒長瘤子了。」

  「等探明了，打開腦顱把瘤子摘了，自然就好了。」

  什麼？！

  蘇老太聽了這話，險些從床上跳起來，竟然說她腦子裡長瘤子，還要開顱？這不是存心要她的命嗎！

  這算什麼大夫，分明是劊子手！

  蘇秉坤聽得汗毛倒豎，「不可能，您肯定診斷錯了。」

  「錯不了，不然她眼睛疼怎麼會站不起來了呢，肯定是腦子出了問題才會影響四肢，你要是不敢看我扎針，就出去吧。」

  長孫儀說著，手一抬，金針就要扎進蘇老太太陽穴，蘇秉坤連驚呼聲都來不及發出。

  在針頭觸及蘇老太皮膚那一剎那，她驚駭地睜開眼睛，一個翻身猛然滾下床，指著長孫儀破口大罵。

  「那麼長的針，你是想扎死我嗎！」

  她心有餘悸，胸口起伏不停，眼睛睜得老大，人也站在地面上了，看不出有半點毛病的樣子。

  蘇秉坤暗叫不好，卻見蘇含玉笑了起來，「太好了，祖母您好了是不是？長孫大夫果然是神醫，只扎了一針灸把您治好了。」

  「狗屁神醫！他什麼時候扎……」

  蘇老太罵著罵著卡殼了，她能看到人家針有多長，還閃避得那麼快，秉坤剛才編的說辭豈不是全失效了？

  不過她到底人老成精，立刻捂著腦門痛叫起來，「哎喲，快扶我一下，我頭痛得很，肯定是扎傷了，痛死我了！」

  蘇秉坤十分配合，上前一手扶著她，一手指著長孫儀大罵，「我娘的腦子被你扎壞了，你要賠償！」

  長孫儀淡定無比，笑道：「我的針可沒扎進去。」

  「耍什麼賴！我剛才明明看見了！」

  長孫儀把手一攤，那根長針臥在他手掌心，問道：「你可看好了，我是用這根針扎的？」

  「當然！」

  「看清楚了？」

  「一清二楚！」

  「那就好，」長孫儀悠閒道，「我這根針兩端一樣粗，不破開一大個洞是扎不進去的，方才只是碰到了她，可沒有扎進去，你仔細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