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她出事了

  素所點頭，在他們心裡，小姐永遠是小姐。

  蘇一弦看著手裡的毒蠱王，心裡一陣莫名的情緒。

  「她以攝政王妃之名，以困在京城一輩子的代價拿到的毒蠱王，為的就是夜天染的身子，不能白費了，我還不能去西南親自看她，要替他看住夜天染，讓他活下去，這是妹妹希望看到的。

  你歇一晚，明天帶著白芍回瑪索，另外讓西南暗樁全部重新歸位，助攝政王平順西南。」

  素所把頭往峭壁谷裡面探了探：「那個……那我就不進去了，天染公子是聰明人，我若進去怕說錯話，引起天染公子的懷疑。」

  蘇一弦道：「不需要，還是隨我進去吧，毒蠱王是唯一能救他一命的東西，更是是妹妹千方百計不遺餘力拿回來的，不該隱瞞他。

  他在得知這毒蠱王是怎麼的來的，要生要死都由他來決定，妹妹想等他治病後，再慢慢告訴他，怕他當局者迷後知道後，一時接受不了，輕視自己的生命。

  但我是旁觀者，看的更清楚，夜天染不是軟弱的人，況且若一直瞞著他到治好病，估計他心裡會更難受，更加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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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讓妹妹就這樣把事情全部扛下，她已經夠難了。

  況且夜天染的人生該由他自己做主，由他自己決定，他是聰明人，瞞也瞞不住幾日，還不如直接讓他來選擇是生是死。

  素所蹙眉：「公子，這樣好嗎？天染公子若是想不開，那小姐的一番心血豈不是……」

  「難受是必然的，但若他選擇死，就算瞞著他到拔出身體中的毒蠱，他依然會選擇死，浪費時間，他也沒必要讓妹妹如此牽腸掛肚……」

  素所點點頭，是的，小姐的情是那樣的重，若天染公子承受不住，又哪裡值得小姐的牽掛。

  素所跟抱著黑色的木盒，跟在蘇一弦身後，進入峭壁谷。

  夜天染的房間內，毒無名正在給夜天染拔針，此時他滿臉蒼白，眼睛無神，氣息渾濁。

  毒無名一邊給他拔針，一邊罵道：「你這半個月到底是怎麼了，如此沒有精神，你是不打算活了嗎？那臭丫頭在時你每日精神的很。

  現在她不在，扎針你沒表情，拔針你了無生氣，難不成你是對老夫有意見？」

  夜天染看毒無名一眼，把頭轉了個方向，顯然是不想說話。

  「哎，我說你，你什麼意思，你可知道老夫我是神醫，多少人排著隊想讓我救，你不敢感激就算了還給我甩臉子，你……明日老夫要行針時，疼死你。

  哼，跟那死丫頭一個德行，都想氣死老夫。

  看你這蔫巴巴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夫醫術有多差，給你紮成這樣的呢。」

  毒無名見夜天染不理他，氣的差點跳腳，但其實這半個月以來，毒無名每日都幾乎在跳腳中度過。

  予南在毒無名身旁，衝著他老人家討好的笑，公子不理神醫，他可不敢：「神醫，一會兒我給您做您愛吃的綠豆酥，炒四樣，再讓予北給您燙壺酒，消消氣消消氣。」

  予北在剛才聽見毒無名罵人的第一句，就已經跑到廚房去點火準備做飯了。

  這陣子公子心情不好，毒無名脾氣更是不好，可公子的命都在毒無名手裡，他們可不敢如公子那般任性，公子惹毒無名，他們就討好，讓他別生公子的氣。

  毒無名瞪予南一眼：「哼，拍我的馬屁，沒用，你看看他的臭德行，哼，老夫就應該下手狠一點，把他扎的滋哇亂叫，省得他整日治病時心不在焉。」

  予南陪著笑臉：「是是是，神醫說的對，我會開導公子的。」

  「你？能開導他？哼，他現在滿腦子裡只有那個臭丫頭，你又不是臭丫頭，你能開導個屁。」

  予南無語，毒無名這老神醫是什麼都知道，可就是嘴裡的話沒有一句好聽的，明明知道公子在想什麼，還偏偏每日都要在公子的傷口處，使勁戳來戳去。

  夜天染聽見毒無名提起蘇錦瑟名字時，眉毛稍微動了動，卻依然沒有說話的打算。

  想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蘇錦瑟在西南的事情，還是傳回了什麼消息，可毒無名正在跳腳發火，就是他問，他也不會說。

  估計他還會吵個沒完，說自己忘恩負義，心裡只有蘇錦瑟，對他這個能救他的救命恩人，視作無物，弄不好，還會過來再給他多扎兩針。

  毒無名氣哼哼的走後，予南有些為難：「公子，你這些日子確實情緒不太對……」

  夜天染道：「予南，我沒事。」

  予南道：「公子你是不是在擔心蘇小姐，算算日子，蘇小姐應該動手了，雖然現在還沒有消息，但您以前不是說過，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蘇小姐那麼聰明，武功那麼高，相信她一定會平安的回來。」

  夜天染蹙眉，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卻是有氣無力。

  「原本幾日這峭壁谷就會有一隻翠鳥飛進來，可半月前一隻翠鳥飛來，蘇一弦整夜未睡一直站在院子中直到天色破曉，從那以後，這峭壁谷里，再沒有翠鳥飛進來。

  近幾日蘇一弦的眉頭，更是緊蹙，雖然掩飾得好，但能還能看得出來，這些日子毒無名的脾氣也更是暴躁了，有時更像是在沒事找事，就想找人吵架。

  他出入藥房的次數多了，可待的時間缺短了，有時還發對著峭壁谷外大呆。

  蘇錦瑟恐怕在西南是出事了。」

  予南大驚：「公子……」

  夜天染虛弱的笑，猶如一朵驚艷的殘荷。

  「她若出事，若獨留我在這紅塵，即便有了毒蠱王，我根本就不要了……世間再繁華，可卻沒人會牽著我的手，去看遍繁花滿地了？」

  予南面色大變：「公子……你可不能如此說，蘇小姐還沒回來，一切還沒有定論，你可不要亂想，如果哪日蘇小姐平安歸來，您卻已經……那豈不是白白費了她一番辛苦。」

  夜天染搖頭：「我有預感，她出事了。」

  予南不知該如何接話，恰巧這時屋外傳來腳步聲。

  予南回來看是蘇一弦，張口打算叫一聲蘇公子，可卻突然看見他身後跟著的素所，頓時面色一喜。

  「公子，公子，是蘇一弦公子跟素所，是素所……」

  予南的話突然又頓住，素所是跟著蘇小姐一起出的峭壁谷，素所回來了，可蘇小姐呢？？

  予南頓時感覺不妙，回頭看向自家公子，生怕他會受不住。

  然而夜天染只是神情頓了頓，似乎在等著蘇一弦進來，最後的宣判。

  進了屋子，蘇一弦看向夜天染，顯然剛拔針，身上的血還未來的急清理，而且今日定然是又惹到毒無名了，身上的扎針的血點，明顯比平常時候，大了很多。