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二小退學

  「嗯。」謝堯點了點頭，心裡有點愧疚，「原本想讓蘇澤軒吃點教訓，沒想到他們會遷怒到小香小浩兩個孩子身上，害他們差點丟了性命，怪我考慮不周到……」

  「不不，這不怪你，我也沒想到他們狗急跳牆干出這樣的事，能讓他們吃點教訓原本就是好的。要不是你和謝大哥及時趕到，小香小浩可就……」

  蘇含玉說著眼睛泛了紅，拼盡全力都無法搭救的絕望和痛苦，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回。

  謝堯見她難過，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摸摸她的腦袋安慰一下，剛觸碰到髮絲又縮了回來。

  若無其事道：「我們也是趕了巧，回到村橋沒想到看到那樣一幕，幸好及時救了上來，他們還太小了，容易輕信他人，還是要有人看著才行。」

  「嗯，我知道，絕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了。」蘇含玉回道，「不過這些東西我不能收，既然是你得到的，就由你處置吧。」

  「這不是你爹購買的田地……」

  「之前斷了親，這些東西已經和我們沒關係了，況且，要是讓蘇家那一大家子知道田地歸了我們，怕是又要鬧事。」

  「好吧，那我讓謝一賣給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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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先去做飯，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

  一家人帶著劫後餘生的雀躍心情吃了晚飯，早早睡了。第二天一早，公雞剛叫第一遍，小含香就爬起來，被蘇含玉拽回被窩裡，問她：「那麼早起來做什麼？」

  小傢伙歪頭看她：「阿姐，天快亮了，要上學堂呀。」

  「不用去了。」

  「啊？不用去了嗎？」

  「嗯，阿姐給你們找更好的學堂，找到之前，你們和之前一樣，在家跟大哥學習吧。」

  小含香眉開眼笑，「太好了，阿姐，我一點都不喜歡學堂，他們都不喜歡和我們玩，也不和我們說話，夫子也從來不提問我們，學堂又冷，凍得我手腳都麻了……」

  蘇含玉這才知道她有這麼多抱怨，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之前怎麼不提？每天那麼早就跑去學堂，阿姐還以為你很喜歡那兒呢。」

  小傢伙嘀咕道：「去晚了夫子要用尺子打手心的。」

  「什麼？你們挨打了？」

  「沒有，我們去得那麼早，怎麼可能挨打，是別人啦，遲到要挨十下打，手都要打腫呢，要是背不好課本也要挨打，課本上落了墨水也是……要不是浩哥哥在一邊提醒，我早就挨了好幾次打了。」小含香一臉後怕。

  整天體罰，那還得了！蘇含玉聽得氣憤，堅定了不讓兩個小傢伙繼續去村里學堂的想法。

  蘇秉誠的教法原本就不太靈活，只是讓他們死記硬背蒙學課本，夠痛苦的了，還要用肉體上的痛苦恐嚇他們，讓他們溫順聽話，這樣讀上幾年，豈不是把人都讀傻了？

  她送兩個小傢伙去學堂，主要是想讓他們和同齡人多接觸，學習知識還是次要的，若同齡人不和他們交流，蘇秉誠又整天體罰，那還有什麼意思。

  而且沉河一事，蘇秉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若他知道會發生什麼還坐視不管，也是其心可誅。

  用過早飯之後，她便去找里正趙成提退學一事。

  趙成吃了一驚，「退學？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昨天的事？上課期間出了事，學堂確實要負一定責任，不過那村民連夫子都騙了，才讓他們被帶走的，也不能因噎廢食，就這麼不去學堂了吧？」

  蘇含玉只提了體罰一事，「我心疼他們，怕他們在學堂挨打，就乾脆讓他們回來了。」

  「還有這事？」趙成驚愕道，「我孫子孫女都沒提過……」

  蘇含玉笑了笑，蘇秉誠只要不是個傻子，就不會對里正家的孩子動手。

  體罰學生其實還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這個人有家暴前科，蘇含玉懷疑他人格不夠健全，有暴力傾向，容易控制不住自己，萬一哪天在課堂上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趙成略微想了想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見蘇含玉心意已決，便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勸，只是澤浩正是上學年齡……」

  「我會給他請夫子的。」蘇含玉道。

  「那就好。」

  蘇含玉走後，趙成嘆了口氣，覺得她太過婦人心了，他以前也進過村裡的學堂，背不出書夫子照樣打手心，雖然疼，但真有效呀，背得特別牢。

  像她這樣看不得孩子受一丁點苦，能學到什麼東西？

  然而沒過幾天，他就改變了想法。蘇秉誠在學堂上大發雷霆，把一個孩子打得頭破血流，牙齒都掉了好幾顆，要不是他勸說，孩子父母就告到衙門去了。

  其他孩子也膽怯了，鬧著要退學。不得已，他只好辭掉蘇秉誠，另外找了個夫子。

  眨眼便是蘇含玉十五歲生辰了，意味著成年了。

  她沒有多特別的感覺，準備好好吃頓飯就算了，不過在和村民交流的時候，得知有戶人家祖上賣過月餅，老屋裡留有烤爐，她查看了下，保存得還不錯，便打算烤點戚風蛋糕。

  戚風蛋糕口感鬆軟，要用低筋麵粉做，但這會的麵粉哪有低筋高筋之分，為了提升膨脹度，蘇含玉在麵粉里加入了等比例的玉米粉。

  色拉油也沒有，用了大豆油替代，反正加油是為了蓬髮麵糊增大體積讓蛋糕更細膩柔軟，只要是無色無味的油都可以。

  打發蛋白時，小含香一邊看著一邊驚嘆，「阿姐，這個好白啊，是拿來洗手的嗎？」

  「不是，這是吃的。」蘇含玉回道。

  「好吃嗎？」

  「特別好吃！」

  打好蛋白，加蛋黃糊，放大豆油，再加入混了玉米粉的麵粉，全部攪拌均勻之後倒入蛋糕模，也就是一個大圓盆里，然後放入已經預熱的烤爐里。

  燒柴火的烤爐和烤箱不一樣，溫度尤難控制，蘇含玉只能估摸著添柴火，幸好，兩刻鐘後，成品出來了，效果還不錯。

  蛋糕的甜香迷住了兩個小傢伙，他們一眨不眨地看著尚未脫模的蛋糕，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樣，「阿姐，能吃了嗎？」

  「還不行，太燙了，等涼了再吃。」蘇含玉說著，把第二盆蛋糕放進烤爐。蛋糕是新鮮玩意，一盆肯定是不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