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合作夥伴

  「是阿。」謝一回道。

  剩下的話她問不出口了，跟謝一要了個房間，一進去就鑽到了被子裡，然而，雖然身體極其疲乏，精神卻一刻也不消停，在床榻上滾來滾去睡不著。

  一會想著如何報復賀雲生，一會想著謝堯會怎麼看她，同情？憐憫？惋惜？……直到窗外亮了，才有了困意。

  睡過去前迷迷糊糊想著，算了，有什麼好糾結的，又不是什麼大事，愛咋咋地。

  原以為會一覺睡到中午才醒，但一天一夜沒進食，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就餓醒了，穿戴完畢走出房間便看到謝一提了倆食盒進院。

  「小玉，過來吃早飯吧。」

  蘇含玉看了看地面上陰影，這個點，確定吃的是早飯而不是午飯？

  謝一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似的，緊接著就答道：「我和長孫老頭一早就吃過了，不過爺昨晚好像沒睡好，剛起不久，你們正好一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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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他們兩個還沒吃？

  蘇含玉渾渾噩噩地跟著謝一走到書房，在圓桌邊坐下，謝一把食盒裡的飯菜端出來擺好就離開了，剩下她和謝堯兩人面對面坐著，她莫名有點心虛，沒敢抬頭，默默喝粥吃菜夾包子。

  謝堯也沒說話，但她感覺得到，他的目光不時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打量什麼，這真是她吃過的最難熬的一頓飯。

  感覺腹中有了飽意之後，她放下筷子，想著道個謝趕緊回去，一宿未歸，大哥和小香小浩肯定等得著急了。

  不料謝堯率先開口，語氣平淡道：「我安排了幾個人，一半以後暗中保護你，一半照看你家裡。」

  什麼？

  讓人暗中保護她和她的家人？

  蘇含玉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目光中，結結巴巴道：「不，不用了吧，這次的事是意外，我沒想到大街上人來人往他們也敢動手，以後注意一下，不會再中招的……」

  她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哪裡用得著保鏢呀，未免太麻煩了。

  「我不希望我的合作夥伴再出任何意外。」謝堯一句話就把她所有拒絕的話語都堵死了。

  好吧，她大概是他認識的唯一一個來自後世的人，雖然他沒有追問後世的資訊，但應該也是好奇的，畢竟，從隨隨便便就能製造出冰塊來看，後世的知識是很珍貴的。

  某種意義上而言，她現在也算珍稀動物吧，嚴密保護也是應該的。

  道理她都懂，心裡卻不大舒服，她一整夜忐忑不安，怕他誤會她，嫌棄她，疏遠她，結果全是自作多情，他連句安慰的話都沒說，只是把她當合作夥伴看待。

  她那點少女心思還是拿去餵狗算了。

  謝堯察覺到他說完之後她的情緒驀然低落了，有點茫然，她不喜歡他自作安排嗎？但他再也不想看到昨天那種意外重現。

  別說是這樣的遭遇，便是想到她有朝一日和某個男人洞房花燭，他都無法接受。

  昨晚睡覺時他自私地想著，哪怕他給不了她常人的幸福，也要把她禁錮在身邊，只屬於他一個人，不讓任何人搶走。

  念頭一起，便再也睡不著，慾念無邊無際蔓延開來，就這樣睜著眼到天明。

  難得兩人單獨用餐，看到向來驕傲的她像受到傷害的幼獸一樣彷徨無助，他好幾次抑制不住自己，想過去抱抱她。

  然而，始終沒有動作。

  他怕嚇到她。

  畢竟，她昨晚才經歷了那麼糟糕的事情，現在心裡說不定恐懼他人的接觸。

  他暗自苦笑，虧他以前覺得自己無所畏懼，哪怕當年潛伏失敗，落到敵人手裡，遭受嚴酷折磨，也不曾彷徨過。

  如今，只要她一個失落的表情，他就丟盔棄甲，忐忑不安。

  這就是有了軟肋的感覺嗎？

  兩人齊齊陷入沉默，院子裡傳來謝一和長孫儀吵吵鬧鬧的拌嘴聲，哪怕意識到對方與自己處在同樣的狀態，也沒有誰開口打破沉寂。

  半響過後，謝二敲門，「爺，屬下有事匯報。」

  「進來吧。」謝堯清了清嗓音。

  謝二進來後，見蘇含玉在此，一點也沒見外，徑直匯報起來：「賀雲生和那群混混已送去營里，華盛因涉嫌在菜餚里添加罌粟殼遭到查封，賀威和酒樓掌柜已被關入大牢。」

  蘇含玉吃了一驚，「華盛被查封了？」

  「嗯，他們生意慘澹，便起了歪心思，用了罌粟殼粉做菜，被人舉報了。」謝二回道。

  雖然華盛怕事發，添加的量不多，短期很難發現，但誰讓賀威打了不該打的主意，剛好撞槍口上呢。

  「辛苦你們了。」蘇含玉感激道，謝堯他們和賀家人沒過節，一晚上時間就把賀家人一網打盡，幫了她大忙，她不知道該怎麼謝他們才好。

  「你想怎麼處置賀雲生？」謝堯問道。

  「當然是閹了！」蘇含玉脫口而出，要不是他們趕來及時，他就得逞了，策劃這樣卑鄙無恥的事怎麼能沒點報應。

  謝二感到一陣涼意從下方襲來，下意識夾緊雙腿。

  他補充道：「其實不用閹，他已經廢了。」

  「啊？」

  謝二看了一眼謝堯，見他沒有阻止之意，才把話說下去，不然他哪敢跟蘇含玉討論這種事情。

  「他吃的藥有點多，後來又被我們打暈了，沒能……所以，出了點毛病……」

  蘇含玉恨不得拍手稱快，不過考慮到眼前有兩個大男人，便沒有繼續崩壞形象。

  「這樣啊，那就放他一馬，報官吧。」

  「你要報官？」謝二有點意外。

  「他們綁架良家女子，下藥並試圖侵犯，違反了楚國律例吧，當然要報官。」蘇含玉答道，又不是沒有證據，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謝二也知道這一點，但一般人家出了這種事，都是藏著掖著，哪裡敢宣揚出去，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明明不是受害者的錯，遭到大眾譴責的卻往往是受害者。

  「你就不怕謠言嗎？」

  「當然怕，可是因為怕就讓罪犯逍遙法外，豈不是助紂為孽，讓其他人更加肆無忌憚？」蘇含玉答道。

  若是她出於膽怯而選擇隱瞞，那和沈安芸有什麼兩樣？又將置蘇澤霖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